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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冥河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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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数月过去,冥府无边无际的彼岸花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宫溯去鬼市沽了三两酒,提着蒋子文力荐的烧鸡和几个小菜,回了谢楚光住的那个乌篷船。
今日捞起的往事珠已经整齐的码在晒场上,谢楚光只穿中衣,蹲在河边摆弄他那几根鱼竿,脚边的竹筒里扔了两条指节长的鱼,瘦的可怜,见他回来,眼睛一亮手一伸道“酒拿来!”。
“烧鸡吃不吃?”宫溯问道,将酒递给他,自己上船寻了碗筷,将买来的小菜收拾好,小桌抬下船开饭,这一会功夫,酒已经被谢楚光喝的一滴不剩。
“来个腿,太油吃不下。”谢楚光与宫溯席地而坐,分食一只烧鸡。
没一会儿蒋子文的使者来了,手中捧着两套官服,诧异道:“两位大人,你们怎么吃起晚饭了?”
“怎么不能吃晚饭啦。”谢楚光诧异道,叼着鸡腿,口气十分不好。
鬼差吓的一哆嗦,忙道:“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大静佛来了,秦广王让我来请二位去吃酒哩。”
“成,跟他说马上去。”谢楚光站起,油手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官服,径自走回船上换衣。
宫溯撩开帘子进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去。”
“你懂啥?”谢楚光嘲道“大静佛五年来一次,带的都是佛境三千二百年的莲花酒,傻才不去。”
谢楚光脱掉中衣,雪白胸膛上布满细碎伤痕,心口赫然一道狭长伤疤,伤口附近如被黑色火焰烧过,宫溯瞳孔猛的一缩,愣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他定了定神,问道。
“旧伤。”谢楚光不怎么在乎,套上浓黑外袍,翻出前领,就算收拾妥当。
他略走动,浓黑色的下摆上便荡出金线水波,水面有小舟撑过,芦苇丛中数只仙鹤飞起,外袍背后有镂空的图案,画的是一朵燃烧的迦南莲,衬着金色的內衫,十分好看。
自己那件也是同样制式,只是少了飞起的仙鹤,宫溯换好官服,与谢楚光共一舟撑往阎罗十殿。
他们到的晚,搜魂司上下都已经到的差不多,十殿阎罗分坐左右两排,秦广王坐左手边第一顺位,宫溯跟着谢楚光蹭到了一个十分靠近主位的位子,只见殿上坐了一名红发男子,剑眉高鼻,一双琥珀色凤眼,嘴角似笑,胸前的肌肉几乎要爆出来,眉间一点珈蓝印,手握通体漆黑的一根禅杖,上面全部都是一颗颗无声哭喊的头颅,一副张狂无忌的样子,身边带着一个通体雪白的少年,头发很短,只有鬓角支楞出了两撮长毛,立在那里像一对狐狸耳朵,眼睛是通透的红。
大静佛站起,将杯中酒撒向天际,又敬众人,搜魂司上下全部站起回礼,夜宴便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