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改造世界史》青瓦落

8、迷梦

　　“哥哥，我好冷，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鸟儿听话，等会儿就可以出去了，不能睡着啊。”
　　“哥哥，我好像看见阿娘了……阿娘在叫我们呢，哥哥，你听，阿娘在叫我们呢。”
　　“鸟儿不要睡！鸟儿！”
　　被关在石牢里一日一夜，等到有人来开门的时候，少年怀里的小女孩儿已经冰冷，他跟傻了似的，怔怔地抱着妹妹，哼着西域小调，像是每天晚上哄妹妹睡觉一般。
　　那些人也不管他如何，叫了两个人拖着少年两个抬着尸体走出石牢，往堂前一丢。
　　少年自己身上大小伤痕顾不上，见人要丢妹妹的尸体，不管不顾冲上去抢了过来，眼睛红得像野兽一般死死盯着那些想要过来拉扯的人。
　　堂上衣饰华贵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边上的侍者见状忙呵斥道：“你这刁奴，怎可在主人面前这般无状？须知你的命是握在主人手里的，叫你把那个方子交出来也是做奴才的本分，你如此推三阻四，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少年猛地看向上面的人，眼神如刀，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汉话：“我们本来是自由身，来到你们周国做生意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是你们贪图我家的香料方子陷害了我的族人！我和你们不死不休！”说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边上一搁干瘦的中年人听了他口中念的字句有些慌了：“主人小心，他是在下咒！”
　　没等上面的人反应过来，少年连同他怀里的尸体一下子着了火，一眨眼的工夫就化为飞灰，只留下狠厉的话：“诅咒你们世世代代，永不得安息！”
　　***
　　早晨起来，牧易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下了楼，把京子吓了一跳：“哥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牧易摇摇晃晃在桌子边上坐下，拿过牛奶灌了一大口：“嗯，一直做梦来着，昨晚上花鸟缠着讲鬼故事，害我一直做闹鬼的梦。”
　　花鸟一听嘴巴翘起来了，哒哒哒跑到京子身边告状：“哥哥坏！讲，故事，睡着了！哥哥，不乖，花鸟，乖。”小姑娘学说话晚，现在还是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阶段，这会儿能说三个字了，鼓着个腮帮子一脸胜利者的样子被京子抱在怀里。
　　牧易有些头疼地摸了摸额头，这才几天啊，花鸟就被宠得上天了，从刚来时的羞怯小萝莉变身成了女王范儿十足的公主殿下，偏偏阿姨还觉得不够，说什么京子太温柔都不怎么会撒娇，还是花鸟满足了她想要养一个会耍小性子的女儿的心愿。
　　“花鸟，在家要听话，知道吗？回来给你带糖吃。”恶意地扯了扯花鸟肥嘟嘟的小脸，牧易心情舒畅地出门了。
　　上课的时候，一直有一股不善的目光黏在他背上，牧易翻了个白眼撇撇嘴，瞅着老师没注意，往某个方向丢了个纸球——正中目标！果不其然后边响起了某个炸毛猫的吼声：“你干什么！连礼貌都没有吗？”
　　老师皱着眉头呵斥站起来的狱寺：“狱寺君，谁给你这个权利上课随便起立的？扰乱课堂秩序，站到外边去！”
　　狱寺死死瞪着前边一脸无辜样子的牧易，指着他就开火了：“是他先把纸球扔到我头上的！”
　　牧易被老师看了一眼，干干脆脆承认了：“我就随手一丢，不知道会丢到狱寺君头上。狱寺君，抱歉。”
　　他一向是个面瘫脸，时不时毒舌吐槽两下，让班上的同学又爱又恨，而狱寺则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吸引了大部分女生的注意，班上的不少男生都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两下一比较，果然还是牧易好些——至少安全啊。
　　老师倒是没怎么偏爱他们其中哪一个，两个人成绩都不错，狱寺略胜一筹，可太过骄傲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牧易天生面瘫脸，不过还是很有礼貌。既然牧易承认了，老师直接让他们一块儿出去站着。
　　走廊上很凉快，狱寺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恶狠狠地瞪着牧易：“别以为你和十代目有了约定就可以接近他，我警告你，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是绝不会让你这种可疑的人给十代目带来危险的！”
　　牧易扫了他一眼，突然扯了一个诡异的笑脸：“果然纲吉君是狱寺君的真爱啊。”
　　“纳尼？你说什么？”
　　牧易晃了晃手指，眼里满是同情：“狱寺君一定很辛苦吧，明明离心爱的人那么近，却因为种种阻碍，只能以‘最亲近的左右手’这样的身份呆在纲吉君身边。本来我还想说要是你想不开，我可以帮忙撮合你和山本君，没想到你对纲吉君这么情深意重，算我多事好了。”
　　“你……”
　　狱寺的拳头快要撞上牧易脸的那一刹那，教室的门打开了，国文老师皮笑肉不笑的老脸出现在狱寺面前：“狱寺君，果然你还是不够明白老师的苦心啊，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去办公室喝杯茶怎么样？过会儿我会通知你的姐姐，‘好好’聊聊你的教育问题。”
　　果然，狱寺君和易君对上完全没有胜算啊……纲吉透过窗户往外看，心里的小人忍不住吐槽。
　　话说今天早上被Reborn一脚踢醒，被告知必须和易君打好关系，最起码不能起冲突，可这才半天不到，狱寺君就和易君对上了，果然他天生就是来受苦受难的么？
　　“啊哈哈，狱寺，你还真是容易生气啊，明明易君是很不错的人嘛。”下了课，山本笑哈哈地走出来安抚暴走中的银毛猫。了平则是挥舞着拳头冲劲十足地喊着“极限地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狱寺”，后面跟着无精打采的纲吉。
　　其实纲吉更愿意躲着牧易来着，原因嘛……
　　“啊！”一身大汗从梦里醒过来，纲吉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看起来……啧啧，还真是扭曲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我怎么会梦见易君？”更别提那么惊悚的情节了啊！易君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也算是个不错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一定是他最近被Reborn踢爆了头脑震荡了。
　　牧易倒是无所谓，那个兔子纲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是很能引起人的蹂躏欲，没看见班上的男生都皱着眉头不自觉捏拳头了吗？大概兔子纲君是那种招人蹂躏的体质吧。
　　如果忽略被山本扯着还不停朝她那边挥拳头的狱寺君、一脸晦气的纲吉君，那么他这一天还算是美好……至少是在到家之前。
　　“你敢打我？”
　　“就，打你！绿仔，笨，坏！打！”
　　“你，你住手！不住手我就用雷劈你哦！”
　　“打！”
　　……他是不是走错门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产生了“小公主花鸟变身女王陛下压了泪包子绿仔”这种不靠谱的幻觉？
　　绿仔眼尖看见了站在门边发呆的牧易，顾不上什么伟大科学家的面子了，嚎啕大哭：“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