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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第二章 ...

  •   马车飞驰而过,在路上扬起一阵阵尘土。
      不多时,一座山庄便隐隐可见。
      驾车的尹文清见了,忙向车中的伶舟悲和墨隐闲欣喜道:“我已经看到山庄了,想必离得不远了!”
      伶舟悲撩起帘子,果真如尹文清所说,看到了山庄。
      他回头,对墨隐闲道:“墨二公子,快到了,你也可做些准备。”
      墨隐闲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十分忐忑,毕竟是三年未见了,自己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了,而大哥……想必也定是变了吧……
      伶舟悲望着窗外的景色,突然淡淡道:“二公子莫不是在紧张?”
      墨隐闲讶然地看向伶舟悲,后者却根本没有回头。
      他抿了抿唇,好似下定决心般:“孤……孤离,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伶舟悲依旧没有回头:“请讲。”
      墨隐闲深吸了一口气:“孤离你也知道,我在这三年也是颠沛流离,为了活下来,我也以小六的身份做了许多……许多墨隐闲不该做的事,大哥他……见到这样的我,还会把我当作那个……他最亲的弟弟吗……?”
      伶舟悲听得出来,这些话已经在墨隐闲心中憋了许久,身无分文的他为了活下去,做了什么事可想而知。这是他作为墨隐闲一直不敢面对的一个心结,现在,他即将见到往常最疼爱他的大哥,他怕,他怕他的大哥因为这个便会与他疏离。而他的大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若是失去了这唯一的亲人……
      伶舟悲依旧看着窗外,淡淡回应道:“二公子,你不必为这个担心,我想,墨庄主会理解你的。”
      墨隐闲却突然哭了出来,拼命地摇头:“不,他不会原谅我的!因为……因为我杀了人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人儿:“一年前,我曾经……我曾经在涟翮和阿囹打了起来,最后……我杀了他!只是因为一个馒头,我就杀了他!他曾经是我的同伴,可最后却死在我的手下……孤离……”他泪眼朦胧地看着伶舟悲,“我是不是罪大恶极?”
      伶舟悲沉默了,他也知道一年前涟翮发生了饥荒,几十万人被饿死,是琴莜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饥荒。据说,当时在涟翮,连人吃人的事情都有发生。
      伶舟悲有些犹豫,没有说话。
      一时间,马车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墨隐闲轻轻的啜泣声。
      似过了许久伶舟悲终于开口:“二公子,其实,在在下看来,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不出意料地听到那啜泣声消失了,继续道:“一年前,涟翮发生了饥荒,如若在下没猜错,在那时有不少人因为食物而相互残杀,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若不杀他,那死的就是你。所以,这算不得你的错。”
      “可……”墨隐闲还是有些不安。
      伶舟悲无奈,转过头来看他:“二公子,恕在下直言,在下以为,你这是过分善良了。而过分善良,也可说是傻。请你想想,若是那个阿囹杀了你,你认为他会有一丝愧疚吗?或许他有,但不会持久。”看到墨隐闲撅着嘴,伶舟悲轻轻叹了口气:“二公子,你觉得,我和翊弦是不是好人?”
      “是!”
      “若是我说,我和翊弦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墨隐闲无言,只是愣愣地看着伶舟悲。
      伶舟悲淡笑道:“二公子,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下也不妨告诉你;我复姓伶舟,单名悲,表字孤离;外面驾车的那人复姓尹文,单名清,表字翊弦。”
      墨隐闲目瞪口呆:“你……你就是江湖上的那个医仙毒圣伶舟悲?!”
      伶舟悲点头:“而尹文这个姓氏,二公子想必也略知一二吧?”
      “……”废话!尹文这个姓氏,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这可是当今琴莜国的皇姓!
      尹文清的声音突地从外面传来:“到了到了!快准备下车吧!”
      下车前,伶舟悲对墨隐闲说了最后一句话:“二公子,你记住,现在,你是墨隐闲,而不是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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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斐然已在庄口等了许久,正在烦躁之际,他手下的大总管墨参突然喊道:“来了来了,庄主,他们来了!”
