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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谈情说爱(01) 草民拜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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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5月01日星期四
劳动者的节日里,我却开心不起来,心里反而有些灰色。
漂泊了两年后,我才发现,到处流浪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好玩。寂寞让我有了惶惶然的感觉。这时,我的体内有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东西在寻找出口,整个人显出前所未有的烦躁。直到这一天,已经成为“宅男”的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到楼下的草坪上有两条狗在缠绵,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情了。
在这之前,虽然写出了一些文字,游荡散漫在自以为是的精神家园里,可是,那些破碎的玩艺现在反让我感到无聊至极。我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需要一个伴儿,一个属于我的异性。
我不喜欢用爱情这个说法。不知道是听的多了,还是看的多了,我不相信爱情,我以为爱情如果真的有,那就是两个月亮相遇。这根本上就是极不靠谱的事。我只相信太阳和月亮可以同时出现,那是明天。
日月相遇,这有可能。
于是,我上网,在网上闲逛,希望明天的日子阳光明媚。
在一家标明K市的聊天室里,看到一个网名叫“猫儿”的。我想,像那些寂寞无聊需要一个宠物相伴的人一样,我可以把这个“猫儿”收养过来。凭着生活积累的底蕴,我判断这个“猫儿”极有可能是个女孩。
“草民拜见公主。”我率先行礼。
等对方回音。
也许是我扎在人堆里不起眼,也许是她的QQ面板上,可能早已经是人满为患。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没有见到对方回音。我失去了耐心,下线了。
萍水相逢,擦肩而过。
想想又心有不甘,又上了线,挂上QQ。
“猫儿”还是没有回话。我靠在椅背上,面对电脑显示屏,观景,看上面一个个戴着面罩的人说着废话。我知道,一个在现实中与异性说话会脸红的人,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脸皮会很厚。
有网络的世界真好,人性中的两面性可以在这里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一个小小的坏女人可以和正人君子在这里勾搭成奸,一个白胡子老人可以和妙龄少妇在这里打情骂俏。望着面前跨越广袤地域的场景,我的心里也痒痒的不行。我想找个人谈情说爱,将自己体内已经外溢的荷尔蒙消费掉一些。
这时候,想到那个给我很深印象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那张猴精样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永远眯着,下巴有一族长胡须。那个算命先生算出我最近是桃花太盛。用时髦的话说白了,就是会有艳遇。
一个大男人,一个漂泊中目前是精力旺盛的男人,一个需要异性来抚摸情感的男人,能有艳遇,是件再如意不过的事。我听信了算命先生的话后,在这方面竟然有了如饥似渴的感觉,于是就频频出入公园,去多个大超市闲逛,去有各种活动的公众场所,希望有一个绣球砸着我。结果是徒劳,眼睛疲劳腿脚酸疼,弄得身心疲惫不堪,却是颗粒无收。
艳遇?
扯蛋!
算命先生会不会是耍我?这年头,忽悠人的人多了去了。
光顾了这些地方,怎么就不见有女孩对我回颦一笑?
嗯。我的鼻腔里“嗯”了一声,在聊天室里发现了一个有特色的名字。我又一次放下一贯的自尊,主动出击,将这个人点了出来。我是觉得这个人的网名有意思──“寻找希特勒。”再点击了相关资料,居然发现是个女子,年龄是“猫儿”或者是少妇那个档里的了。也许,年龄不真实,52岁,填上26不是不行,26公岁,也说得过去。不管那么多,先打上招呼再说。
“你好。晚上好。看上你这个名字了。可以说两句话吗?”我礼貌用语。
回话:“晚上好。小意思。”
我这边费解。小意思。什么叫小意思呢。寻找希特勒吗?
