5、Last Waltz 牵引住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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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引住哭泣的我的手，ミク疾步穿梭在仍旧人潮拥挤的校舍里。
濡湿的脸颊泛冷。但是让人无暇顾及这种事情，紧牵的手心灼热得麻痹。
柔软的手。大概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与ミク手指相系。说不定，这既是最初也是最后了。仅是这样一想，我的胸口便无药可救般痛苦地揪紧起来。
「ミ…………ク！」
「……诶？」
「要到、哪里去……哈啊」
奔出校舍经过了鞋柜，一直跑到校舍里侧仍不见停下脚步的ミク，我用快窒息的声音向她问到。
「抱、抱歉……一不留神就。」
ミク总算停下脚步，将紧牵的手抽离。
因为一直在跑，脚底也变热了。连换鞋的空暇也没有，就算到了校舍外脚上仍是穿着套鞋。听得见彼此靠近急喘的呼吸，而仿佛能将其淹没般巨大的鼓动声，她一定是听不见的。
虽说如此，我的心意早已被发觉所以大概听得见也说不定。
「……为什么要跑？」
「诶？」
微微擦拭额汗的ミク，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来。吸附了汗液的前发稍微有些贴在了额头上。想要梳理那发丝的冲动驾驭着手指悬浮在半空，很快却又放弃了。
校舍的里侧正面对着通学路，但间隔的铁丝网前排列着高大苍老的树木，如用将外面的世界隔离遮蔽一般感受不到人的气息。至多就有放学途中学生们渐行渐远的声音的程度而已。
「来我这里之前……跑得很厉害呢。」
「啊……嗯。」
第一次看见那样焦急的ミク。这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奔驰着呢。
「想要来、见ルカちゃん。」
自己胸口的悸动，是否快要死了呢。
「不要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是真的哦。」
「…………唔！」
不要这么简单地说出口。你的想要见面，与我的渴望见面是不同的吧。
会抱有期待的，会辗转反侧的，像笨蛋一样认真的，一直都只是我一个人。
就算是说着喜欢我的谁，在时间流逝中便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察觉时早已离我而去。
所以我装作毫不在意的表情，除了说谎外别无他法。而越是如此，越是痛苦得要死。
我所喜欢的人是不会同样的喜欢我的。明明是明白这点的，而为什么。
为什么、我又——
「……ルカちゃん。为什么哭了？」
「—还不、你的……！」
还不是你的责任么。
话到喉头，又被自己的呼吸哽咽塞回去。自作主张地喜欢上了她，到底又有什么理由责备她。
「因为……喜欢ミク啊……」
啊啊，真是，害羞得要不行了。
既然能够注视着现在的我，喜欢的话能够回应就好了。那一天，在浑身湿透的她到来之前离开教室就好了。维持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学程度，明明就不会了解现在这份感情了。要是，对你一无所知的话——
「……呜……」
…………骗人的啊。
无论怀抱如何痛苦也无法得到回应的恋情，我一定也会在那间教室一直等待你的。
因为完全无法想象若是未与你相遇的自己。只要是你给予的一切，就算伴随着怎样的苦痛，都想要无比珍惜地抱在怀中。
…………不是你的话，什么都不要。
「我呢，有想对ルカちゃん说的话。」
纤白的指尖抹去自我眼底满溢而出的泪水。
「什么……」
连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一般，破损沙哑的声音自喉间泄漏。
但是毫不在意这些，ミク唇角漾起笑意。
「一直，想要传达的，最喜欢你。」
这句话所混含的甜蜜声响，变得如同误解一般。
……不是。不是啊。就像追问自己一样，不断在脑海否定。
「不要……！说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吧……！」