      墨斐然一振,向墨参所说的方向望去,果是有一辆马车奔驰而来。
      马车稳稳地停在墨斐然等人的面前,驾车的蓝衣少年从车上跳了下来,而后,从车厢里又下来两个人。
      众人方看清这三人的面容,蓝衣少年相貌清俊,身形高挑,黑发用一根蓝色缎带随意束在脑后,带出一份潇洒,一份狂傲。一双桃花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摄人的光华,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狂放不羁,腰悬佩剑,气度不凡,似是要笑傲天下一般。
      在他身后的少年一袭白衣,衣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身形秀雅,肤色白皙,柳眉纤长,容貌精致,却略显阴柔,乌发用一根银色缎带轻束在脑后,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略显疏离。相貌虽是脱俗,可一双凤目却显得有些邪魅。
      而白衣少年身后的少年……赫然正是墨隐闲!
      墨隐闲来到墨斐然面前,深吸一口气:“大哥,我回来了。”
      墨斐然猛地抱住墨隐闲,堂堂七尺男儿,竟就那么流下泪来。
      墨隐闲也哭了出来,弟兄二人就这样在庄口抱头痛哭。
      墨斐然没想到:三年离别,一朝竟还得以相见,他本以为,自己要永远永远失去这个弟弟,没想到,今日竟还能重逢!
      一旁的众人无不感慨,尹文清也叹了几口气。看看身旁的伶舟悲,却是有些失神,他拿手在伶舟悲眼前一晃:“怎么啦?”
      伶舟悲反应过来,垂下眼帘,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很羡慕墨隐闲罢了。”
      尹文清也反映过来:伶舟悲是征北元帅伶舟飒的五子,伶舟悲的生父伶舟彬在生下伶舟悲后去世,再加上生父生前并不受伶舟飒重视,所以从小到大并没有人关心他,伶舟悲自小受到他几个大哥和父亲其他侍君的欺凌,他苦读诗书,立志要摆脱伶舟家。在他十岁那年,皇上赏识他的才学,让他做自己的伴读,这才算是个了结。
      伶舟悲羡慕墨隐闲,他羡慕墨隐闲是因为尽管墨隐闲失踪三年,但他大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他,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疏离墨隐闲。而他,伶舟悲何尝不想理会到亲人的关怀?
      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奢望。亲人,他没有亲人。他当初苦读诗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摆脱伶舟家的那个牢笼吗?他不能指望在那样黑暗,肮脏的伶舟家的到关怀,不是吗?
      众人进了庄,到了庄内的“清凉台”处纷纷落座。(原谅竹子我吧……实在是懒得想了……)
      墨斐然已是走到伶舟二人近前,深施一礼:“多谢二位恩公将舍弟救回,大恩不言谢,在下也不和二位客气,不过二位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提出来便是,我墨斐然必将倾力相助。”
      尹文清心中一喜,当初他二人本想借送回墨隐闲而向墨斐然提个条件,让他为己所用,如今还未曾开口,墨斐然竟是自己表了态,倒是个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尹文清心中欢喜,面上却是连连摇头:“墨庄主此言差矣,令弟本是我二人无意中遇到,将他送回墨庄主身旁,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哪里需要什么报答。”
      这墨斐然倒是个倔脾气,“恩公这是说得哪里话,想我墨斐然当初发了告示,道是何人送回我四弟,我便许他一个条件。恩公若是这般推辞,若是传了出去,莫不是令天下人都知道我墨斐然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说罢,墨斐然解下贴身玉佩,递给尹文清:“恩公日后若有求于我,便持此玉佩到玄墨阁去找掌柜的,那掌柜一看便知。”
      尹文清假装推辞了几句,把玉佩收下。墨斐然这才问:“方才见二位气度不凡,在下敢问二位恩公贵姓?”
      “呃……”尹文清有些为难,自己是当朝三皇子这一事是定不可告诉旁人的,那墨隐闲年幼些,还好用表字骗过去,可眼前这位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那黑眸中隐隐泄露的锐利自己可不是没看到,唉……用什么假名呢……?
