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帝有妃》严先森

2、第 2 章

　　我们大言朝自我生下来所见的都是女子，听母皇说男子都是上古以前的生物，且他们的灭亡原因就是因为两两相爱不愿与女子结合生下后代才逐步消失，于是后来便有我们女子掌权，好在我们发现了育子果，一个个如婴孩拳头大小，果肉为白色，在上滴下母父的血液后服下不出两月便会有妊娠反应。

　　可当帝师碧湘手捧锦盒正中装着一颗育子果时，我靠在凤椅上震惊出神了。

　　“陛下，陛下，您意下如何？”师父碧湘捧着锦盒皱了皱眉道。我一回神赶忙合拢住半张的嘴巴，结结巴巴推辞道：“师父，朕…朕现在还年轻，子嗣的事朕还不急，更何况宫中只有…”朱瑶见我不知宫中的各位妃子，低声提醒了我几句，我立马续着前面的话道：“更何况宫中只有两位妃子，四位美人，且后位一直空悬，若是诞下子嗣不是皇后生的，可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还是…还是不急着要什么子嗣了吧。”

　　“那替陛下选取一位皇后如何？”碧湘师父面不改色退而求其次道。

　　我脸一皱堆成个包子模样，完了完了，师父她又要旧事重提了，碧湘师父她只比我大了五岁，却博学多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是我母皇小姑汉阳公主的女儿对我来说亦师亦友，但她性子用我的话来说冷若冰霜。

　　幼时她教导我时，我对她很迷恋，却被她冷淡的态度弄的不知所措，到现在长大了那种暗恋的感情才淡了下来，但这几年师父的态度让我捉摸不透，老是让我选妃，却又刷的一个不剩，把人家批的一文不值险些恨不得再钻回母妇的肚子里回炉重造，所以后宫里只有六个女人的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

　　现在又要重提选后的事，那些身家合适品性也算优良的女子能愿意人家把她左脸打了再巴巴的凑上右脸让人家开心吗？我现在就可以预见选后惨淡参加的女子寥寥无几的场面。

　　果不其然，师父说出这话后朝堂上有些大臣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左丞相王云出列冷哼道：“碧大人此言差矣，恐怕就是天下所有的女子都细细挑一遍也得不到大人青眼，陛下选妃选后都是由陛下喜好来选的，碧大人每次都横插一脚不觉得管的太多了吗？”左丞相顿了一下，整理了几下讽刺的表情，面对我恭敬道：“陛下，以往选妃之事都是由碧湘大人负责，能选上的女子却都寥寥无几甚至一场选妃大典过去后，宫中连一位新进的女子都没有，这让臣下们觉得碧湘大人的能力有限，不适合为陛下操持选妃，但臣下们不能不为陛下后宫妃子甚少担忧，所以臣下觉得为陛下选后操持的人选应为御史大夫林棠林大人，林大人做事公正，不偏不倚，这些在场同僚都耳闻目睹，想来她也是是为陛下操持选后的不二人选，还请陛下定夺。”

　　这下好了，从子嗣问题上又扯到选后问题上，唔…该怎么办呢？我苦恼的揪揪纹路繁杂扶手上的坠子，王云丞相之所以这么针对我师父碧湘，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起因还是在选妃上面，王丞相除了在仕途上一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外，最得意的莫过于她悉心教养的三个女儿了，在去年选妃时便将她最出色的一个女儿送进宫来，信心满满的以为一定会被选上，谁料到碰上个虐心虐肺的碧湘师父，打击的她女儿回家险些上吊自杀。

　　后来碧湘师父打下一条落选的折子，说此女言行失度云云等，害的王丞相家的女儿至今没人来上门提亲，也连累了底下的两个妹妹嫁不出去，王丞相现在巴不得一巴掌能把碧湘师父拍成小饼饼，天天上朝挤兑碧湘师父，偏偏碧湘师父的性子不咸不淡，王丞相干的事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把王丞相气的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王丞相又干这种让自己内伤的事，可怎么办是好？

　　我求救的看向右丞相紫息，她抄着手气定神闲的闭着眼，面上一派祥和，我一看她这幅模样心里一阵苦恼，这下可好，紫息姨母又在朝堂上明目张胆的睡过去了。

　　见朝堂中众大臣眼巴巴的瞅着我让我表态，我看了一眼碧湘师父，她又是那副风轻云淡出离红尘的模样，我心下一恼，哼！我的事次次都由你做主，次次都迁让着你，你还这样得寸进尺，你不干有的是人争着抢着给我干，用不着你这样不情不愿，我清清嗓子，一甩袖子道：“王丞相所言甚是，往日选妃中碧大人都对选秀秀女太过严谨苛刻，能够选中的女子甚少，造成朕如今的后宫空旷，无法在宫中选取有资历又优秀的女子成为皇后，今日选后之事重提，朕也觉得碧大人的能力不适合为朕操持选后大事，所以，朕决定此事就由林棠大人负责，王爱卿你在旁协助，顺便也挑些够资格人长得端庄秀美的良家子充掖宫廷。”

