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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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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过天山,山在白云间。”墨香白纸小珍硬着头皮在夫人自己的诗集后写自己的歪句。
“ 小珍你进步不少,你这丫头想来用心在学问上还是有出息的。”晓棠在偌的园子一处秋棠碧景靠池边殿上锦垫的石凳上看小珍写的句子。初冬难得的晴日主仆两人在外晒太阳。满湖秋水,新栽的花草都还没恢复过来一团死气。
“你爷把此处定为秋棠碧景还不如叫绿肥红瘦的吧。小珍,你说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啊?”自打有了身孕从开始的日夜啜泣到母性的本能她主动开始出补虚提气的补药,从来瘦得没形儿到现在脸居然富态起来,小珍望着夫人虚胖的脸半是心疼半是担心的说:“夫人,你等把孩子生下来吧。”
晓棠握住小珍的手确定四下无人说:“都说了你我二人只需叫我棠姐,小珍,可我想好了想马上和他一起走,带着孩子。”
小珍蹲下身子摸摸夫人的肚子,里面有个新的生命把脸贴带晓棠腰上说:“棠姐,可我会舍不得你的,舍不得哟。离开小珍让小珍以后怎么办。”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拉住晓棠的手说:“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们去天山,去那有大朵雪莲开的地方好吗?”
“傻孩子起来,你舍得你娘?我们要想个万全之计,关键是这暴崩瞒天过海的女尸哪里是去找?还有你要告诉叶大哥我俩何时动手,是他先诈死还是我心疼病犯身亡,小珍我俩的幸福全靠你了,只是……不知道叶大哥会不会因此嫌弃于我?”
“不会的!夫人!叶大人我看得出是真心爱你的。”小珍破涕为笑说:“我想好了,我和你们一起逃走,棠姐你有了孩子更需要人照顾,我娘只要有银子没有小珍她一样天天开心。”
锦华小院,入冬后白山茶已谢,玲珑吩咐下人新购了数十盆的锦粹轩的数十盆梅花,纷纷令人放开缚在梅枝上令其欹曲为美的棕缚,看着满园子的梅花,想着冬景孤独中自己有梅相伴,就算来年叶家不容自己也算是留个纪念在这锦华小院。
小珍什么时候悄悄入院看见一个丽人站在廊下走来走去甚是焦急,猜是杜玲珑。径直走过去问:“叶公子呢?我有急事。”玲珑招手把小珍拉到暗处说:“我才接到消息偏巧昨儿怡红院才死了个姐妹,被鸨母逼死的尸首我已托人暗自收尸藏好就等你们动手,要快呀!”
小珍着急的问:“叶公子现在何处?!”
玲珑皱眉说:“我也正在找他,今儿一大早就被人唤去军营了。”
如意绣房内的马佳刚把给丽妃的大氅绣好完工检查后剪掉最后一丝多余的线,好美的一件衣服,连自己都不由得心里赞叹。多年前师傅也做过一件这样的美衣,大红双青金白蝶全用平针绣的大氅,能穿上这样贵重衣服的那次是王爷新娶的天下第一美的福晋,这次是丽妃,呵,丽妃你就等着上钩吧。
灵犀宫的丽妃为了独得这惠绣珍品,伪造马佳的旗籍身份已经吩咐人安排马佳即日进宫做内宫绣房里的姑姑。淹没在丝山绣海的针卷中的裹着白绡塞在纺锤中的鱼藏随着领路的太监一起进到紫禁城,到了内庭,沿途参看馆中的宫女手中的刺品也是葳蕤春荣,花雪皓月。
丽妃手下的人从来在宫内都是被特别优待,萱草换上旗装带上全套的针织绣品,针,线,连同自己用惯了绣架和棚子.
