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Q》非六度

26、25

　　跟着王昌俊兜风是有够无聊的，最起码我是这样想的。离开组织以后，我们俩的共同语言就更少了。其实本来也不多，因为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我没什么新鲜的可跟他说，他的也没有私密的能和我分享。最重要的是，从小接受训练，我们俩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所以连一点话题也没有。
　　当然，我也不敢问他组织的事情，这样只会给他徒增烦恼。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我们俩回家，互道晚安，我们之间的沉默才总算被打破。
　　第二天起来以后，桌上依旧是丰富的早餐。如果王昌俊也离开了组织该有多好，那么也许现在的他会是一个上班族，一个每天早晨给家人准备好早餐的上班族，而我，我会给他准备好晚餐，等他回家。
　　清晨的的士并不好拦，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急着上班吧。
　　“邰惜轩！”当我在路口因为拦不到的士而着急的时候，黎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对我来说和恶魔的声音没什么两样。“上车吧！”
　　一辆的士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正是黎澜。
　　她可有够幸运的，我都在这里等了半天了，等来的却是她拦到的的士。
　　“呃……”我犹豫了。我真心不想听黎澜啰嗦那些邹毅已经啰嗦了无数遍的话。
　　“犹豫什么呀！我又不用你掏车费，赶紧上来吧，不然迟到了！”要是只是要我掏车费我才不会介意呢！黎澜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压根没想和她交什么朋友。
　　我还是上车了，因为不想迟到。对不起啦，耳朵。
　　意外的是，黎澜并没有和我再说那老一套。也许是因为邹毅教她的她都已经絮叨完了吧。
　　相反的，她竟然和我聊起了□□正。没错，是□□正。
　　“邰惜轩。我以后叫你小轩吧！这个称呼亲切些。”我刚上车，她便往我这里靠，一脸讨好的笑容。
　　小轩，我亏她想的出来！这个名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难道我教她小澜她会愿意吗？
　　“你还是叫我Queenie吧。‘小轩’我听着不习惯。”我往旁边靠了靠。
　　“好吧。Queenie！”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Queenie，你……和□□正作同桌的感觉怎么样啊？”她试探性的问我。
　　“还可以啊。反正我们都不是喜欢学习的学生，上课搭伴睡觉呗。”我回答的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不会吧……□□正那么不喜欢学习啊。”
　　“反正我没见他正儿八经学过。”
　　“那……你和他关系还挺好吧。”
　　我歪头看了一眼黎澜，她到底什么意思，她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随便问问。交朋友嘛，我当然要对你了解的深刻一点啦。关心你嘛！”黎澜看我有点怀疑，便急忙为自己开脱。
　　“凑合吧。他……我了解的不多。”我随口说了一句。
　　“那你总见过他女朋友吧！”
　　我再一次诧异的看着她，总算把内心暴露了。
　　“他……还有女朋友？他个熊孩子竟然还有女朋友？开什么玩笑！”我决定逗逗黎澜。就当是为我耳朵报仇了。
　　“他是班草耶，搞不好以后还会是校草，怎么会没有女朋友。”黎澜显然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正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他竟然还会是班草？还校草？我倒真愿意相信！搞不懂这帮小屁孩到底是怎么想的，审美观有问题吧！
　　“真的？”黎澜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不会是……”这下子轮到我往她身边靠近了。
　　女人总是八卦的，我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天赋，她黎澜学习再好有什么用，不还是喜欢一个小混混吗？
　　“不要瞎猜，我只是关心同学。而且我有义务帮助他提高自己的成绩。”
　　“所以，你也要和他交朋友？”我说道，“像和我交朋友一样？”
　　“到了。快下车吧。”到了关键时候，车租车竟然到了学校。这可算给黎澜找了个不回答的借口。
　　下了出租车，正好碰见邹毅也在进校门。
　　“邹老师好！”黎澜眼尖，先看到了邹毅。
　　“邹老师好。”我的热情显然没有黎澜高，只是慵懒的打了个招呼。
　　“你们两个一起上学的啊。”邹毅看起来很高兴。也对，他的目的算是到达了，找一个好学生来给我做榜样。
　　“是啊，邹老师。我和邰惜轩现在是好朋友。”说着，黎澜拉住了我的手臂。
　　天晓得我当时多想挣脱开她！黎澜现在算是在向邹毅汇报情况吗？她怎么那么明目张胆！我真的看不惯这样的女生，有点虚伪。
　　我勉强的冲邹毅笑了笑，算是默认了黎澜说的吧。
　　进到教室，□□正已经在位子上看起了漫画。
　　“哟，又进新资源了？”我把椅子一拉，坐下来。
　　“喏。”他递给我摆在桌子上的一本。“不准像以前那样笑的太大声！我可不想刚买的漫画就被没收！”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手里的漫画。
