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五话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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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庐。”下班后，林锐也不理会肚子的抗议，马上到PUB里找好友。
“还没到营业时间吧。”湛庐爬了爬睡得乱蓬蓬的头发，打着哈欠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现在才醒？”毫不客气地坐到皮椅上。
“拜托！也不想想我是做哪行的。”边嘟囔着，边打开冰柜，当发觉里面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时，湛庐不禁埋怨自己怎么不早点帮它补给。
“喔，事情……怎样了？”当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林锐不禁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惭愧。
湛庐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拉过皮椅坐到他的对面，点了根烟，在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混蚀的烟雾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凝重。
从未见过湛庐会这样烦躁，心感不妙，但他还是很想从好友的口中得到否定：“很……糟糕？”语毕，忍不住咽了咽有点干涩的喉咙。
没马上作出回答，相反地，湛庐粗鲁地弄熄香烟，闭上眼睛，双手掩脸好一会才模糊地“嗯”了一声。
果然……
假设成真。自责和愧疚如墨汁滴落在水面般，在心中不停地扩散着。他，语音有点不稳地问道：“湛庐……”有没有被勒令停止营业？虽然很想这样问，不过，最终还是无法成言。
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是不敢出声。当弥漫在四周的沉重，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时，湛庐终于抬起头，盯住他好几秒后，突然捧着肚子大笑。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大脑没能立即反应过来。林锐，愣愣地看着笑得眼泪都跑出来的湛庐。
“哈哈哈哈……傻瓜！骗你的！哈哈哈！”说到最后，他干脆整个人趴在吧台上。
又被耍了……
“咻”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林锐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说道：“我走了。”挫败感源源不断地涌进胸口，忽然觉得苦闷了一整天的自己真像个笨蛋一样。不过，事情并没有预想中的恶化，心中的大石也顿时放下。
“等一下。”湛庐敛起笑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连连挽留：“不要急着走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你这么认真，一时忍不住才会——嘿嘿，大家当死党这么久了，我是怎样的，你还不清楚吗？林锐，别生气！来，坐下来，今天我请客，想喝什么尽管开口！我请客！”
轻笑一声，眼里满是好友着急的样子，林锐重新坐到皮椅上说：“这个是你说的，可别后悔！”小小的报复快感升起，随手拿起价单瞥了一眼，“先来一杯最贵的！”浅浅一笑。
湛庐抱头大声惨叫。耍人反而被耍了！不过——“空着肚子的人不准喝酒！”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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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
林锐轻轻摇动微凉的酒杯，定神地望着鲜红的液体，说起另一件让他困扰的事：“湛庐，你试过和别人一起睡吗？”
噗——“咳咳咳……”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这种事，刚喝进喉咙的酒全部喷了出来。
“好脏。”拭去脸上的湿润，林锐淡淡地评价，好像受害者并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真浪费，再怎么说，这支葡萄干红少说也有百年的存放期。
什么？他没听错吧？虽然大家是死党，但是这种夜间活动有必要拿出来讨论吗？“咳咳！你确定，你刚才在问什么吗？”
“当然。我是考虑了很久才问的。”好奇怪吗？
“你没发烧吧？”看见林锐立刻绷紧了脸，湛庐马上改口：“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因为昨晚居然能睡到天明，以往一直缠绕住他的恶梦却没出现。“因为我想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人陪着，就不会随便作梦。”
“什么嘛！原来在问这个！”害他紧张了半天！
“不然，你认为我在问什么？”
“……嘿嘿。”这个当然不能说——“应该、大概不会吧。我每天都睡得死死的，基本上不睡到傍晚是不会醒的。”
看来问错对象了。“你是猪啊。”
“哈哈哈，我是能吃能睡的帅哥！你羡慕不来！”
装作听不到，林锐啜了一小口红酒后，再度沉默。
“然后呢？你不会无聊到问这种问题吧？”快点说！他有预感，今天林锐所说的话，一定很有趣。要知道，想让这座冰山主动说出心里话，简直比登陆火星还更加艰难。一想到终于可以有望“着陆”他的内心，湛庐兴奋得呼吸也开始急速，偏偏这个呆子喜欢酝酿很久才会说上一句半话，不能催促！慢慢地，要有耐心，等！
当他几乎紧张得脑溢血的时候，林锐终于抬起视线正对着他，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湛庐，可不可以……今晚……一起睡？”在他的注视下，双颊的温度微微升高。
湛庐此刻的脑海，尤如一堆大象狂吼着奔而过，几百部推土机嚣张地铲过，最后被弹道导弹狂轰滥炸过一样。
见他一言不发，林锐慌忙摆摆手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对不起！当我没问过。时候也不早了，我回家了。再见！”首次表露自己心里的想法却没得到回应，心一再慌乱，他只想赶快逃离这里，一个人好好静一会。
“林锐，等一等！”似乎有点不妙！今天的林锐太不“正常”了！如果让他就这样跑掉，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的。
然而，在湛庐没来得及拦住他之前，已经有人挡在林锐的面前，此人正是宁嘉隽。因为提早下班的关系，干脆到公司附近的餐厅解决了民生问题，无意中想起昨晚的那间酒吧。
反正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八点半，到达的时候应该开门营业了吧？
没想到，当推开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湛庐，可不可以……今晚……一起睡” ，一股莫明的愤怒随即占据着整个胸口叫嚣。
“你刚才，说什么！”居然主动提出这种可耻的要求！“你究竟有没有羞耻之心！”被怒火冲昏头的宁嘉隽已经全然不顾什么“待人要谦逊有礼”的至上之道，只知道责问眼前这个水性杨花的“负心人”！
“干什么！”手腕传来阵阵剧痛，可是无论怎么甩也挣脱不掉对方的钳制。“快放手！”林锐又不死心地用力掰开宁嘉隽铁般的五指。
为什么老是要从他身边逃开！他有什么地方不好！“不放！”宁嘉隽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你给我说清楚！”竟然背着他去引诱其他男人！想到这里，一阵压抑袭上心头，有说不出的苦涩在咽喉处不断扩散，他再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可恶！“放开我！”
在旁边看着的湛庐登时傻了眼，根本忘记了要上前劝阻。究竟，什么状况？有谁好心的告诉他？
“你、你！是不是身边没有男人陪你就不开心？如果你想要别人陪你睡，可以来找我啊！为什么要找他？还是你和他也有一腿？”眼睛已被怒气所蒙蔽，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只知道要把积压在内心的苦楚、愤怒、酸涩和悲伤全部发泄出来！
这个，紧抓住他的手不放的男人；
这个，只顾着乱七八糟地大骂的男人；
这个，根本在无理取闹的男人！
他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避开他。他的生命里，不需要他的存在！他已经受够了！在梦里就已经受够了！有谁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涌上无限的无力感，林锐喃喃道：“你这个——疯子……” 被他这么一闹，原本已经开始抽痛的大脑，变得更加混乱，仿似有千根针在不停地刺扎般巨痛。
“是！我是疯子！我疯掉了才会这么在意你！才会这样妒忌他！”话才出口，连他自己也不禁愣住。他，刚才……说了些什么？宁嘉隽惊愕地捂着嘴唇。
手，在颤抖的同时，心也在颤抖。
有一些，不该触及的东西，似乎被打开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什么？脑海一片空鸣，只有那句话，不断地回响——
“我疯掉了才会这么在意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五话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