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two 关于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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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一笑，阎王绕道。
在外八行里头，哑巴张的故事就跟格林童话一样广为流传，当年的吴邪不认识哑巴张纯属吴家想要洗白的美好梦想，结果兜兜转转竟然是这么个愣头青把哑巴张这尊大佛请回了家……
果然该说是世事无常么？
如果说解雨臣只有一个痛苦的青春期，张起灵的性别模糊期就长多了。
她的便宜老爸董灿带着文艺中年的忧伤气息把她扔回老家就不知所踪了，生母是谁……她曾经知道过但是后来也给忘了。身怀麒麟血的孤儿基本上就属于消耗品，除了不被饿死冻死之外就不要指望什么同族爱了，据说连名字都是抓阄得来的。
其实也是张起灵出生的时期比较倒霉，再往前推个几十年的时候张家孤儿院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但是1900年前后发生了什么事全中国人民都很清楚，张家虽然根深叶茂但也受到不小的冲击，自己孩子还顾不过来，谁有工夫去关注那些没爹没娘的。
张起灵的霉催之处在于，她从出生开始倒霉，然后一口气倒霉了好几十年，这种霉运让张家人都不得不怀疑“族长是不是被终极给诅咒了”。
……话说终极诅咒她干嘛，嫉妒她貌美如花么还是嫉妒她在西沙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
张家人属于比较注意隐私的一族人，基本上小孩子能跑会跳会说话之后就不会管太多了。只是张起灵天生性格就闷，打小时候就经常顶着个自己捯饬出来的参差不齐的蘑菇头（沿着碗沿剪出来的），不合群又不说话，结果大家都默认了她是个男孩子。
这件事，还真不能怨张家人。
哪个小姑娘会自己扣着个碗剪头发啊！那个小姑娘不爱穿花裙子啊！哪个小姑娘不会撒娇装哭啊！哪个小姑娘会在自己被分到男孩子群里还一句话都不说啊！
张起灵她做到了……
在第一次失忆之前，张起灵没有和人一起洗过澡，也没关注过自己跟男孩子之间有什么区别。她只是单纯地感觉裙子轻飘飘的不方便，扣着个碗剪头发速度快，撒娇装哭没意义。
至于男孩子跟女孩子之间的区别，那是啥？
张起灵开始周期性失忆之后成为了张家族长，更是独行侠一个，不是奔行在斗里就是在通往青铜门的路上，独来独往连自己族人有时候都找不到自己族长只能四处抓瞎。那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全民体检，没有身份证的黑户张起灵不仅达成了让自己族人找不到自己的额外支线目标，还让四处寻找张家族长的汪家人达成了“恭喜玩家中国地图探索完毕”这种坑爹剧情。
老是找不到敌对家族老大的汪家人很焦躁，老是找不到自家族长的张家人也很焦躁，那个时候张起灵刚刚达成了东欧徒步一圈游的额外支线剧情。
国境线，那是啥？
这个时候的张起灵很痛苦。她在张家人里头也算是长得慢发育晚的那个类型，到了张家的十六七岁才开始忧虑为什么自己跟别的男孩长得不一样，而且失魂症让她除了青铜门后的张家职责还有小时候的零零碎碎之外什么都不记得，张家人和汪家人四处找她的风声实在太大，张起灵想了想，就自己收拾包袱回国去了。
既然她搞不清楚自己是谁，找自己的那帮子人总知道吧。
这一回就掀起了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老九门纷纷损兵折将，从此逐渐衰落下去。张起灵不仅没能找到自己的记忆，还又失忆了一回，等她又想起来性别这回事儿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全国票选张起灵的时候了。
特别备注，汪家人找的张起灵，性别为男。
哦，原来我确实是个男人啊←张起灵恍然大悟。
那个年代办个□□还是挺轻松的，毕竟没有什么全国电脑联网什么的，张起灵从青铜门里出来之后就地在长白山下给自己办了张身份证，还给自己改了下身高。
170这个身高放到南方还是挺正常的，不过放到东北糙爷儿们这里就有点挫了。张起灵拉高海拔之后到街上溜了一圈，发现自己有点儿太瘦了，不过这种事情还真没什么办法改掉，张起灵就干脆忽略掉了。
反正找的是张家的张起灵，高矮胖瘦神马的，估计都不怎么重要，大概吧……
她这会儿还不知道有个霍家的姑奶奶会在西沙大海中对高挑纤瘦的张家小哥一见钟情，不过分不清楚自己性别倒是有个特别鲜明的好处，就是汪家派来色诱的美女们，统统都失败了╮(╯▽╰)╭
