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清风会唱歌》蜗牛在家

12、再见了,我的美术生涯 毫无

　　第二天，电话响了，韩晶莹？“苏小筑，咱们谈谈。”我就答应了，是该谈谈了。
　　韩晶莹做了什么，她居然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了，脸在暗处一闪一闪的，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喜欢她了，我一向喜欢抽烟的女人。她看着我盯着她的烟，便把手往前一伸，“来一跟。”我突然就笑了，笑的趴椅子里出不来，你说俩花样年华、青春美丽的大学生，学着社会青年那样递上根烟，哥们来一根？更何况我们俩什么关系啊？情敌啊，居然关系好到要相互递烟抽？简直是好笑死了。于是我非常没形象的笑趴下了。
　　“怎么看不起抽烟的女人？”她非常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白小样的，你就一乖乖女，还想给我抢男人，回家吃奶去吧你。
　　我这人就是不吃激将法这一套，我爬起来，定定的看着她，吐出几句深沉的话，说完我差点吐了，真的，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煽情过，我说，“韩晶莹，真正看不起抽烟女人是你自己。要是喜欢，为什么平时不这样？为什么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样。我还告诉你了，韩晶莹，我很喜欢抽烟的女人，有种谜样的美，可是我不敢抽，我怕我一抽就再也喜欢不上这种感觉了。因为我知道抽烟是种习惯，看的人，觉着美；抽的人，觉着呛。”很满意的看着韩晶莹，愣在那里，我也算是替自己扳回一局。
　　我眼睁睁的看着韩晶莹的烟头快烧到指甲了，心里琢磨着烧她一下长记性。她盯着我，一会眼睛里居然跑出笑意来，我知道她有点喜欢我了，因为我也有点喜欢她。
　　“苏小筑，你个什么人啊，在情敌面前至少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男人都吃这一套。傻了吧你。”她笑着扔掉烧着手指头的烟头．
　　“得了吧，我比你聪明，不是自己的抢也没用。我这叫顺其自然，你要达到我这个境界还早呢。再说了，这又没别人，我装什么啊！有人说，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必然有相似之处。我相信，多不容易啊，这世界上男的那么多，你说咱俩偏偏盯上了一个，多有缘分的审美观啊，改天有空小妹约你逛街。”更何况咱俩的背影还如此相似．
　　韩晶莹低着头，又抽出一根烟，在手里玩，美术室的灯光突然有种很浓很浓的质感，我都感到浓重起来，“苏小筑，你错了，陈松一直都不是我的目标。”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不是你的目标你天天跟他在一块，靠，这家伙不会是专门气我的吧。我头上青筋暴出，正准备把她揍一顿，从小我可就是个战争贩子，碰到这种典型的上门踢馆的事，我更崇尚武力解决。
　　“江日暮。我从初二开始，喜欢他8年了，我为他跑到外地上高中，又跑回本地上大学，他进学生会，我就进校报，我跟他对着干，即使不喜欢，至少也能记得我吧！”怪不得他说跟校报有过节．
　　“你怎么会喜欢他？你是不是有受虐待倾向？他这个人跟女人有仇，你知道吧，等等，他不是本地的，你怎么碰上他的。”我直接惊讶的语无伦次了，这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有点糊涂了。
　　“他外公是市立一中的校长，退休了，江日暮每年寒暑假都来。我在一个黄昏的时候，看见的他，那时候他高一，长的高高的，喜欢穿白衬衣，我真的是一见钟情了，真的。于是我高中跑到他那去上。”我彻底无语了，我初中还在干什么啊，看看人家，初中就理解一见钟情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韩晶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上高二，他就该考大学了，你也只不过能和他在一起一年啊。”这人傻啊，一年的时间还没怎么认识呢，就又分开了。
　　“所以我又考回这来了，只不过，江日暮可能连我叫什么也不知道。”她自嘲的笑笑，我就觉着这人笑的很凄凉，立马就把自己的处境给忘了。我就见不得比我还倒霉的人。于是我就开始同情韩晶莹，我还和陈松有过一年多的快乐时光，这人多可怜啊，人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陈松是我初中的同学，正好碰见他失恋，我就利用一下，因为他和江日暮关系很好。其实陈松把我当成你的替身了，我这人很差吗？怎么没人喜欢呢！”虽然韩晶莹非常认真的在澄清，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原来他们的历史从初中就开始了，那段没有我参与的日子。