　　我真是受不了他这种态度！怎么可以跟人说话不看别人的眼睛呢！
　　我一手抢过了他的漫画，用指头隔出了他正在看的页码。
　　“喂！等我看完了这本你再看不行啊！”□□正总算看着我说话了。
　　“不行！”我的眼睛瞪圆了的样子肯定不好看。
　　“好好好，你看你看。”□□正当真是不敢惹我，“我看这本，总行了吧。”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小男生真的很可爱。
　　“哎，你知道吗，黎澜……她今天和我问你来着。”我把玩着手中的漫画，想要逗逗□□正。
　　生活已经如此的无聊，不自己找乐子，我要怎么熬过这一天又一天呢？
　　“问就问呗。她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班主任又叫她来辅导我的功课了呗。不过我说Queenie，她昨天不还要帮助你的吗？你又把她惹急了？”□□开始依旧专心致志的盯着刚刚拿起的漫画，一点都没有好奇的意思。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问他。
　　“好奇什么呀？黎澜那样的女生我见多了好不好。就你，还能大惊小怪的。”□□正翻了一页，接着说道，“哎，你真的上过学吧？怎么感觉那么无知呢？”
　　“找死吧你！”我拍了□□正一下，一点都没用力气，只是开玩笑。
　　“别生气，别生气。”□□正赔笑道。
　　“还有啊，听说你是班草呢！”我的声音是很不屑的。
　　“哼，哥从小到大都是‘草’级别的好不好。”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神情相当得意。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正是我见过最自以为是的男生，对于这样的男生我是无话可说了。所以，我干脆不说话了，反正也激不起他的好奇。
　　索性，我也拿起了漫画看。不过这一次我也算有点经验了，不像上次语文课那样肆无忌惮的笑，而是努力忍住，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再来这所高中以前我从来没有看过任何漫画，如果不是离开组织我想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吧。
　　上课，下课；上课，下课……其实这样的日子过得要多无聊有多无聊。直到中午午休的时候，黎澜来找我，我才总算觉得似乎有点料了！
　　“Queenie，我们去图书馆吧。”我刚刚拿出枕头准备午睡的时候，黎澜就走到我身边，跟我说道。
　　“去图书馆？干嘛。”
　　“学习啊。班里中午并不安静，我们就去图书馆学习吧。”
　　黎澜，你别逗了！我根本就不想学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还去图书馆，你真是以为自己就是班主任了吗？我拜托你，午休时间不就是用来午睡的吗，谁会那么犯病去学习啊！
　　当然，这只是我心里面想的。现实是：
　　“黎澜，我真的很困了。就让我午睡吧。”
　　怎么样，我的脾气是不是好很多？反正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Queenie，其实中午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在午睡的，大家都在拼命学习。如果你不学习，就会被甩在后面，我想你也不是自甘堕落的吧。”黎澜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恶心。
　　“你就当我是自甘堕落吧，我真的是困的不行了。”说着，我把头埋进了枕头。我说的是实话，憋了一上午不笑出声来，我觉得自己都快体力透支了，想睡觉也是人之常情。
　　“走吧！求你了。”黎澜看说不听我竟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想要拖我起来。
　　这妮子是不想活了吧！
　　不过我克制住了。我觉得黎澜这么卖力的想要拉我去图书馆，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说而不是单纯的想要督促我学习。而且我怀疑是和□□正有关的。如果黎澜真的再问起□□正的问题，那我就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黎澜是喜欢□□正的了。
　　我看了□□正一眼，他估计已经睡着了，我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索性，我拿起自己的枕头，起身，跟着黎澜走了。
　　我说吧，她根本不在乎我到底学不学习，她只是要跟我聊天，否则她看我连书本都不拿怎么会不闻不问呢？
　　这是我进校以来第一次进图书馆，连冷气都没有，热得让人抓狂。黎澜则好像早就习惯了的样子，拉着我熟门熟路的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
　　一落座我就把枕头扔在了桌子上，然后趴下，等着看黎澜要和我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不先开口呢？那多没意思啊。我也想看看这个女孩子，这个邹毅心目中闪闪发光的优秀学生脸红的样子。
　　不过等了好一会，黎澜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只是把书本摊开，然后看似认真的写着什么。
