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不想你》羊大

52、你在不在

　　52 你在不在
　　海亦山收到唐宝的短信，就去查了一下唐宝的具体去处，一个偏远的不能再偏再远的角落。他从来没有想过，唐宝能自己走那么远。唐宝于他一直就是个特殊的存在，即使多少次他告诉自己不去理她，可是却是割舍不了。他教她课的那一年，他对她过于上心了，他喜欢她，喜欢她很乖的样子，那时候她会恭恭敬敬地叫他“海老师”。后来，两个人熟了，她还是会叫他海老师，有一次她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心意，竟然郑重其事地找他谈话。那一次她第一次叫他海亦山，至今再也没有过。
　　不知道怎么的，海亦山就有种冲动了：放下手头的工作，飞去那遥远的角落。知道没用，却想做，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也许，是怕唐宝一个人吃苦，他承认自己舍不得，哪怕唐宝对他并不那么在意。
　　尚西卓没有理会还有海亦山这么一个人，心心念念着唐宝。他忙着查周家公司的漏洞，把一竿子可恶的人好好收拾一遍。几天也没有跟唐宝通上电话，倒是有些手忙脚乱，力不从心了。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海亦山已经到了西藏那片广阔的土地上。
　　尚西卓后悔了，见不到唐宝心里又烦又乱，他不应该让唐宝去西藏的。怎么着都不应该，即使让她知道了真相，他们也可以一起承担的。没理由的就是一阵心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他起身拿了电话，也不管是晚上几点了，就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好久才有人接，也是啊，都十一二点了，人们早就睡了。
　　尚西卓说话说得很急：“你好，我找唐宝。”
　　那边的人似乎也觉察出了尚西卓的焦虑，也没有责怪：“请问你的名字时什么？这么晚了找唐老师，她已经睡了吧。可不可以明天再打来？”
　　“麻烦请你叫她一下吧，我等不到明天的。”尚西卓甚至有些祈求的意思，真的，要是等到明天他会疯掉吧。
　　没办法，接电话的人披了一件衣服，拿了手电，就出去找唐宝了。唐宝住的地方离电话厅很近，两分钟就到了。
　　唐宝其实还没有睡，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想尚西卓，想他最近在做什么，想他有没有想自己，想他对自己会不会表示心疼。他那么宠自己，对自己会很舍不得吧。
　　听到敲门声，唐宝吓了一跳。本来要是换以前，她是绝对不敢一个人睡在这乌起码黑的破房子里。
　　“唐老师，有电话找你。”
　　唐宝一听是接电话的大爷，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开了灯，穿了衣服，出门。晚间的村里，即便是七月份还是凉凉的，风吹起唐宝睡衣的裙摆，吹着她半长不短的头发。
　　“大爷，是谁找我？”在走路的工夫里，唐宝开口问。
　　“他说他叫尚西卓。唐老师你走路小心点，借着我这灯光。”
　　唐宝一听是尚西卓，整颗心是又紧张又高兴还有些难过。到了电话旁边，拿起电话，眉眼里带着笑，又不知道要打回去。他想起身后的大爷，才忙着回过头：“大爷你先回去睡觉吧，一会儿我打完就自己回去了。”
　　“嗯，这手电你一会拿回去照明，那我先睡去了。”他把电话放在一旁，进了睡觉的屋子。
　　恰好，电话又响了。唐宝拿起来，放在耳边，眼睛湿湿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那头说话了：“你好，叫到唐宝了吗？”尚西卓的声音还是透露着焦急，天知道他这十几分钟有多煎熬。
　　唐宝有些呜咽，一时间，泪水越来越多，连话都忘记讲。
　　“宝宝？是你？怎么了，在哭吗？”尚西卓站在阳台边上，知道是唐宝了，反而心里才安定下来。语气恢复了平静，望着窗外，感受着唐宝的气息才让自己不那么乱了。
　　“西卓。”唐宝低声唤了一句，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宝宝，是不是很苦啊，要不要回来？你先别哭，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尚西卓第一次这么哄她，即便是在这之前他多么宠着她，语气也没有这么轻柔过。
　　“西卓，你别来，我真的想坚持到最后。如果你来的话我肯定忍不住跟你走了。西卓，西卓，西卓。”唐宝一直在喊着尚西卓的名字，她想他很想很想。
　　“嗯，我不去。唐宝，我想你，很想很想，你知道吗？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去的，说什么也不应该让你去，即使你在我身边哭，我还可以抱着你，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我在这里其实不苦的，村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孩子们大都很听话，只有一两个调皮的，见我一生气也就不敢造次了。还有，还有，这边其实风景很美的，有机会你可以来看看······
　　唐宝和尚西卓说了很久很久，夜里的情话那么长，说不完的。多年后，回忆起这个夜晚，才发现所有的情话都讲在了这个偏远的村子里，隔了这么远，不觉得情话的肉麻。满满的都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