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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缓和 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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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宗建立以来鲜有发生的动乱也过去了,渐渐的,灵蛊被印宗人差不多杀干净了,即使有漏网之鱼也躲在深山密林之中再也不敢出来了。可惜,浩浩荡荡的灭虫行动墨规却没有能够凑到这个热闹,原因是,墨规开始了休养生息的日子。不过他的伤看上去吓人,其实没有伤在要害。当日,那杀手是对著老宗主心脏刺去的,没料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因此虽伤了墨规,却也无大碍,更是因祸得福,如此一来,那些说闲话的人总算闭了嘴,墨规一时又成了印宗的恩人,对此,墨规只能感叹一句世事无常,怎麽自己现在都快成了救人专业户了。
墨规在印宗声名赫赫之後,带来的便是整日络绎不绝前来探望的人,冷裳这把也不能再说什麽,墨规很是得意了一阵,不过很快又开始嫌烦,终於有一天把大门紧闭,贴出了主人养伤,暂不接客的告示,总算清净了下来。於是,日子便开始平平淡淡起来,值得一提的是冷裳倒是上来了几次,其实虽然对外说墨规处是唯一通往冷裳居室的进出口,但是冷裳自己却从未从墨规这儿进出过,大概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出口,墨规也没兴趣知道。第一次是来兴师问罪,责怪墨规又擅自行动,致使自己受伤。顺便斥责了西鸾老宗主出事竟然不先向他这个宗主汇报,谁知西鸾倒是个性十足,明显言不由衷地道了个歉,便甩袖子走人了,看得墨规眼都直了,然後乐了好一阵。冷裳也呆了呆,然後对墨规道:“这个丫鬟未免有点机灵的过了分,当初你被老宗主为难,好像来向我通风报信的也是她,虽然都是帮你,但也不见得安的什麽好心。”墨规听完倒是一怔,没想到西鸾还帮过自己一个大忙,不由大悦,暗道,这麽低劣的离间计,堂堂一个宗主怎麽好意思用的,这个西鸾真是我的福星啊。冷裳看墨规明显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再多言,这就是冷裳的第一次到访,可以说是铩羽而归。
冷裳的第二次到访,是告诉墨规,那个杀手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名字叫闫流,是闫家的遗孤,年纪也才十八,武功却已练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不易了。墨规好奇道:“闫家?很有名麽?”冷裳道:“十年前,的确很有名,不仅是名门望族,五代都官居丞相之位,子孙在武学上的造诣也是不俗,虽然到了最後一代早已不复当日的辉煌,但也差不到哪去的。”“然後呢,这样一个大族怎麽说被灭就被灭了,不会,是你们干的吧。”“是,正是我的父亲,一怒之下,服下血丹,单枪匹马闯入闫府,受血丹影响,埋没了理智,把闫府上上下下几百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当我赶到之时,只来得及救下一个年仅8岁的男孩,正是这闫流。谁知,造化弄人啊,我救了他,又杀了他,早知当日就不该救他,白白让他受仇恨驱使多受了这十年的煎熬,他恨我也是应该的,而我的父亲虽杀了个痛快,却也因服过血丹,理应活不过十五年,好在他内力雄厚,比旁人大概能多活几年,可是这次又遭重创。现在,大概也只有5年可活的了。他当日自知罪孽深重,发下誓言,只要大仇得报,便会立刻自尽,绝不多活於世。”墨规听完,对著一脸凝重的冷裳,试探道:“那,你的父亲,究竟是要向谁复仇?”冷裳却缓缓摇了摇头,对墨规说:“墨儿,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了的好,别想那麽多,不关你的事的,其实连我也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会让父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相信吗,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他原来是个,好人。”冷裳依旧面无表情,但墨规敏锐地感觉到冷裳说到这整个人微妙的变化,就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冷裳,他觉得这样的冷裳似乎是需要他的,一直以来,都是冷裳帮著自己,救自己,被自己需要,难得终於也能给冷裳一点帮助,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他都觉得满足到不行。冷裳好像知道墨规在想什麽似的,一下反握住墨规的手,似乎在说,根本不是这样的,其实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无论是我取得了的和毒宗的合作关系,还是我的父亲和全印宗的人。冷裳觉得自己终於卸下了一身的防备,好轻松啊,十年,整整十年没有感受到的轻松和温暖,是那样的动人,甚至会令人上瘾。第二次的到访,沈重又甜蜜,不错的进步。
冷裳的第三次到访,是来与墨规洽谈的,关於他想封闭他们之间的通道,另开新门,好吧,事实证明冷宗主还不是一般的会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与和谐,结果被墨规毫不客气地拒绝交涉,以表示这件事没门,仗著自己是病号,冷裳不敢拿自己怎麽样,胆大包天地让冷宗主吃了闭门羹,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想到这件事就会开心的跟中了五百两银子似的乐呵乐呵,嘴都合不拢了。其实墨规又怎麽不知道冷裳的苦心呢,这件事绝不仅仅是一个孩子单独作战,想要报仇这麽简单。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後印宗再也不是一个庇护所,其危险程度不亚於处在枪林弹雨之中,那个冷裳三缄其口的仇人,必定是权势滔天,神通广大到超出想象的人物,而冷裳则处在矛盾的中心,与他靠得越近,所面临的危险也越大,可是墨规从来都不怕危险,或者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一个喜欢刺激和危险的人,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激动,甚至是兴奋,能够和冷裳并肩作战,反正自己现在舍身也舍了好几次了,为了冷裳再舍几次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