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婆怪谈》游走在河岸的鬼

8、坐在床边的人

　　人老了总是要死的，正如家公的离开。
　　我不知道家公临走前的样子，因为那个时候我没在他的跟前。一个人的死亡是很突然的一件事情，就像我看到家公躺在大屋里，闭着眼静静的睡着了一样。
　　家婆很难过，嗓子都哭哑了，任谁都拉不住她，活生生的瘫坐在家公灵位前。
　　丧礼期间亲人是不能碰水的，除了喝水以外。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洗脸了，很邋遢的一群人还在忙活着。
　　家公下葬的头天晚上，家婆梦到了家公在对她笑。
　　第二天一清早，家婆就狠狠的在死去家公的脸上扇了两巴掌。
　　乡下习俗，看见或是梦见已故老伴对自己微笑，意思就是让你去陪他（她）了。不知道这个风俗是谁流传下来的，反正大家都很信的。那么，老伴就会打死去人的脸，直到把死去人的笑容打下去，恢复安详的面容。
　　家公去世有三个月了，那天记得我是周末放假回家，家里就家婆一个人。
　　因为孩子工作和孙子学业的关系，家里长年就家婆一个人，孤单单的生病了也没人照料。家里人也曾想接她去一起住，但是家婆总是说不习惯外面的生活，还是一个人在家里过得自在。
　　从小我就跟着家婆，所以就算长大了也常常挨着家婆睡。
　　照样的，在家公走了之后，我就更加勤的往家里跑了。
　　那晚跟家婆聊了很多，问我的学习和生活状况之类的，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十一点。聊着聊着，我就睡着了，都不知道家婆后面跟我说了些什么了。
　　夜还很长。
　　“呵！啊！怎么了？怎么了？”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心脏“突突突”地狂跳着。连着问出两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在问谁……
　　此时我有些慌乱了，而且更恐怖的是家婆死死的捏住我的小脚肚子，力气大的惊人。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我有夜盲症，所以夜里几乎是看不见的。
　　我感觉事情很不对，就坐起来拉家婆的手臂。
　　“家婆，家婆，怎么了啊？不要吓我！”我使劲儿的掐了下家婆的手臂。扯了家婆几下她都叫不醒，我感觉整个大脑皮层都快要吓翻了，一阵阵的疼。
　　怎么回事儿啊？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急迫没有回应我。
　　背脊骨上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着，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一样。
　　“嘿！二丫头，快去把灯打开！”家婆猛的坐了起来，死死的拽着我的手，她的声音很急促，像是跑了很长的路，喘都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即使在这个时候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凭着记忆翻下床就摸着跑向开关处。
　　“咚……”我撞翻了一个水盆（那是昨晚忘倒的洗脚水），水洒了一地，脚踩上去冷沁沁的。
　　“咚……”小腿狠狠的撞上了一个凳子，我很慌张，顾不上疼，“啪”得一声按开了灯。
　　有了光亮，顿时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也不那么怕了。
　　“家婆，怎么了啊，半夜三更你抓的的脚干嘛？是做噩梦了吗？”我快速走到床边，拉着家婆的手，她的掌心冰冷的。
　　家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听着像是骂人的话。
　　“没有啥子，我怕说了你害怕。”家婆看了看屋子的周围。
　　“没得事，我胆子大，不怕的！小时候的胆子练出来了。”我对着家婆得意的笑笑，依着她怀里撒娇。
　　“刚我以为我在做梦的。我看到你家公坐在我床边上，就在这个位子。但是，那不是梦，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黑影子就在这个位置的。”家婆恨恨的指着理我很近的那个床边的位置，我心里有些发麻。
　　死死的盯着那个手指的位置，“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跳上了床，不敢靠近床边。
　　“怕不是的喔！是不是你看错了！？”我不敢去相信这件事情，心里的那根儿弦绷得死死的，跟怕是一点响动，都会让我的心脏停止。
　　“不是的，那个影子一直在那里坐着，我就使劲的喘不过气来！”我不敢再听下去，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快紧张的僵硬成一块了，僵硬的发疼。
　　我看了下黑洞洞的窗外，神经似的跑去把卧室的门窗关的死死的。
　　“家婆，睡觉吧！我们不关灯了！”我不敢再自已睡一头了，有些害怕的挨着家婆睡一头。
　　好吧！我胆子还是没有变多大，我也很害怕啊！
　　家婆和我都没有再说话了。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此时听觉异常的敏锐，竖起而都听着屋里的动静。脑袋异常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胀痛，难以入睡。
　　不知道过了过久，在我高度紧张和害怕的情况下，越感到身体的疲惫。
　　抵不过瞌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知道第二天天亮。此时家婆已不再身旁了，估计是起早做饭去了。
　　想到昨晚，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的想法一扫而光，快速穿好衣服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很怕，我不喜欢半夜更这个文……但是大都我晚上才有时间写。还纠结啊，不要不要 ，等下我还要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