从神武门内庭的如意馆,萱草站在庭前看那四方天地,夜色中紫微恒星泛着清冷的光芒,宫内也有如意馆内藏件件珍品,白日所见绣纺新老宫女所作刺绣质量参差不齐,丽妃命自己可独立偏居一隅专心为她刺绣创新新花样。
摆好的针线按颜色花样分明摆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边作边想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听得门外清脆的木履脚步声?奇怪,宫里的主子宝盆地儿都为布制并无声响何来木屐之声?
一个丽人约显消瘦,头上两把头左右插上滴血钻黄金缕络子,粉红色旗袍外面穿着银狐肷雪白一张美人脸容貌并不十分及得上丽妃说:“那位是京城慧绣的马佳姑娘?”
萱草一听知是宫里的妃嫔听这与众不同的如青翠滴翠的足音就知道是位得宠的主子,见过丽妃不知道是那位?
跪下道:“宫女马佳给娘娘请安问好。”
旁边站着的宫女忙说:“这是玫贵人,贵人才有了身子。”萱草在地上并不抬头道:“恭喜贺喜玫贵人。”
“倩儿。”贵人只是不理冷若冰霜上座,萱草才想起她鞋底儿嵌有木楦的理儿来。倩儿连忙扶玫贵人上坐。
“听说你是丽妃引进宫里来的,既是宫里的人就该共享,日后御春宫若是有需还请姑娘你多给花样图案。”说完站起身来只看那绣绷绣架,针筒线轴,萱草只得随她看那架上未完牡丹兰草图,玫贵人道:“莫怪十指夸针巧,马佳你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可人要识务才是聪明人。“说完抽起一根长针眼里泛出寒光,甩了甩手绢径直而去。
萱草心里只是一阵寒凉,”她抽针作什么?“
守着窗儿盼到天黑,小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一脸的落寞,本来杜玲珑留自己吃饭的,可是两个焦急的女人怎么吃得下饭呀,回来告诉夫人一个不幸的消息,是说还是不说呢?
”小珍,你回来啦。”小珍本以为夫人会追问叶公子的行动话语,可是夫人静静的坐在仕女灯纱团形灯下,手拿一柄嵌钿螺梅花型的银镜,反手在看自己头部后的发髻,插了一朵鲜花的海棠绢花,只一朵,孤零零落在乌发上。
小珍黑着脸觉得脚步都是沉重的而整个人象是翻进泥坎里的鱼,一条光溜溜的泥鱼,叶风选择了在节骨眼上逃避,搬去了军营住下。从锦华小院回来时候玲珑还在安慰她,一定要劝夫人大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或是烦心的事情要静静。可是看着灯下的夫人,小珍真的不知道怎样开口,还是不说的好。
“小珍,我是不是人老珠黄了?你帮我看看!”夫人突然招手叫小珍过来。
“夫人,你美若天仙,小珍心里棠姐你永远是最美的。”小珍肯定的说接过她递上来的小镜。
晓棠睁大明眸伸出手指在小珍面前一划放在嘴前作嘘声状压低声音说:”小珍我告诉你,你以后千万别嫁人,嫁了人再好的珍珠也成了鱼眼珠子,女人是水作的,经男人泥这一沾一染就成了黄泥汤了,哈哈!“说完突然捂住胸口拍起手来,”哈哈,哈哈,鱼眼珠子!哈哈!”
小珍吓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温文淑雅的夫人这样笑过。
晓棠扑在黑漆桌上只笑得嘶哑,捂住胸口笑得透不过气来。
”棠姐!你别这样!小珍会帮你的,只有你真的想走!“小珍双手叉腰一付大侠气概,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珍,我还命苦哟!“晓棠转身还坐着抱住小珍的腰先是身体抽搐,小珍见那两汪泪水如同雨下却听不见哭声。又疼又气说:”你哭吧,哭出来吧,我们以后想办法。”
这样的夜晚,外面轻雷阵阵,反常的天气第一场冬雪降临,小珍只烧盆碳红守着夫人只说得口甘舌燥,天花乱坠,作那种种揣测只累得靠在床侧下半夜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