汪家人和张家人都以为是这一代的张起灵太清心寡欲了，也就逐渐放弃了这条走不通的路。他们完全不知道，被裸女投怀送抱坐怀不乱的张起灵此刻有多么的斯巴达。
原来我是个女的女的女的女的……为什么都没有人提起过…………
张起灵所做的，就是多穿几件衣服，把自己裹严实一点。
有时候平胸也是有好处的囧rz。
然后她就假装被迷烟放到，跳起来把吴三省和解连环给揍了一顿，回张家去了。
再然后她在张家憋了好多年都没好意思跟族人们说，主要是没人问她就懒得说话，说话好累如果人人都能用眼神交流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谁会问一个一米八的老爷们“请问你性别”啊，那至少要到警察叔叔那里去协助一下治安调查才能得到那个待遇好不好，张家那种地方会有人多嘴说一句“族长又长个儿了”都算是关心度破表了好不好。
快到下一轮看门期的时候张起灵忽然想起有点事儿记不清楚了，于是她留下一封道别信就一个人奔赴了广西巴乃。等张家人发现信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又失忆了，不过她倒是没有像后来楚光头陈皮阿四说的那么惨，她是被越南人抓住了，然后她单枪匹马当了越南人的头人，好多年后越南人说起她来都以头抢地以泪洗面来着。
后来阿坤把来盗墓的陈皮阿四也给揍了一顿，揍得十分神清气爽，不过为什么揍人……只能说看着不顺眼吧。
在张起灵漫长的生命里，失魂症让她不停地寻找自己，她忘记了生命里曾经出现过的欢喜与温暖，同时也将占据了她绝大多数生命的流离失所背叛厮杀一同遗忘。虽然忘得也不是那么干净，但至少张起灵不会拒绝那个试图来温暖她的人，而不是自己一门心思在孤寂的嶙峋荒原上奔走到死。
张起灵第一次见到吴邪并不是2002年冬日的那个午后。1985年西沙炎热的日光里，抓紧最后时刻共享两人时光的吴三省与陈文锦外出缠缠绵绵，吴三省的拖油瓶吴邪小朋友被扔给最耐得住性子的张起灵当宠物玩儿。张起灵给吴邪买过大白兔奶糖还有盐水冰棒，吴邪把从退潮的海边捡到的最漂亮贝壳塞满了张起灵的口袋。
他们分离的时候吴邪又哭又闹，张起灵也难得感到些许惆怅，不过他们很快就把对方都忘掉了。
所以还是要说说2002年2月的那个午后，恰好是杭州乍暖还寒的时候，空气湿冷冷的，但是天气很好，尽管天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干净，但还是有几朵云彩懒散地飘着，还有鸽群伴着鸽哨悠长的声音盘旋飞过。张起灵从她曾经痛揍过但是已经被她遗忘了的吴三省手里用几乎明抢的价格买走了看着眼熟的黑金古刀，下楼时正听到有人站在楼下冲着楼上聒噪。她原本不在意这些的，却鬼使神差的抬了一下头，恰好看到年轻人冲她看过的脸庞。
二月的杭州气温有些低，她只穿了蓝色的帽衫，其实是有些冷的。帽子搭在头上，正正压在眉眼处，投下些稀薄的阴影，都是她熟悉的样子，然而在那一刻，她感到眼睛仿佛被极亮的光线刺痛了一般，忍不住低了头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张起灵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举动于她而言其实非常奇怪，她是个总是向前的人，重要的东西都背在身上，不重要的全部弃之身后，她从不回头。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破旧的金杯旁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行人拉低了帽檐快步走过，人情比天气还冷。
她错过了一个绿灯，于是耐心地等待下一个。她并没有觉得那个年轻人有什么特别，无关迷局，无关家族，无关她所心心念念始终追寻的，也没有感到心头一动，更没有折返回去再看一眼的冲动。她就这么等过一个红灯，继续向前。
后来她一直以为吴邪是自己的初恋，虽然都七十多岁了才恋爱说出来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当吴邪在塔木托灿烂的星空下悄悄握住她的手时，冷静理智如张起灵也有种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的感觉。
她不记得小时候同张海客一起放野时脸颊升起的温度，也不记得西沙海边齐羽偷偷吻过她装睡时的唇角。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two 关于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