「为什么……？」
描绘着绮丽弧度的ミク的嘴角，逐渐染上悲伤之色。但即便是这样的表情，所料之中依旧醉人。
「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是一样的。」
「…………这」
本来就明白的吧。我对你说出了喜欢，是因为追求着在这之后的什么。想要将你的一切占为己有，要是说出口一定会让你困扰的吧。
「所以……不要这么简单地说喜欢。」
真的很开心的。但是与之相伴同样程度的难过。你的喜欢与我的喜欢是不同的。这份差异，无论如何也令人不堪忍受。
「我啊」
脑海填满了这些事情，擦拭着从未停止的眼泪，ミク略显踌躇不定却也没有安慰，只是自言自语。
「我想ルカちゃん的喜欢和我的喜欢并无差别。因为，我最喜欢ルカちゃん这点是不会改变的啊……」
就是喜欢着ミク的这种地方，我无数次地无数次地用手指抹掉停不下的眼泪，坚信到悲伤欲绝的程度。
「……但是，真的是不一样的么」
「什么……」
被泪水濡湿的睫毛进到了眼睛里，视界顿时变得暧昧不清。
手指揉搓眼底的同时，听见如同制服的裙裾被风扬起般轻柔的声音。
「…………嗯！！」
柔软的什么碰触在脸颊。察觉到那是她的唇，离开的瞬间细微的吐息洒露在耳畔。半晌。
「什、么……」
「……想要确认。我的喜欢和ルカちゃん的喜欢，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脸上立刻传来灼热。这种程度的事情明明什么都不算，但想到是眼前的ミク做的，自己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了。
眼泪什么的，瞬间停止。是怎样的阴晴不定啊。
「刚才呐，看见在咲音前辈面前哭泣的ルカちゃん，胸口就好难受。不是我在那里的话就不要……这样想的。」
「诶……」
「就算是现在，也想让ルカちゃん被我自己抚摸着，被我自己亲吻着哟？」
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梦啊，手指用力刺进掌心好几次。就似平常最后总会醒来的，浅淡的梦。
而手心却传来指甲嵌入后尖锐的疼痛，我意识过来，没有比这更现实的。
「这份喜欢，和ルカちゃん的「喜欢」不一样吗？」
最重要的是，从ミク口中说出的两个字，是在梦中绝不会说出口的——一直令人焦急的话语。
「……ミ、ク……」
仿佛不会再度烟消云散而去一般，将其闭锁一般，我吻上ミク微启的唇尖。就算有那么一点不同，也将那份差异变得无法分辨一般，因为你已被我填满。所以——
「…………喜欢。喜欢你哦。ミク」
「我、我……也」
如想把后续被封闭在唇中般，我再度以吻相接。虽只是点水般比重合要轻的吻，现在却比任何东西都要甜蜜，我无数次重叠又分离，再度重叠。
「……喜欢。」
自终于解放的唇间泄露出，是比刚才那时更显诱惑的ミク的声音。
从那以后经过了些许日子，在除我们以外再无人到校的教室里，我与ミク像平时一样集中注意力在带来的书上。
与之前的一点不同就只是我坐到了ミク的同桌席而已。
「对了，之前觉得这本书里描绘的宝石就像ルカちゃん一样呢。」
「……哪个？」
「诶多呢，应该就在这页的……」
装作从一旁偷看书页，我轻快地用唇尖碰了下身边ミク的双唇。
「真是的……ルカちゃん。」
ミク为此僵硬了许久，鼓起微染潮红的脸颊。
正翻动着的书页不知何时丢失了原本目的的页数，摊开在完全无关的部分。
「偶尔没有摸到的话，就会感到不安。」
手指游走在仍残存方才感触的唇上，如将细琐的不安坦白般，我轻轻低语。
虽然知道说了这样的话会让她困扰，但在ミク面前无法不曝露出脆弱的自己。说不定还被看到了无比难堪的地方呢。
「……那就这样一直触摸着也可以哦。」
如此说道的ミク将桌上自己的小指与我的小指紧紧相系。
「我喜欢你，ルカちゃん。」
「唔……」
悔恨着自己曾经模糊的表态，我用劲缠络上系上的小指。就这样朝向能够碰到般近在眼前的双唇——
「……我喜欢你，ミク。」
斜靠在还轻声啜泣的我的肩上，这次是ミク将唇重合。
在你面前我永远无法说谎，于是无论再怎样难看而懦弱的我，能够一直做回自己。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Last Walt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