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予我》2Ker琳

3、第 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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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凛，小遥说他不来了。”真琴握着手机转头看着松冈——他身上还穿着电视里不久之前放的那件比赛完之后穿着的衣服，想必是刚下了飞机就赶过来的。
　　这些年来，真琴是知道的，七濑每天都会上网找关于松冈的新闻，自从他高中毕业被招进国家队开始。因为那是松冈的梦想，所以即使七濑在松冈飞机离开机场的那个晚上一个人蹲在门口一等就是一个夜晚，第二天打着喷嚏用湿毛巾盖住自己的双眼，他最终还是删除了关于松冈的所有联系方式。
　　想要把一个人完全驱逐出自己的世界，而他曾经把自己的世界整个改造过……
　　刚刚高考完就病倒的七濑瘫在床上闹着要游泳，真琴给七濑送晚饭的时候偶尔看见他桌角用刀子刻着的“凛遥”被胡乱地划了几道。
　　“没关系，我去找他。”松冈站起身一手抢过真琴手上的手机，对着话筒就喊，“七濑遥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来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话喊完紧接着就是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松冈紧紧捏着手机往橘真琴手里一丢推门出去。
　　“喂！小凛，等……”真琴刚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砰地砸上了门。
　　“好啦真琴酱，凛酱是听不到的。所以说……最后变成了我们三个大男人喝酒么……明明本来是欢迎会来着……”渚撅着嘴不高兴地看着真琴，“啊啊啊好烦好烦！”
　　“门被打开的角度是接近一百三十度，被关掉的时候摩擦系数是x……”
　　“怜酱！这种时候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美感不美感的，反正他们两个生气的样子都很糟糕……”
　　“所以说重点到底是什么……话说如果他们来了不就是我们五个大男人了吗？怎么说好像比三个男人还要无聊呢。”真琴想吐槽一下渚。
　　“这种不管啦，我觉得这样下去他们会打起来呢。真琴酱，怜酱，不去看看么？”
　　所以说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松冈一脚跨上摩托车然后带好头盔，加速在公路上猛地蹿了出去，极速器的指针一路增加，然后停留在红色区域。
　　“七濑遥你这个混蛋！”
　　这几年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七濑联系的任何途径，他曾经打过电话也发过邮件，除了听到那头没有温度没有起伏的电子音说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或者说邮件发出去再也没有回音，杀人式的训练本身就给自己很大的负担很少的时间。松冈在刚进入国家队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出色，每一次训练结束倒在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想别的就会深深睡去，等重新睁开双眼又是新的训练开始时间……
　　就这样日复一日，在这样没有七濑遥却忍不住思念对方的岁月里度过。
　　松冈没有说过要分手，他还清晰记得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自己逃出了宿舍一个人站在七濑家楼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下半夜的风钻进衣领，秋天晚上落了满地满树叶的露水，结了霜轻轻凝固在空气里。
　　“如果我不开门，你会被冻死对吧？”
　　七濑是下半夜才打开门的。而松冈只是扯开了一个勉强的笑，被冻僵的手想要伸出去抱住七濑，对方后退了一步从他怀里走出来。
　　“松冈，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对吧。要去国家队，然后你可以完成你的梦想……”
　　“松冈？”凛的声音在寂静的下半夜就像是突然爆炸的炸弹，七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着进了屋，不同于从前的亲吻，来得比每一次都要粗暴，松冈尖利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舌头撬开自己的嘴巴勾起七濑的舌头……“我不记得你上次叫我松冈是什么时候了。”
　　七濑眯着眼睛，显然松冈是生气了。他把自己狠狠圈在墙角。这让七濑想起高二时候那次在百货商店遇到了松冈，他也是这样圈着自己，说着一些霸道的没有礼貌的话。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松冈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或许是因为太过愤怒让脑子变得不太正常，或许是过久的处于寒冷之中对于温暖东西的渴望，也或许是别的什么说不出来的理由，他撕开七濑的衣服……
　　那天晚上七濑并没有过多的反抗，他紧紧搂住自己，隐忍地咬着唇。
　　“凛……我是喜欢你的。”
　　直到最后已经彻底忘我的时候，七濑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巴掌狠狠抽在松冈的心口，然后身下的七濑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伸手抚上松冈的脸颊。
　　——我是喜欢你的。
　　松冈那天晚上抱着累得倒在自己怀里沉睡的七濑忍不住想哭。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落泪。已经是快要成年的人了，明明是个男人了。
　　飞机是第二天凌晨的。凛收拾好了七濑的房间，最后在他的额上印下吻就转身出去了。其实在那个时候的松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一等就是好几年，再也得不到七濑的消息。
　　摩托车唰地漂移了一段然后停在那个松冈已经烂熟于心的地方，翻下车，松冈站在七濑的楼下。
　　“七濑遥你给我开门！”
　　楼上没有回应，松冈继续喊。
　　周围房子里的邻居跑了出来围在七濑家旁边，看着这个还带着头盔的男人疯狂地喊门。
　　“七濑君这两天都不在这里呢。先生不知道吗？”人群里终于有人看不下去站了出来，“七濑君工作的编辑部这两天大概到了交稿的修罗场了。所以有时候他连回家都回不了要赶工呢。”
　　“修罗场？编辑部？”松冈转头，依旧带着头盔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显然邻居们并没有怎么介意，最终想了一阵，松冈点了点头，“谢谢。”
　　才想到方才欲言又止的橘真琴。松冈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抽出手机翻起橘真琴的电话。
　　——为什么刚才就没有来得及记下遥的啊！
　　又是一个BUG。松冈头脑一旦发热总是会做一些让自己很后悔的事情。但是现在纠结也不是办法。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松冈把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零件都飞了出来。远远的人都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