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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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定心派之事恐怕与我们澜夜教无关吧。”云重霄心中堆积着太多疑虑，忍不住出言问道。
“哦，左护法为何如此肯定？”颜九歌的表情似笑非笑，只不过掩于面具之下别人倒看不出来。
“有人居然使用属下的武功对定心派下手，自是想嫁祸于属下，而澜夜教若要对付定心派，大可不必如此。”
“那又如何？澜夜教因五年之前败于中原武林，被迫远走关外，如今卧薪尝胆数年，自是为了有一天能重回中原。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眼中，澜夜教不过是一杀人如麻的魔教，定心派之事即使与我们无关，他们也不会相信。不过他们相信与否又与我们何干？”颜九歌像想起什么似得，冷笑一声，“这次借着定心派之事，澜夜教也是时候复仇了。”颜九歌话虽这样说，但其实他还有一个私心，只不过那是断断不可能当着云重霄说出来的——这次云重霄与澜夜教就如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离开了。
“教主！”云重霄确实知道澜夜教一直期望能重回中原，可这仅仅是过了五年，会不会太操之过急了。“澜夜教曾经的十大长老如今仅剩布衣候、赤脚仙、醉不倒和红娘子了，而教内年轻教徒则武功修为还不到火候，如今贸然与中原武林为敌，会不会过急了？”
“非也非也，本座自有计较，等回到玄天宫我在向你说明。”颜九歌相信如果凭借那样东西，区区中原武林又何足为敌？
三日后，二人回到位于关外的玄天宫。颜九歌依言带云重霄看了一样东西，而那正是云重霄无比熟悉的。昏暗的牢笼里或倚或立着数百余人，他们皆双目空洞，口中发出嘶哑的呜咽声，如野兽之低鸣，那场面也是怪吓人的，这些早已不像人类了，更像一群毫无思想与感情的丧尸。猛然，眼前这些人与地宫中的人重合——“碧落九泉！”
颜九歌诧异的望着云重霄：“没有想到左护法如此博闻，没错本座在这些人身上皆种下碧落九泉，从此以后他们将唯本座命所是从，犹如一支能横扫千军的军队。”
云重霄想到的不是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谁给教主碧落九泉的？他和李枱有什么关系？他又和当年那个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重霄恳请教主放弃使用碧落九泉，此药太过阴毒，且来源恐有问题。”云重霄眼前那些无辜的平民血淋淋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他们无神的双眼中尽似有哀怨与愤怒。
“哈哈哈哈哈”颜九歌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似得，扬声大笑，“左护法居然举得此药阴毒便劝阻本座不用，哈哈，想我们澜夜教有什么不是阴毒的，就说你的晚云疏雨手，只要提升到第十重五指上便有剧毒，只要被划伤一点便会全身腐烂，这又比碧落九泉好到哪里？本座真没想到左护法是如此悲天悯人。”
云重霄眼中划过坚毅之色，只有这碧落九泉的使用他决不妥协，说他愚蠢也好，说他假惺惺也好，他从来不认同在江湖之事上牵扯普通百姓并且还是使用如此泯灭人性的药剂。“重霄恳请教主三思！之前南阳王李枱手下便曾有一人精通此药剂，如今教主得到此药剂恐怕与那人脱不了干系。那人先把药剂给予李枱用于谋反，如今又把药剂给予教主用于复仇，其居心之叵测可见一斑，若教主贸然使用，恐有陷阱。”
“哼，左护法不必多说，此事本座自有思虑。”颜九歌不再理会云重霄，转身离开地宫。
接下来数日，云重霄再也没见到颜九歌，颜九歌似乎在避着他。云重霄曾经想过告知别人，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便是那人的面孔，可永远画面都会最终定格于离别那日，那人怀疑的眼神，云重霄心中一片钝痛，他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向他示弱。可是，思来虑去，云重霄还是隐隐觉得此事若不探明，澜夜教堪危，况此事与定心派灭门之事几乎同时发生，恐有联系。于是，云重霄决定如今只能自己先探明原委再让教主打消使用碧落九泉的念头。
只不过，当门口两个教众拦下他时，他才发现他被软禁了！“颜九歌，好你个小兔崽子！想拦你老师我，还早了那么几年！”云重霄一怒之下拍晕两个教众，暗自运起轻功，只消几下，便来到澜夜教大门处。
“哎呀哎呀，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折腾了，哎呦哎呦，左，左护法请留步啊！”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以云重霄的耳力竟然无法辨别他在何处。