　　“韩晶莹，这次是你错了。见到你本人我才知道，我高中是陈松的前桌，那时候我很纳闷，他很喜欢盯着我的背影看，他能看一个下午，那时候，我喜欢绑高高的马尾巴，而陈松最喜欢干的就是偷偷的把我的发夹解开，然后坐在我背后，跟我说，这样多漂亮啊。想必你一直都是散着头发的。”所以陈松喜欢的那个从来就不是我，他只是透过我看见的是别人。我没想到，我第一次说出来，竟然是跟情敌。
　　“哎，跟你说真的哈，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夏天他们，她们一直以为是我甩的陈松，还觉着我对不起陈松呢！”陈松跟我说，苏小筑你很好很好的时候，我就开始寻思，完了这不是分手的前提嘛，果然他下一句就是，但我们不合适，苏小筑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当时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不是好好的写生吗，怎么成这样了。我笑着跟陈松说，好啊，不过今天是我甩的你，要分手也是我提。我转身下山，坐车回家，一路走来就象做梦一样，直到碰到江日暮。第二天，我就跟爸爸说，去瑞士看小姑姑，回来跟老师说要好好学习，把位置调到第一排，再也没和陈松说一句话，那天的飞机上没人认识我，于是我就泪洒长空，多潇洒啊，我在两万英尺的高空上大哭一场，多牛粪啊。到现在看来，和陈松分手是高二暑假，也是她韩晶莹回来上大学的时候。
　　过了很久，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苏小筑，你干吗打我。”
　　“嘿嘿，我想揍你很久了，居然拿我的和氏璧当砖头扔。抛砖引玉？打了自己的脚了吧？活该。再说了，别的我能忍了，你还把江日暮当块玉，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他最多只能算根狗尾巴草。”抛陈松引江日暮？再怎么说，把我甩了的，也得是个比我强的，她丫的竟然当砖头扔，这不明摆着说我还不如块砖头吗？那我和江日暮的差别也太大了点，更何况我差点把陈松当块玉，至少也是块没雕琢的和氏璧啊。
　　“苏小筑，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恨你。别人努力很久的东西你不费劲就得到了。”
　　“我还忍不住恨你呢，理由跟你的理由一样。”然后我们就哈哈的笑了，应该是一笑抿恩仇了吧，至少我是单方面停战，为了个不喜欢自己的男的，不至于。
　　“哎，韩晶莹，问你点事，被那么多人认成我感觉怎么样？”
　　“你还说，你丫到处欠债，三天两头有人找我请客吃饭。你是不是所有时间都去蹭吃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轮到我请客的时候，我通常会忘记带钱包而已。哎，不想换个发型．还没够啊。”
　　“你剪了，我就不必了吧。这么美的长发，我可舍不得．”这人真阴险，占了我的便宜，
　　“韩晶莹，我得提醒你一下，再别人还没熟悉我的新发型之前，你先一个人当俩人使吧啊。”
　　回到宿舍后，她们三个围着我上下其手，检查了半天。
　　“还好，衣服没破。没被人揍。”
　　“脑袋好象正常，没被人气死。”
　　“头发怎么这么乱，打架赢了没？”
　　第二天，我和韩晶莹钩肩搭背的出现在美术室的时候，眼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我个人感觉，我俩的阶级矛盾没那么尖锐啊。
　　反正我也习惯被人当猴子参观的日子了，美术老师进来的时候，我就非常豪迈的站起来，“老师，各位同学，今天是我苏小筑最后一次进美术教室了，我这人实在没有美术天赋，成不了艺术家了，在你们中间我实在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无视下面的人想群殴我的表情，正想接着长篇大论。米一一说，当你想着怎么样胡说八道的时候，就不会觉着难过了。
　　美术老师非常郁闷的咳嗽了一声，“苏小筑，你还真是任性。学美术要花多少钱啊，你说不学就不学了？凭心而论，你其实很有艺术感觉。不过要是真的不想学了，把你画画的那些工具贡献出来吧。反正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于是我就跟被洗劫了一样，甩着十个大指头从美术室里狼狈的逃了出来。没走几步，背后有人喊我，“苏小筑，等以后我们成名了，不会忘记你的。以后常回来。”我笑着挥挥手，转头，其实我非要离开的原因，是昨天韩晶莹离开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她说，苏小筑，也许眼睛看的不一定是对的，陈松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都不去美术教室呢，苏小筑。
　　其实他本没必要觉着对不起我，既然你很难做，那，我走好了。反正美术并不是适合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