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改造世界史》青瓦落

5、老头子驾到

　　来到并盛已经有一个多月，牧易已经和班上的同学慢慢熟悉起来，从“牧君”变成了“易君”，也算是个进步吧。但那种好感并没有在他和纲吉那些人中间产生，现在的情形可以用诡异来形容，怎么说呢——如果在走廊上遇到了，通常是纲吉先打招呼，然后牧易客客气气回一句“泽田君”，然后是狱寺隼人的咆哮和山本武安抚的笑声，如果京子在通常会打个圆场，如果是了平在……了平神经已经大条到可以完全忽略所有不自然了。
　　在第五次阻止狱寺对牧易无礼后，狱寺终于忍不住了：“十代目，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他竟敢对您无礼……”话没说完，他被人一脚踢在后脑勺上，Reborn直直盯着纲吉：“蠢纲，你在想什么？”
　　纲吉看了看大家，讷讷地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人不断在跟我说，不能惹易君生气，不能伤害易君，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些很奇怪的梦……肯定是这个被诅咒的指环闹得啦，以前都没有这样！”说着狠狠瞪了挂在胸前的指环一眼，像是要把它吃掉似的。
　　有了指环以后才有的反应……Reborn眯起了眼睛。
　　“可能和彭格列的传说有关呢。”
　　“诶，彭格列还有传说吗？”纲吉睁大了眼睛，一脸“快告诉我啊快告诉我啊我很好奇超级想知道”，在Reborn眼里完完全全是蠢样，让他忍不住又飞起一脚把他踢到墙上：“哼，彭格列延续了几百年，当然有传说。不过这个古老些，可以追溯到初代的时期。传闻初代刚建立自卫团的时候，有一个东方术士以保护他的末裔为交换做出了三个‘改变命运的预言’，为了确保彭格列的首领不会背弃诺言，他施了一个可以铭刻灵魂的言灵，将这个交易刻进了彭格列的血脉里。”
　　“这么说来，如果易君是那个人的后代，岂不是阿纲就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保护了？”山本笑道。
　　Reborn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扯扯自己的鬓角：“不一定哦，有些强大的术士也可以做到干涉人心意，到底是哪一种现在还不清楚，对于这种不确定的变数，彭格列会找人监视。你现在只要专心致志准备大空战就好了。”
　　虽然Reborn说让他不要在意，可纲吉还是下意识分了些注意力给他，那个什么“彭格列的超直感”告诉他，牧易应该就是那个人。
　　可没等确定下来，牧易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大空战这一天，并盛下起了大雨，蓝波和一平在家里跑来跑去吵吵闹闹，Reborn难得没有把他踢出门去训练，几个守护者坐在一起聊起前几天的战斗和今晚的战斗，忽然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二叔公，你确定是这里吗？貌似这里住的是个废柴吧。”牧易瘫着一张脸，跟在穿着黑色西服的白发老人身边。
　　“小鬼，不要狂妄无礼，”用手杖狠狠给了他一下子，老人眯着眼睛说，“不会错的，在没有得到他们最终的答复前，你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
　　纲吉做到桌子前面，小心翼翼地端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我父母都不在家，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白发老人摘下自己的礼貌，和牧易类似的碧色眼眸对上纲吉金棕色的眼睛：“不，我是来找你的，彭格列十代目。”
　　“找我？”
　　白发老人大力一拍身边的少年，说：“这是我们族里的最后一个孩子，按照与彭格列百年前的契约，要求彭格列十代目——也就是您，庇护他不受到任何非自然的伤害。”
　　“诶——”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一天前，某一个牧易继续客客气气对待泽田纲吉、井水不犯河水的上学日，下课铃打响，他收拾了书包往家里走。
　　刚走出校门就被人狠狠在背上抽了一下：“啊！”
　　揉着脑袋爬起来，他扭过头，还没看清楚是谁偷袭就又被抽在了小腿上：“小鬼，你怎么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一身黑西装的白发老人从拐角走出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就你这个样子，还想着反抗？乖乖束手就擒好了！真是丢尽了我们家的脸面。”
　　“二叔公……”牧易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似乎可以听到骨头在哀叫的肩膀，面无表情地对上了老人，“您的身体还是这么好啊，让人忍不住怀疑您是过分老化的少年呢。”
　　“哼，只有一张嘴会说，你以为敌人会因为说不过你就放过你吗？愚蠢的天真，就和你老爸一样。还不快起来？”老人一脚踢过去，牧易往边上一闪，踢了个空，“我已经找到了彭格列十代目，在你有能力独立生活的时候，再考虑离开他们的保护吧。”
　　牧易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暗巷，停在了挂着“泽田宅”铭牌的房子前。
　　老人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扯下手套，把自己带着的黑色戒指扯下来丢进他手里：“这个东西拿好了，我也不能保证那种几百年前立下的契约还有没有效，如果彭格列不认账，这个东西能够帮助你逃过一次追杀。”
　　“诶？这个不是‘一碰必死之魔鬼指环’吗？”
　　老人忍不住一手杖抽上了把指环抛上抛下的少年：“闭嘴，蠢货！谁让你这么叫它的？这是咱们家世代相传的好东西，要不是你没有兄弟姐妹可以继承，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毒舌小鬼。”
　　“切，像是我稀罕似的，寨子里谁不知道戴了这个东西的人都死光了啊大叔公，三叔公，小姨婆……该不会二叔公你也要变成花肥了吧？”牧易说。
　　老人突然沉默下来，片刻后难得地放低了声音：“这是我最后一次教导你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对别人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想想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吧，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你的判断？”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绝不可能因为简单的外物就心情震动，就算他再怎么没有天分，天生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敌人已经蠢蠢欲动，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让他自己磨练了。
　　牧易眼神一厉：“您是说……”
　　这段时间的确有点奇怪，平常他是不会对什么喜悦悲伤憎恨有反应的，这段时间他却像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一样，越来越情绪化，甚至在狱寺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失态离开……是有人影响了他的情绪吗？
　　“外面的世界很大，不要以为你学习的东西就是天下第一，这么容易就中招了，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吧，”老人往回走，“你还没有长大的觉悟，明天再来吧，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力量和彭格列谈判。”
　　……
　　“听说你就是我的免费保镖啊，兔子纲君？”牧易又恢复到初次见面时那副面瘫毒舌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咬一口。
　　纲吉低着头，偷偷瞄了自己的家庭教师一眼，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易君就是那一位的末裔吗？呃，其实我现在还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这件事情还是要九代目爷爷做主才行呢……”
　　“九代目已经知道了这件事，”Reborn突然插进来，“蠢纲，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招待自己的同盟啊。”说到“同盟”两个字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牧易看了Reborn一眼，摆摆手说：“抱歉啊，我只是按照那个契约要求彭格列进行保护，至于是不是同盟，现在的家主还没死，等老头子死了再说吧。啊，二叔公，麻烦你收回贵手行吗，再打下去你连最差劲的备胎也要没有了。”
　　纲吉看了看他们，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顺便说一句，今天晚上我会去观战，”牧易难得露出了一个有点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毕竟，今天晚上胜出的那个，才是我的契约人，放心啦兔子纲君，要是你死了，看在老祖宗和你家老祖宗的份上，我会帮你买一个骨灰盒，不用你出钱哟。”
　　拜托不要说了好吗，现在就让我死了吧……兔子纲君泪流满面，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