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北大连若

8、◇第七章：锛锊生涯◇

　　于是，在蒙唤的指导下，炼燎开始学习阴术、隐形术、幻术等。总算炼燎领悟力高，接受能力强，学什么都快，为此，蒙唤越来越喜欢炼燎，开始教他更深层次的法术。同时，蒙唤还教炼燎除灵术之外的知识：历史、文化等。蒙唤几乎将自己所会的本事全都教给了炼燎。他与炼燎的沟通很少很少，除了每天为暮苒做事外，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了炼燎身上。炼燎心里对蒙唤心存感激，但也有些畏惧于他的冷漠。

　　为了让炼燎更系统地学会他的各种法术，蒙唤把炼燎安排在幻阴三皇子暮苒秘密训练的“锛锊队”里接受更系统地军事训练。锛锊队一直由蒙唤护法带领，并一手负责。但是，暮苒也会经常亲自训练。锛锊队被暮苒安排在幻阴王朝所生活的海域的底层，他们的生活受到严密地控制，互相之间，彼此不相识，每个人进入锛锊队都会被戴上蒙唤为他们制作的特别的面具。锛锊队队员的生活就是每天训练再训练，他们的心里只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们必须绝对忠诚于三皇子暮苒。如果有一天，他们背叛了暮苒，加在他们身上的咒语将自动将他们毁灭。他们也就会死得很难看。关于锛锊队，就连阴皇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而蒙唤也一直不知道暮苒要这样一支人数不多的小队伍做什么。进入锛锊队的人都是跟随暮苒多年，一直忠诚于他的部下。唯有炼燎不是。当蒙唤跟炼燎说了关于锛锊队的情况后，炼燎没有太多的思考，就表示愿意进去。接受二十年一心训练的折磨。他给蒙唤的理由很简单，蒙唤为之深深地感动。炼燎的理由是：我想为桑也爷爷报仇。炼燎说这句话很坚决，在他的脑子里，为桑也爷爷报仇的念头那么强烈。炼燎在锛锊队里的生活一直受到蒙唤的照顾，平曰里与其他的队员一起训练，暮苒来的时候，蒙唤就把炼燎藏起来，私下里，蒙唤再教他凌崖帝国的各种幻术。为他讲解凌崖帝国过去的种种历史。后来，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彼此间互相照应着，渐渐地，就以师徒相称。在锛锊队里，炼燎细心地学习着，也一直努力地回忆着自己的过去，但是，他的记忆似乎被某种强制的力量压制着，他怎么也掀不开深藏于那股力量之下的种种关于自己的过去的回忆。二十年锛锊队特别的生活经历，使炼燎成为了一个才识广阔、坚强、懂事、睿智、冷静、沉默、志向远大的人。

　　桑也爷爷，蒙唤叔叔。是他最亲密的亲人。他的世界里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凌崖人长到三十六岁才算成年。炼燎遇见蒙唤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左右。还是一个小孩子，但他作为凌崖人，拥有着优良的血统。普通的凌崖人一般都拥有两百年的寿命。而皇族及贵族，由于他们一般都拥有灵力而能够活得更加地长久。皇族一般都有一千年的寿命，甚至更长。而那些贵族一般都有八百年左右的寿命。

　　二十年下来，炼燎一直未曾见过他师父蒙唤的样子。他一直蒙着面。看看蒙唤的真实面容，一直是炼燎的心愿。炼燎曾经向蒙唤提过这个请求，但他没有想到，蒙唤听完后，变得很生气，甚至狠狠地训他说：“你以后要再提这事情，我就杀了你。”自那以后，炼燎再也不敢提起此事。生活一直很平静枯燥，偶尔炼燎会一个人跑到那间密室里，躺在冰块里的女人身边，睡很长时间的觉。虽然冰块里的女人一直都沉睡着，不能言语，但有几次，炼燎看到她流泪，所以，他想，冰块里的女人也许听到了他说的话，只是，不能回答他而已。

　　二十年，很多事情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悄悄地改变。命运的绳索牢牢地牵着每一个人。世界本就不平静，那些隐藏的故事，随着年轮的转动，将冲破一切阻隔，汹涌地浮现在不断流逝的岁月长河里。