      尹文清没辙,再说假名这种事上自己的确不如伶舟悲,思虑至此,尹文清忙向伶舟悲投向求救的眼神。
      被忽略多时的伶舟悲看到尹文清求救的眼神时,嘴角微微有些抽搐:这回可是把自己想起来了,方才又是哪个和墨斐然聊得“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样?(某竹: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只是刚才天上掉馅饼时小清太激动了一点而已小悲你反应不用那么激烈吧……悲(瞟了某竹一眼,慢悠悠道):这是你写的……某竹:……好吧,我还以为小悲你终于开窍了……众人:目前来看……这是不可能的……)
      伶舟悲无奈,只得走到墨斐然近前,微鞠一躬道:“恕在下直言,我二人的身份着实不太好说出口,还请墨庄主遣退下人。”
      墨斐然转身,对身后几名小厮道:“扶二少爷下去休息。”
      带众人都退下后,墨斐然转身,对上伶舟悲一双幽深的凤眸。
      正是初冬时分,秋日的凉意还未曾完全褪去,冬日的严寒已悄然而至。早已过了落叶纷飞的时候,清凉台四周的树木上几乎没有一片残叶,盛夏时茂密的树冠在今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还歇息着几只寒鸦,在血色的残阳下显得有些诡异。
      墨斐然凝视着伶舟悲,眼前的人风华绝代,却又是风轻云淡。在那狭长的凤眸中找不出除了平静以外任何的一丝情绪。冬日的风不时吹起地吹起他墨黑的长发,在风中有些凌乱,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却不经意地带出一丝妩媚。
      墨斐然细细打量着伶舟悲,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容貌如此脱俗,怎么生了双这么邪魅的眼。
      尹文清见墨斐然不说话,只是一味打量伶舟悲,心中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墨斐然,心道: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就该掉出来了!
      随后,尹文清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竟在生墨斐然的气!气他盯着孤离左看右看!(某竹:其实就是吃小悲的醋啦~)也在生孤离的气,谁让他长得那么勾引人!(某竹:小清你哪有资格说小悲啊……话说你自己长得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清:你是作者哪有资格幸灾乐祸!某竹:……不把你俩写的好看点怎么对得起我这个颜控啊……而且话说为什么你和小悲都爱强调这个……真不愧是一对……)
      伶舟悲也被墨斐然打量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墨庄主。”
      墨斐然回了神,有些尴尬:“请讲。”
      伶舟悲看了看墨斐然,淡淡道:“实不相瞒,在下复姓伶舟,单名悲,表字孤离;而他……”伶舟悲指了指尹文清,“复姓尹文,单名清,表字翊弦。”
      “嘶——”墨斐然倒吸一口冷气:“阁下就是那个江湖上以医术和毒术而闻名的医仙毒圣伶舟悲?!”
      伶舟悲点头:“不才正是。而翊弦,则是当今圣上三皇子,我……实则是他的伴读。”
      伶舟悲十岁时被选为尹文清的伴读,后随尹文到绝缘谷拜何忧老人为师学习文,武,医,毒等。可因为自己身子比较虚,不适合练尹文清所练的“芜玉诀”,便学了个以笛御敌的功夫,可此招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只是单单将敌人催眠而已,所以何忧老人又传授他医术毒术,说是以后也可凭此自保,又在自己学了三年后让自己出谷闯荡,竟也闯出个名声来。而尹文清则是在将芜玉决练到第八层才刚出的谷,自是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望。如今,二人皆已出师,何忧老人便令二人返回京城,不想途中遇上墨隐闲,本都已到京城的二人又将墨隐闲送到山庄,想必又耽误了不少功夫。
      墨斐然苦笑:没想到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伶舟悲竟只是个15,6岁的少年,这打击对他而言不是一般的大,他还以为那伶舟悲最起码也是个6,70岁的老头子呢。
      “咕咕……”一只信鸽在空中盘旋着,尹文清一看,轻轻吹了声口哨,那鸽子便顺从地落到尹文清的肩头上。
      尹文清从信鸽脚上取下信纸,展开后眉头轻轻皱了皱。
      “是父皇寄给我们的。”特别强调了“我们”二字,伶舟悲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愈往下看,尹文清眉皱的愈紧。
      信了,尹文清看向伶舟悲:“孤离,父皇要我二人速速回去。”后以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道:“京城,出事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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