　　王丞相脸上一喜拉着身后的御史大夫林棠叩首谢恩，我得意洋洋瞥了一眼碧湘师父，她脸上讶然之色一闪而过，又皱皱眉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我一急，打断道：“朕也乏了，没什么大事就退朝散了吧，朱瑶，摆驾去景娴宫，朕要去看看阿娴身子好些了没，快走快走。”

　　“陛下，您这么对碧湘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啊？”去景娴宫的路上，朱瑶迟疑了一会对我说道。

　　我怒目而视，“什么叫朕对她太过了，明明是她欺负朕，每次都给朕撂下她的决定不问朕的意愿，就让朕按照她规划的走，朝廷大事是这样，选妃大典是这样，朕的私事也舍得全部供出来让她插手，她还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凭什么要朕事事都要迁就她，到底她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我鼻尖酸了酸，越说越委屈，“每次都是这样，母皇让我听她的话，母后也让我听她的话，现在连你也是，你要是向着她就跟着她走啊，走啊！别呆在朕身边不情不愿的，哼！朕也不缺伺候的人。”

　　朱瑶哭笑不得，讨饶道：“是是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跟着陛下这么多年，再也找不着比陛下更好的主子了，怎么能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呢，都是奴婢的错，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我抽抽鼻尖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她，“你知道就好，再这样下去乱说，朕就把你贬出宫去。”

　　一盏茶时间过后，奴仆们抬着我的凤辇到了景娴宫，景娴宫是当年我母皇的胞妹莎蕖公主在宫中所住之所，她当年生下来就深得我皇祖母的宠爱，为此专门为她建造这一处宫所，命为景娴宫，后来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宫中暴毙而亡，问母皇她是怎么死的，母皇她也不说，于是这处宫所也就闲置了下来，但它当年费了好多人力物力才建成，建造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我登基之后，见宫殿的名字中带个娴字，就把它赏给了阿娴。

　　我心里想着阿娴的病，急急忙忙往后殿赶，让守在殿门的宫婢也没通报就跑了进去。

　　“阿娴，阿…”我正打算推开眼前的雕花木门，就听见门内阿娴身旁的婢女流浣说着什么，我心下好奇，就贴在门缝上开始听壁角。

　　“娘娘，您再这样下去奴婢都替您不值，您想想看您一病倒陛下昨晚转眼就歇在了梨妃的宫里，今天也对您不管不问，奴婢就不明白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皇上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您这样念念不忘……”

　　“够了…咳咳…流浣，我也只是陛下的一个妃子，这些年能和陛下像普通老百姓夫妇过日子我也知足了，我不能再拿我这破败的身子去拖累陛下，流浣，你不要说了，下去吧，咳咳…”

　　“娘娘，娘娘，您还好吧？！娘娘，我去叫李太医过来给您看看。”

　　我一听阿娴出了事，着急忙慌的抬脚就踹开了房门，没顾着看流浣“唰”一下就惨白的脸色，我惊慌失措喊道：“阿娴，阿娴，你怎么样了？流浣快去叫太医，快点！！！”

　　流浣白着脸连滚带爬的跑去找太医，我使劲攥着阿娴消瘦的手心，看见锦被上嫣红点点，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阿娴，阿娴，你千万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阿娴，我舍不得你，我不要你走，你要陪着我，咱们一起变成老太太，昨天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让朱瑶传旨，把那个什么梨妃打入冷宫，朱瑶，朱瑶！”

　　“陛下，陛下，咳咳，别迁怒梨妃妹妹，臣妾这病怕是好不了了。”阿娴眉眼含着一股挥之不散的病气，轻轻攥着我的手腕，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在引枕上，胸口起伏了一阵，缓口气道“臣妾就怕臣妾走了之后，陛下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陛下这个小孩子性子，没个人在旁看管照顾着，臣妾走了，还真是不放心呢，梨妃妹妹的性子臣妾也知道一二，有她在，臣妾这担子也算歇下了，陛下，别哭，你是咱们大言国的天女，不应该为了臣妾哭的。”

　　阿娴抬起手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喉咙里像堵着一颗石子，哽咽的难受，心里生生的撬开一个大大的口子，一阵阵寒风拼命的席卷过来，我扑到阿娴身上牢牢的抱住她，“阿娴，阿娴，阿娴…别走，别丢下我……阿娴…阿娴”

　　“呵呵，陛下怎么还长不大呢。”阿娴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间杂着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