　　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组织教的的东西我不是白学的，黎澜眼神有点游离，看书本的行数也一直在跳跃，这明显就是不专心的样子嘛。
　　我假装闭上了眼睛，等她开口。
　　“邰惜轩？”果然，黎澜看我就要睡着了，便推了推我。
　　我眯着眼看着她，表现我的不满。我真的很讨厌别人叫我邰惜轩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天晓得王昌俊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了我这样一个名字。
　　“哦，Queenie。”她也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连忙改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吧。”黎澜的祈求的样子让我觉得很过瘾。不要以为我这是病态，这分明就是女生的天性。
　　“说话？你不学习了吗？”我慢慢直起身子，看着她。
　　“哦，学习累了嘛，就休息休息咯。”黎澜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大概是知道我看出她对□□正有意思了吧，否则怎么会脸红呢？还是她一想到等会要问我什么就会觉得害羞？我猜不透。
　　但我猜的出来她想要和我聊什么。因为她此刻的心情和当初我面对陈学斌的心情是一样的，虽然那次任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我到现在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起，忍不住的怀念他。少女的心事，大概就是会这样细水长流的吧。
　　黎澜才学习了多久就借口说累，我真是懒得拆穿她。
　　“好吧。聊天吧。”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偷着乐呢。
　　“嗯……Queenie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学习呢？”黎澜犹豫了半天，竟然这样问我。
　　我理解她，如果一开始就切入正题，她肯定也会觉得唐突。
　　“不喜欢咯。而且……学习也没用啊。”我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学习是学生的责任，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找工作呢？再以后要怎么回报父母呢？你不能因为……”黎澜又开始了邹毅的那一套，惹人厌烦。
　　她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你如果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话，那我还是睡觉吧。”说着，我便用手整理了一下枕头。
　　当然，我怎么会这么急着睡觉呢，我还等着黎澜说正题呢。
　　“别别别，不聊这个了还不行吗？”黎澜显然是着急了。“Queenie，你哥哥……他做什么的啊？昨天看他的车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黎澜问道。
　　“他……他给别人开车的咯。你昨天看见的那辆车子不是他的啦，他老板的。”我坚定地看着黎澜的眼睛，以前齐哥教过，要想别人相信你的谎言就要自己先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哦。”黎澜显然有些失望。在她看来王昌俊大概应该是那种腰缠万贯的家伙吧。“你哥哥对你还真好，放学还能来接你。不过你爸妈怎么都不来接你呢？”
　　黎澜现在真像查户口的！她这是要问我家底吗？
　　“我爸妈工作很忙啊，经常要出差的。我妈妈做导游，经常带旅行团外出的。我爸爸开飞机的嘛，也经常不在家。”我真佩服我自己编谎话的能力。
　　“那你岂不是总是见不到你爸妈啦。”黎澜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拜托，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爸妈好吗！不过能忍心将自己亲骨肉扔在孤儿院的父母，我也不想要见。
　　“是啊。”我回答道。
　　“那如果以后你自己在家害怕的话，就来我家吧！我爸妈都在家的，而且我也可以教你做功课啊。”黎澜笑脸盈盈，看得我直发毛。
　　不是我不领情，而是我真的不习惯有女孩子这样对我。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被下毒的事情，我也清楚地记得以前那些稚嫩的脸上全都是杀戮的表情。
　　“我有哥哥在家，不会害怕。”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态度真的好了很多，因为我觉得黎澜她总归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不管我是不是想要和她交朋友，我都不能用我的恶劣态度伤害她。
　　“Queenie，你有过喜欢的人吗？”我们俩沉默了一会以后，她突然问道。
　　“没有啊。”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之所以面无表情，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伤。我怎么会没有过喜欢的人？当初我真的喜欢上了陈学斌，我为了他甚至就已经想过离开组织，但是结果呢？结果我不还是徐洛熙的替代品吗？陈学斌喜欢的不是我，是徐洛熙，而我喜欢的，却真的是他。
