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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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几年就过去了，少年也成了青年。
此时，青年任大理寺卿。
而他则跟随着凌老将军的步伐，苦练武学，几年间去边疆打过几次小仗，现任职车骑将军。
两人都已过弱冠，按理说，以他们的官位相貌，身边是不缺女子的。
可是，两人都尚未成婚。
青年的父母和他父母一样，皆已逝，因此倒也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青年不甚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愿成亲，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成亲？
他又为什么不成亲，凌大哥不管的吗
这谁又知道呢。
现在青年和他已成为至交。
虽然他依然冷酷，但青年觉得他与自己讲话好像带了一丝的耐心。
青年想，日子就这样过着也挺好。
夷人侵犯边疆，战争一触即发。
青年像前几次一样去将军府邸和他喝酒，为他践行。
“小心一点，尽力就好，不要拼命。三餐能吃就吃。边疆风大，沙尘多，小心迷了眼。打仗时铠甲一定要穿好，护住自己露出的地方…”
“嗯。”
“我等你回来，庆功宴也等着你呢大将军~”
“嗯，你、也要好好休息。”
“放心吧。”
街道旁人头济济，皆是送行的人们。
有老人抓着他当兵的孩儿的手，不舍放开，蹒跚地行了一路又一路。
妇人抱着幼童，幼童挥着自己的小手，不停地喊着爹爹。
每个人都在送别。
谁也不知道当大军归来之时，是否还能寻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浩荡的士兵喊着口号，出了城门。
青年在城楼上，和圣上、诸位大臣一起。
他在城门前停住，掉过坐骑，向圣上告别。
似乎目光在青年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青年注视着那马上挺拔的背影，直至看不见，直至人群散去。
渐行渐远。
坊间传言说等车骑将军得胜归来，圣上会赐婚与他，亲家是尚书大人。
青年也听到了这消息。
命运是一本难以捉摸的书，前一页还是天堂，翻过一页就是地狱。
一夜不眠孤客耳，主人窗外有芭蕉。
纵芭蕉不语也飕飕，何况雨打芭蕉时。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红烛泪尽，人未息。
长河落日，血啸沙场。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青年想，他现在一定很勇猛很辛苦吧。
自己还说要等他回来呢。
可惜啊，要食言了。
青年向圣上请辞官位，言自己阅历不足，大理寺卿应让有资历的大臣来当。且湖州叶家需自己回去打理。
急雨打篷声，梦初惊。
青年梦见了他。
梦见他一脸冷漠，满是疏离。
就那么看着自己，不言不语。
难道要亲眼看着他穿上大红的锦袍，牵着佳人的手，几叩首吗？
青年苦笑着擦了擦额上的虚汗。
客舟。江阔。云低。断雁。西风。
几枝红雪墙外闹，数点青山屋外屏。
距青年从京城回来已过了数月。
从菊香满怀到腊梅暗香到杏花夭夭。
老家的人对青年的返家表示惊讶，毕竟他现在风光正好。
青年用了些借口敷衍了过去。
听说大军现在已班师回朝了。
青年想起自己的那些梦，叹了口气。
当青年在妖娆的桃花树下埋下今年的桃花酿后起身时，发现有东西挡住了明媚的阳光。
逆着光，看不太清的眉眼，但是那么地熟悉。
他怎么来了？
青年怔怔的。
你说你等我回来。
所以我回来了。
而你已不在。
“我向圣上申请以后驻守边疆，抵御外敌。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
“你可以当外交史。那里有孩童，你也可以当教书先生。等天下安宁了，我们可以去游览山光水色，五湖四海。你…”
难得的长句，难得的不是肯定而是迟疑的语气。
青年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涩。
是沙子迷了眼还是阳光太刺。
“凌辰轩。”
“嗯。”
“我想我还没说过，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
“嗯。之前就知道了，本想这次打仗回来跟你说的。怎知你跑了。”
“呵呵。”
风又飘飘，雨又潇潇。
无论是少年、青年还是老年，都一直在爱着同一个人。
不知不觉沦陷，情已深。
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白头也不变。
雨丝绵绵，润物细无声。
悄悄地，和万物说着谁与谁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