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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危机 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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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规这几天有点无聊,原本还可以在印宗里走迷宫,可是墨规实在没有做路痴的天赋,没几天又把印宗的布局弄得清清楚楚了,连旮旯犄角也一清二楚,所以墨规决定要增加点难度。於是这天印宗的丫鬟门人都看见一个蒙著眼睛的少年在院落里到处逛,难得的是,还不会走到草丛里或撞到树,院落里自然有认识墨规的,一个告诉两个,两个告诉三个,渐渐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墨规的大名,墨规也不担心会撞到人,自己看不见,别人可以躲嘛,墨规是一点也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的,理所当然地招摇过市,心安理得的麻烦大家,造福自己。所以当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明显是人的生物时,他不满地撇了撇嘴,然後便往左迈了一步继续往前走,谁知道又撞了上去,墨规明白是有人跟他杠上了,一把扯下黑布,就瞪著来人,一瞪之下,墨规一惊,因为这个男子竟然是那天无意之中窥视到的壮年男子。
那天之後,墨规也曾询问过晚晴那个宫室里住的是什麽人,晚晴听完後一脸严肃地对墨规道:“公子,您怎麽上那去了,怪我,是我没有关照清楚,那里是印宗的前任宗主居住的地方,不过也就只是挂个名而已,印宗真正兴起是到他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宗主接手才开始的,前任宗主平时难得出来,整日居在自己的宫室中,也不许他人靠近那里,不过我听说老宗主有龙阳之癖,经常有人看到老宗主院子附近有貌美的少年,不过都住不长,有人说是死了,宗主却说是我们在嚼舌根,可是我看公子您长得比以往那些少年还要美几十倍,所以想要提醒您一下,最好还是躲的远远的。”墨规听完後倒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印宗还有这样的秘辛,其他的倒没多想,只觉得还挺有趣,不由想到那个整天冷冰冰的冷裳,是不是也跟他父亲一样喜欢男人呢。墨规不知从何时起什麽事都能联想到冷裳,想著哪一天一定要让冷裳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生动起来,那一定比现在有意思多了。至於晚晴的好意,他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可是现在,看见那双如猎豹一般的双眼紧盯著自己,眼神从不可置信,到贪婪和爱欲,最後成了残忍,放佛自己就是他的猎物一般。旁边有一个丫鬟感到不对劲,悄悄地溜去向宗主禀报了。而此时墨规不由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想起晚晴的话,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细如蚊蝇道:“老...老宗主,对不起,我不...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可是老宗主放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和沈思,并没有听见他说话,仍然紧盯著他不放,过了半响,老宗主的眼睛突然射出凌厉的光,厉声道:“你是谁?”墨规自然是自报了大名,然後鼓起勇气道:“老宗主,我是毒宗作为人质在你们这的,不是你们门派的人。而且,我觉著,我比不上你喜欢的那个男孩。”
“哦?我喜欢的男孩?诺西可不配,看来你就是那天的偷窥者了,你倒是不打自招,我本来是想找到你之後杀了你的,如今看来我得改变主意了,这麽个小美人,杀了多可惜呀。”说完就想摸墨规的脸,墨规看见老宗主说话居然这麽露骨,连把毒宗搬出来都无济於事,也怒了,一把挥开老宗主的手,骂道:“老流氓,我敬你是以前的宗主才忍你三分,我连你儿子都不怕,更不会怕你这种废物,回去找你的小美人吧,我可不奉陪。”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回跑,要说武功,墨规自是不及老宗主的,毕竟连冷裳的武功也是老总主教的,虽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但老宗主的武功自然也是不弱。可是如果只看轻功的话,他倒未必比得上墨规,再加上常年不出门对宗内地形还不如墨规清楚竟落了後,但墨规也无法甩掉他,如果时间一长,墨规内力并不深厚早晚会被追上,就在墨规开始思考脱身之策时,冷裳突然从路旁闪身而出,挡在了墨规与老宗主之间。
冷裳此时於墨规就如同救星一般,墨规自然喜上眉梢,一下躲到了冷裳身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笃定冷裳会帮他而不是帮他的父亲。不过冷裳倒没让他失望,面对自己的父亲神色也与平时无异,没有半分示弱,开口道:“父亲,墨规是我印宗的客人,我们印宗理当以礼相待,否则要是以後传了出去,岂不是没人敢来我们印宗合作了麽?”这番说辞自是占著理的,不过老宗主又岂是这麽容易就被打发的,争锋相对道:“不过你这位小客人前几天可是闯入了我那儿,总得给个说法吧,否则以後又怎麽服人,难道是客人就可以不遵守规矩了吗?”墨规没想到这件事竟成了把柄,不由十分懊悔怎麽一时著急说话就不经大脑了,但还是辩解道:“我当时初来乍到,好奇而已,怎麽知道这古怪规矩,不知者无罪不知道麽。”老宗主又用那种令人胆寒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你倒是伶牙俐齿,按你这麽说这事不该怪你咯,那你说应该怪谁呢?”这时晚晴也已经赶到这里,听到这句话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老宗主看到了晚晴的反应,立马就明白了,继续说道:“是丫鬟的错,那必是得重罚的,应该杀了她以儆效尤!否则我可没脸被你们喊什麽老宗主了。”晚晴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倒在地,用眼神恳求著墨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墨规看了一眼冷裳,冷裳摇了摇头,大概意思是他也无能为力了,让墨规只能把过错都推在丫鬟身上,保全自身了,毕竟这原本也是丫鬟的疏忽,称不上是无辜。墨规也知道自己应该这样,他尽力想忽视晚晴的一脸绝望,尽力想忘记晚晴的悉心照料,她们认识其实也还不超过一星期,可最终还是无法做到。最终,他咬了咬牙,轻声对冷裳道:“我怎麽说都是帮了你的人,你也答应护我周全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让我死在这里。”说完,便对老宗主说:“我想起来了,她是跟我说过不能去那个地方的,是我没放在心上忘了,又一时好奇,不关她的事。”老宗主听完愣了一愣,然後便讥诮地怪笑了起来,眼中又升腾起了嗜血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