　　“难道你就没有过觉得一个男生很好，很喜欢的感觉吗？”她仍不死心，非要问个底朝天。
　　“你喜欢□□正啊。”我真的是忍不了了，真的真的忍不了了！她绕来绕去无非就是要和我问□□正的问题嘛，怎么就不能直接问呢！我已经厌烦了她这样问问题，所以干脆就直接挑明了。
　　“你别瞎说！”黎澜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让我想笑。“我才没有！”
　　“没有啊，没有就算了吧。”我瞥了她一眼，到现在她都不肯承认。我再次趴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你起来嘛。”黎澜推了推我。
　　“不是朋友吗？那就说实话啊！我又不会怎么样。”我握住了她的手，无比真诚的跟她说。当然，是装的。
　　“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的，对吧？”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当然了！难道你没有把我当朋友？”我无比坚定地看着她。要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坚韧的女生，我真的快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个小女生真的是太可爱的，要我说就是读书读傻了的那种。
　　“好吧。我是喜欢他。”黎澜终于相信了我，跟我这样说道。
　　“你……和他应该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吧？”我问她。我是真的很好奇，虽然在一个班级，但是□□正和她的生活完全就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黎澜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就是……很有眼缘。而且……他是校草耶！怎么可能会有女生不喜欢他？”黎澜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就因为他是校草？”我有点惊讶，没看出来这姑娘这么虚荣。
　　“也不是啦。我就是……心动，你知道这种感觉吗？而且，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真的很配吗？他是校草，我学习是第一，这不是理所应当在一起的嘛。”黎澜解释道。
　　我突然觉得我不喜欢黎澜不是没有理由的了。哪来的歪理，长得最帅的就要和学习最好的在一起？这姑娘分明就是虚荣心膨胀嘛。最重要的是，□□正可一点不喜欢黎澜。
　　“Queenie，我真的觉得我很喜欢他。你能……帮帮我吗？”黎澜的眼神是很真诚的，这点我并不怀疑。
　　帮她，我也不是不能帮，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的意思是，我和□□正坐同桌，帮黎澜美言几句或是制造点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事情真的是幼稚的可以，我已经20岁了，人我都杀过，到现在我却要在这里帮这些小孩子牵线搭桥？
　　但是不帮她，我又会觉得很无聊。本来嘛，日子一天天过，我又不想学习，总不能天天靠□□正的漫画打发光阴吧！要是帮黎澜的话，说不定可以打发点时间。
　　“帮你也不是不行。”想了一会，我跟黎澜说道，“但是你就不怕我也喜欢□□正？”我逗她道。
　　“你不会。你如果喜欢□□正的话肯定早就开口了，你离他那么近。”黎澜回答我，“而且看你和他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你对他根本没兴趣。”
　　她观察的还算仔细，想的……也够细腻。
　　“好吧，我帮你试试看。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我跟黎澜说道。
　　“什么？”她很好奇的样子。
　　“以后邹毅，不，班主任他要你和我说什么，你就咽到肚子里吧，我可不愿意听任何人和我说教！”我皱着眉头和黎澜说，“还有啊，以后邹毅要采取对我的什么行动之前，你要告诉我，我可不想猝不及防的被他叫到办公室狠批一顿。”
　　“邹老师怎么可能狠批你啊。”我还没说完，黎澜就打断了我。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表示我对她打断我的话的愤怒。
　　“那是对你！咱俩可不一样。”我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以后不要再管我了，不要管我学习啦！”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只不过是……想帮助你而已，邹老师也是！”黎澜辩解道。
　　“少废话，我可不需要这样的帮助。你要是答应我呢，我就帮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呢……那就算咯。”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答应你！”黎澜回答的很干脆。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她之所以那么听邹毅的话美其名曰来帮我学习，其实际目的就是要让我帮她和□□正关系近些，关于我的学习，她根本就不会在乎。
　　不过……我就真的对不起□□正了，虽然他不喜欢黎澜，但是我也要努力一试，为了我在这个班里以后的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