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9、祸起萧墙下

　　秋夜里挑灯读书，蟋蟀声音不绝耳，＂细儿，可曾读过书？＂＂奴婢不曾过．＂手里握卷<<史记>>七十八春申君列传，刚看过太史公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春申君失朱英之谓邪？的句子，宫廷从来都是阴谋和华丽欲望的战场．掩卷沉思，马上就是太后的寿辰真的不知道要送什么，其他的妃嫔又会送些什么．＂主子！＂细儿突然双腿跪下，＂求主子开恩帮帮细儿！＂＂细儿，你起来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细儿仰头跪在书桌前情真意切，＂主子，每年太后寿辰过后就是年满２５岁宫女发放回家的时候，我今年就已过２５岁，求主子开恩．＂紫苏看着细儿，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在后宫熬了７年现在终于快熬出头了，她扶起跪在地上的细儿道：＂细儿，我定会留心并托安公公帮你留心就是了．＂＂谢谢主子，奴婢感恩不尽．＂细儿给紫苏磕了三个响头．＂细儿，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呵呵＂＂主子，是入白露了．我给主子拿件披风过来．＂＂恩，看件这披风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皇帝的宠爱，和他一起在园子里揽胜,夜里在月下小酌,想起他搂住自己时候说过的话仿佛还停留在耳边:"紫儿,你真是个可人儿."如今华阳的回归,自己只剩下孤独.天好不容易的亮了,朦胧的晨光中枕着玫瑰花瓣的枕头披着满头清丝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一会."主子,你又一夜未睡啊?"玉蝉和碧落服侍早餐宫廷八宝粥上来时候说到."主子,把鞋穿上,小心着凉.""恩,潘夫人那里可有信息?"
　　细儿摇了摇头道:"没有."午睡正昏昏沉沉间突然听见帐前细儿禀报:"主子,皇后驾到."如一声闷疴惊破梦中人,这刻好象身不在粉蔷阁而是三秋飘摇中.坐起身来发现全身有层密密的细汗,来不及细细梳妆,只梳了个梳子头,穿了件青碧色的长襟夹杉套了个秋香裙出来跪拜皇后道:"请恕瓜尔佳迎接皇后娘娘来迟之罪."正大仙容的皇后端坐在黄梨木椅上道:"紫贵人身体有恙迎接来迟,哀家是不会介意的.皇上最近国事操劳过度已经决定移驾园子山庄,皇上就带华阳和小王子后天就起程,哀家想你和华阳平时各不识,如今她也要去山庄,紫贵人去看看她顺便带上盒她爱吃的蜜饯,就当成是你紫贵人和一干妃嫔的心意吧!"那粉红色华丽包装的盒子搁在乌黑酲亮的八仙着上,"好,皇后想得真周到,不愧是母仪天下,是后宫的表率."听了这话,皇后微皱了下眉头,冷着张脸起驾回了储秀宫.等皇后走远了,紫苏拆开那盒子上红色的缎带,金黄色的蜜饯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细儿,你快去请安公公."安公公来后匆匆的离开粉蔷阁屋里一夜火烛，第二天看看镜子面目清白，双眼些微浮肿，穿上浅粉色的旗袍和同色坎肩带上细儿，细儿手拎着蜜饯往关雎宫去了．看门太监进去通报后一名宫女领着紫苏进了大门，中门，然后是一个清朗的院子，几堆泰湖石，然后是门廊下的水晶珠帘，屋子的窗户用细蔑凤尾竹半掩着，华阳坐在阴暗处，紫檀宝阁上清一色的青花瓷器，那半桌椅上用玉石貔貅镇纸枕住墨迹未干的字迹，有点远紫苏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贵人瓜尔佳给华阳夫人请安了．＂紫苏做个万福．华阳在窗下一动不动轻轻抛来一句：＂紫贵人免礼了．＂那冰雪碧兰的味道幽幽的在房间里面散开来，华阳着的是旗装，杏色的在裙摆下端绣有几朵白梅的旗袍，外罩黄色的坎肩，头上斜插朵粉红的牡丹绢花．半天无语，紫苏道：＂夫人的美貌勘称后宫之首，闻听明日和皇上要起驾到园子山庄，特送来一盒蜜饯了表心意．＂＂那就谢过贵人了．＂出了关雎宫突然感到一阵晕旋，昨天被药得七窍冒血的猫眯，心里一阵发紧头重脚轻，细儿连忙扶着紫苏往粉蔷阁方向走，＂不，我们去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