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手心的爱》拾起记忆

4、泡影的童话故事

　　林雨笙愣了一下，心头一暖，安稳满足感从心里腾生。
　　隔日晚，林雨笙到家时有些意外，北宿瑾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
　　开衣橱时发出轻微响动，北宿瑾睁开眼看她。“今天很累？”林雨笙拿出睡衣问，觉得最近他廋了，一脸憔悴。
　　北宿瑾按了按太阳穴，撑坐起来，睡得有些迷糊，点了点头，不说话。
　　林雨笙洗完出来时，他已经清醒，伸手，说：“过来。”两手一触及，林雨笙跌坐在北宿瑾腿间，她微微一笑，吻便落了下来。爱情果然是奇怪的东西。北宿瑾的吻技很好，他有些不舍地放开她，林雨笙喘了口气，张开眼“你今天有点怪，反常……”北宿瑾按按太阳穴。
　　慢慢从她身边退开，侧身看她“我要回去一下。”
　　“什么？”侧过头“回去？回家？什么时候？”
　　北宿瑾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回去，不是回家。几天后就走，可能…..很久才回来。”
　　“哦，那去呗！”
　　几日里，生活照旧，出发前一天，天气并不好，早晨七点多，室内光线依旧昏暗，林雨笙习惯性醒来，身侧的人还在熟睡。轻手轻脚穿好校服，做好早餐，走到床边，好兴致地蹲下，仔细看他的睡颜，沉睡的北宿瑾，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冽，添了几分柔情，令人心动。
　　她趴在床上好一会，如行程的眼睛缓缓睁开，似乎还蒙了一片水雾，她一笑“早安。”北宿瑾面如冰霜，也只不过片刻，笑了起来“这么早，今天太冷，不上学了。”说完，重新闭上眼。
　　林雨笙趴下亲亲他的脸，轻声说：“你睡吧，我先上学。”
　　门被咔地关上，北宿瑾找到手机，按了快捷键，声线有些焦虑“North，我的眼….看不见了。”报了地址，闭上眼，心乱如麻。
　　林雨笙站在门口，心里苦笑，打开卧室门，手指微微发抖，静静地站着。
　　空气中飘荡着怪异的气氛。
　　“North…..”
　　林雨笙跑向前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胸膛。
　　北宿瑾愣愣，回抱她“没事…..”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唤了声：“笙….”消失的尾音里，有无奈，有挫败，更有一些苦涩。
　　她咬唇，像某根硬拽着的弦。在他的声音里突然崩断，眼泪倏然落下。“笨蛋你是笨蛋！”她扬起手捶上他的胸膛，北宿瑾轻哼了声：“不会死的，放心。”
　　忽然，她抬起头。
　　“做手术？”
　　“嗯。”
　　“几率多少？什么时候做？”
　　“30%，几天后。”淡淡的，好像做手术的不是他。
　　翌日，北宿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一天，暮春的气息，温暖动人。林雨笙默默盯着那张英俊的脸，良久之后，她说：“谢谢你。”十分突唐。北宿瑾只是微微扬起好看的眉，抬手，摸摸她的脸：“我爱你，笙。”
　　推进手术室三个小时，North出来，紧抿着嘴。
　　“怎么样？”
　　“手术……失败而成植物人。”
　　林雨笙脸色立刻变得苍白，North拍拍她“或许还有救，只是时间和机遇问题。”北宿瑾被推进ICU观察。
　　深夜，林雨笙离开医院，想起四年前的场景，如今想来，一切多么可笑，夜里凉凉的风，擦过脸颊。
　　窗外，天未破晓，林雨笙穿上校服站在门口等了许久，左凯终于是出现了，他看见林雨笙似乎有些高兴。
　　她说“左凯，三年前在一起或许已经错了。”转身就走。
　　左凯给她发信息的时候已经上课，手机在课桌里震了又震，停停又来……林雨笙关了机，好不咏易下课，开机——小雨，是我错了吗？
　　日子流水般溜过。
　　林雨笙再见到左凯是隔年，他问她：“我和苏云在一起好不好？”她说：“好。”即使她自私，伤了他，却拯救了四个人。“小雨，是我欠了他，我欠他的…..是你。”她笑笑，说：“嗯，好好对苏云。”发了信息给苏云：祝你幸福。关机，泪不禁在眼眶打转，一个笑击败了一辈子，一滴泪还清了一个人。
　　莹绿色的心脑图缓缓跳动，于是，心开始有所悸动，心灵也开始躁动不安，片刻之后，“吱吱”发出巨响，划出一条直线，长久的沉默和停滞北宿瑾宣布死亡。
　　病床的人像熟睡，那样的沉静，林雨笙吻吻他的唇，如钻石般的眼睛却不睁开看她。埋在他胸膛的人破天荒地说：“我爱你。”真真切切，“真的晚安了，瑾。”
　　就这样，很多事来不及思索，就成了过去。
　　再一次在生命的旅途中停下冲忙而急促的脚步。
　　看着苏醒的大地，看着流动的白云，看着高远的天空，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但不愿让别人发现那将落未落的泪水。她知道，她现在很清醒，，越是清醒，越是要感受那不带一丝虚假的孤独。
　　心底的美丽不再如同晨曦照耀的露水。尽管如此，一次生命的旅途，林雨笙并没有打算带着那沉重的回忆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