听到这声音云重霄脸色刹然一白，颜九歌为了拦下他连澜夜教第十长老赤脚仙也出动了，这下可麻烦了。
“既然十长老已在此地恭候多时，还请现身吧，在下可是说什么也要离开的。”云重霄运起内功，强大的内力似乎连周围的空气也扭曲了，他目光锐利，竟似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好功夫！数年不见左护法晚云心经又上一层楼，老夫可是有点怕呢。”配着这荒诞不羁的语调，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飘落在地，他竟似乘风而行。
云重霄一点也不敢轻敌，全身运行着第九重的晚云心经，周围一草一木连空气也是他的耳目，只要赤脚仙有任何一丝动作他也会更早反应。
反观他的谨慎，赤脚仙紧紧是随意的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的样子，竟似已醉的稀里糊涂。“额，“他打了一个酒嗝，”老夫还约了“醉不倒那老头子喝酒呢，小子，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晚辈正有此意。”话为说完，云重霄五指握成爪，率先攻向赤脚仙，只不过瞬间便已攻到赤脚仙面门。
赤脚仙依旧是一副随意的样子，也不见他有什么举动，还不过随便抬起左脚挠了一下痒，便挡下了云重霄成名已久的晚云疏雨手。
“还不够力！”赤脚仙喃喃道。
云重霄一招不成，迅速变换招式，弹指间，云重霄双手如莲，竟化作数十人影，从四面八方直取赤脚仙命门，那纤纤玉手泛着血色光泽，犹如地狱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娆热烈地绽放着。
赤脚仙出腿如风，双腿在不可思议间变换角度，准确挡下所有攻击，招式还未老，最后一扭身，脚掌直指云重霄心脏。
云重霄暗道不好，赶紧回手一挡，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云重霄双手皆已骨折，那强大的后劲还把云重霄直接撞飞出去。云重霄倒卧在地，吐血不止。
“左护法，就此为止吧。”赤脚仙依旧悠闲地立在那里，仿佛刚刚地打斗不能让他移动分毫。
“还没完呢“云重霄抬起衣袖抹去唇边那一抹艳丽的血色，苍白的面孔衬着血色有一种妖异的美感。一股悲怨的气息笼罩着云重霄，一丝血线竟从云重霄双目留下，原本犹如黑曜石般澄澈明亮的双眸也渐渐变为血红色，一朵妖娆的曼珠沙华在云重霄额上生长，苍白的脸色更衬得曼珠沙华血红异常，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接引之花。
“入魔心经！当年老教主的入魔心经没有传给教主原来是给了你！好好好，真有意思呢。“赤脚仙也是万分惊讶，江湖中人谁不知当年颜崖凭借入魔心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最后他死后颜九歌并未得到入魔心经，这么多年来教中众人都以为入魔心经失传了，如今看到云重霄使出入魔心经，赤脚仙真不是一般的惊讶。
“十长老当心了。“云重霄缓慢地站起，刚刚所受的极重内伤竟似消失不见，内力更是数倍增长。他周围散发着一层异样的血色光泽，细细聆听，似乎还能听见怨灵在哭喊，让人不寒而栗。他每踏前一步，白玉石地面皆开出一朵灿烂妖异的曼珠沙华，步步生莲，而他就像从忘川之上行来的引路人，引领着你走向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
一声清吟自云重霄口中发出，透过苍穹，震慑九天。
赤脚仙也不敢托大，更是使出全部内力，在自身周围布下一层金色光泽，所有触碰到金色光泽的曼珠沙华瞬间变为灰烬。
“呵呵，“云重霄勾起嘴角，”还不止呢。“
话音未落，他便出现在赤脚仙身后，手指划过赤脚仙身上大穴。
也亏得赤脚仙武功了得，猛一缩身，脱离云重霄身侧，同时，一个鲤鱼打挺，一脚扫向云重霄腰间。
当赤脚仙几乎已要碰到云重霄腰侧时，赤脚仙舒了一口气，这个距离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可出乎意外的，赤脚仙没有感到打到任何实体的感觉，相反，他仿佛只是扫过一片虚无。
云重霄依旧站在那里，嘴角含笑，“没用的。“赤脚仙确确实实打中了他，只不过一旦入魔，他便抛弃了□□，早已化为一片虚无。区区一脚，又岂会打中他呢？
来不及惊讶，云重霄已精确点中他的穴道，他陷入沉睡之中。
“呼。“云重霄长出一口气，”还是很勉强呢。“红光渐渐从他身上褪去，双瞳也恢复了昔时的澄澈，内脏翻涌的剧痛几乎让他支撑不住。但是，他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几个起落，飞快往山下行去。
又支撑了几里路，云重霄终于抵挡不住，倒在了路旁。视线变得越来越朦胧，也许会死在这里吧，他最后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入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