关于希特勒还在人世的消息,我知道一些。有报料,上世纪二战的罪魁祸首希特勒没有死,被整容后,隐居在一个小岛上。报料上说的是有鼻子有眼。这个小女子居然要去寻找这个人,可见意识上的了得。我油然地佩服。我想,如果这个女子真的是要把这个战犯找出来,该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大事,举世瞩目,甚至可以把这个地球给震了。
想想自己反正是在流浪,到哪都是流浪,如果可能,同这个志向高远的女子为伴,一起来完成这件大事。一同进深山,一同上孤岛,去寻找报料中说的那个应该千刀万剐却没有死的人。
一个太阳才出山的男人和才开花还没有结果实的女人,在时间的流逝中,日久生情,会编织不少的让世人在饭余茶后说谈的花边新闻来呢。我情不自禁地握了握拳头,激动,在我的心里边鼓阵阵;兴奋,在我的体内湖水拍岸。我睁着眼睛,自作多情的诗情画意,做着一个大好的美梦。
“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网名?”我要进一步证实,这个女子是不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这一行字发送过后,我搓了搓手,脸上笑笑地,很是开心。
回答:“心烦。好烦的了。”
“这与寻找希特勒有什么关系?”我不理解,挠了耳根。
回答:“烦得快要成神经病了。希特勒当初就是一个神经病人,把一个好好的世界折腾成那样。我想找到他,问一问,他是怎么弄上神经病的。”
这就是网上的言语,却又是网络胡扯的代表性言语。我一时不知如何说话了,又不好冷场,于是敲打了两个字放上去了:“哈哈。”这是戴上面罩表情变换的声音,怎么理解都成。
对方也发来了两个字:“呵哥。”
这是什么意思?就字面上,让人费解。
可我聪明,知道对方这是明显的无意识字误。我觉得挺好,对方叫我哥。这可是有戏的语言。看了,心里有种爽爽的感觉。“妹妹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我想到一首歌。不错。我有意地弄了一个错字发送过去:“哈妹。”我想就此牵住她的手。
对方在屏幕上挂出了一个表情,一张莫明其妙的脸,是两眼直楞楞地瞪着的那种,就是问了,你什么意思?
我脑子一转,打上一行字,送到QQ面板上:“同是天涯落难人。我也是心里好烦了。”
对方发送一句,显现在我眼前:“这么说,我们是两个劣质品相遇了。”
什么话?劣质品?
我的心里不免一凉,难道对方的长相拿不出,上不了台面?转念又想,网上的话,当不得真。仙女下凡往往会往身上蒙一件粗布衣拉近与大家的距离。真的是丑女却是秃子要花戴,将自己打扮一番自诩美女。网上这方面的例子已经不在少数。不能相信她的话。这世道,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为好。
反正是闲着无事可做,一段大好的光阴就这样白白的流失,怪可惜的。眼下流行逗你玩,就玩一把吧。我将自己降格成劣质品。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将两个劣质品放一起来呢?我把这个意思打成了一段话发送过去:“如今讲究联合,商家最喜欢这一招,一个劣质品亮相,没有人会要,如果再添上一个,仅在数量上,就给人赚一个的感觉。我随时听命,做一个你的添加。”
对方没有话过来,只是贴上来一个表情小脸儿,是掩口而乐的那种。
我知道后面该有戏份等着,说:“为便于你随时叫我,我给你一个手机号。”我把手机号敲上屏幕。
对方发送来一行字:“感谢你的没皮没脸。可我喜欢你这样。我也给你一个手机号。你抽烟时,就发一条短信给我。”
我问:“干嘛非得抽烟的时候?”
对方又来了一行字:“笨。一个约定呀。”
我有意调她神经,敲上一行字:“我不会抽烟,怎么办?”
对方又来了一行字:“会喝水吗。喝水也行。只要端杯喝水,就给我发一条短信。”
我乐了。对方这个女人也怪啊。难道同我一样,也是孤家寡人,寂寞得没人可以说话吗?疑问过后又想,也好,这样正好是针线对针眼,挺般配的。
这个晚上,我和她,由偶然相遇到相见恨晚。聊着,聊着,时间过了子时。我和她?有意思,我联想到那首歌《微笑pasta》
对方说:“我的眼睛睁不动了。我要下了。”
我跟上一贴:“我也是,在小眯眼了。”
“88”
“拜拜”
“晚安”
“晚安”
“睡个好觉”
“睡个好觉”
“做个好梦”
“做个好梦”
对方贴上来一个干瞪眼的表情。
我明白,这个女子也有领导欲,必须由她来做总结。于是,我先关了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