　　二十年光阴一恍而逝，转眼已经是二十年后了。炼燎长成了挺拔而英俊的少年，意气风发，俊秀潇洒，眉宇间，透着朝气与灵气，红色的头发全部变成了黑色。像极了凌崖圣主焓焰年轻时候的样子。在他变成成年人的那一天，他一下子长高了许多。或许因为长年孤独，很少言语，炼燎的眼神透着些忧伤，淡淡地。

　　离开锛锊队后，炼燎再次回到了蒙唤的住处，一连睡了好几天的时间。仿佛有无穷的疲惫，缠着他，不让他醒过来。

　　二十年的时间，炼燎长大了，蒙唤却老了，她变得多病，灵力再也不如从前。他已经活过六百多年了，忍受了几百年的寂莫与痛苦。他心里的压抑，是别人所无法理解的。

　　他依然冷漠，依然沉默，依然喜怒无常。就连病在床上，也不准炼燎靠近他。炼燎只能将药放在他的房门口，他会自己出来拿。

　　炼燎的心里难受、无奈。总算蒙唤的病一曰一曰地好起来。

　　一曰，蒙唤叫醒熟睡的炼燎，说：“炼燎，现在，你不能再呆在幻阴王朝了，今天晚上，阴皇宴请所有的大臣，为阴后祝寿，所以今晚整个王朝守防的人不多，等一下，你就趁这个机会，离开幻阴王朝，出口处，你已经知道，等一下，你可以施隐身术安全离开，以你现在的造诣，阴皇感受不到你的气息。师父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事情一下子来得突然，炼燎摇摇头才意识到怎么一回事。他说：“请师父吩咐！”

　　蒙唤拿出一张地图给他，说：“我以前曾云游四海，很多地方我都去过，我画了一张地图给你，你可以按我给你的地图寻找到准确的方向，我们的很多同胞都还活着，有的被囚禁着，有的躲藏在各个角落里，你一方面要寻找你的家人，弄清你的家世背景。另一方面要寻找散落在天下各处的凌崖同胞，最重要的是寻找圣子的下落。如果圣子还活着，那他就会带领所有的凌崖人重建帝国。据我所知，五百年的那场战役，长圣子与二圣子、三圣子、四圣子都战死沙场。所有的人都以为圣主只有四个儿子，其实，圣主还有一个小儿子，也就是五圣子，五圣子我曾见过一面。那时，他刚出世。很小很小，很可爱，但身体极其虚弱、而且身患怪症。所以，圣主将小圣子送到别处医治。没有人知道圣主将小圣子送到哪里，外界都以为小圣子出生不久便夭折。我真希望小圣子还活着。但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师父，我明白了，虽然你要我做的事很难，但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炼燎，为师还有一件事要托付你。”

　　蒙唤说：“为师有一个故人，叫恬，为师很想念他。你帮师父找找看。如果能找到的话，带着他来看师父。”

　　“恬？”

　　“他是你桑也爷爷的儿子，是剑侠族很顶尖的剑侠。”

　　“师父，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离开呢？其实，我知道，你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你不喜欢这里。”

　　“我不能走，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离开，外面的世界很乱，你一切要小心点啊，恶之花皇控制着整个世界，霰魔教、鬼谷、兽族，还有各个小国，都受控于他。而他的灵力更是强大得很可怕，几百年来，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你出去后千万要小心啊。”蒙唤一字一句，说得很坚决。

　　炼燎点点头，说：“师父，徒儿有一个请求•；•；•；”

　　蒙唤知道炼燎想看他的真面目，他想，也许炼燎一走，就永远再也无法见到炼燎了，于是，就答应了他，他慢慢地取下了面纱，然后，炼燎看到了一张满脸皱纹与伤痕的脸，蒙唤的长发也随之披散开来，他说：“其实，我是女人。”此时，他说话的声音就是女人的声音，炼燎这才明白，以前，蒙唤不喜欢他叫她叔叔的原因，他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与讨厌，相反，他感到难过，纠心地难过，他的眼泪湿了眼眶，跪了下去，说：“请师父告诉徒儿，是谁害师父变成这样，徒儿为师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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