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婆怪谈》游走在河岸的鬼

5、烟管旧址

　　世间有些东西是你无法按正常思维去解释的，比如：鬼。
　　这是一种很忌讳的说法。我们通常因为害怕会称之为：那种东西！
　　家公不是本地人。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迁到现在这个小村子的，家公从来不跟我讲。因为我是一个女娃，不是男娃。
　　60年代初，“斗地主”在乡下很流行。
　　“斗地主”顾名思义，把地主家的人全抓起来“坐高板凳”、“戴尖尖帽”（在帽子上写上“地主”俩字），这些都是轻微的。听家婆讲，有些可恶的地主甚至被挂在房梁上用“黄粑杆”抽打，那种东西打在人身上就是钻心的疼，而且一到冬天就那些旧伤就会像瘀伤一样生疼。
　　最后大家瓜分了地主的所有财产，鉴于我们家那时候人口众多，分了一间相对较大的瓦房。那个时候五叔刚出世不久，家里已有三个男娃了。
　　那时候瓦房几乎很少见，别人家从不为家婆分到这个房子眼红。
　　因为这间房子是以前别人开的烟管，许多抽大烟的都死在了里头。
　　家婆是不大赞同搬到这件屋子的，可是家公觉得以前的屋子太小，人多就住不下了。所以，这间烟管成了家婆居住的地方。
　　屋子布局很简单，就是几个隔层，稍微用布帘子格一下就可以睡下六个人。六岁的爸爸挨着三岁的四叔睡，五叔则睡在家公和家婆那里，祖祖睡在最外头。
　　不知道是搬进去的多少个日子，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家公很爱打牌，常常会打到很晚才回家。家婆说，那晚很热，所以就开着里屋的小门睡觉，可以让外面的风通过大门的风口吹进来。为了方便家公很晚打牌回来，家婆并没有别上大门的门闩。
　　晚上的风很凉爽。今晚的蚊子很少，这是家婆睡着之间心里特别惬意的事情。
　　人不能抵抗的最大诱惑就是睡眠。渐渐的，家婆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吱呀……噔……”开门的声音有点大。
　　家婆迷迷糊糊的被这个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以为是家公回来了。家婆没有理会，继续睡着。可是，过了一会却没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不应该啊！这么寂静的夜晚，一个男子的脚步声应该相当沉重的啊！
　　不对！难道是风吹开的？……不可能！！！厚重的门不可能被夏天的风吹开的！！那会是什么？！！
　　今晚的月亮不知怎么的还没出来，周围黑的吓人。耳边很静，能听见祖祖的打鼾声。
　　家婆刚想要起身看个究竟，谁料！一只冰冷的手捉住了家婆放在床边上撂帐子的手。
　　“呵！”家婆倒抽了一口冷气，“啊啊啊……！”放声尖叫！
　　黑夜依然安静，打鼾声还在继续，却没有被尖叫声吵醒？
　　家婆才发现，嗓子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她惊恐地瞪着被捉住手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太黑了。莫名的恐惧盘踞在家婆心里，就像是感觉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家婆甚至不知道那种东西长什么样子，是七窍流血，伸长舌头，还是无头尸体……
　　人们总是对位置的事物产生强大的恐惧，而且会胡思乱想，越想越坏。
　　冷，刺骨的冰冷，就像是周围的空气中都冒着寒气。家婆心里害怕极了，她奋力的挣扎，身体却僵硬着动不了。
　　家婆此时恐惧到了极点，因为有一只手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脖子。此时家婆的心尖儿都在颤抖，她感觉在她面前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冷气。
　　汗水，从家婆的额头上滑落进发鬓，整个人都湿腻腻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炒芝麻的香味儿……
　　“哈！“是一只灰白的男人的手……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点点头。此时大门敞开，借着那点点微光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呵呵！嘿嘿！“家婆的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冷笑，炒芝麻的香味儿越来越重，家婆感觉马上就要窒息过去了。
　　“姆姆……弟弟尿床了……“爸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特别的明亮。
　　那种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呼呼~呼呼~“家婆顾不上穿鞋子和衣服，颤抖着点燃了柜子上的煤油灯。
　　她还心有余悸的盯着门外，什么也没有！但是大屋的门确实是大大的敞开着，此时的月光把大门口照的透亮。
　　家婆弄好尿湿的被单，哄睡了孩子。
　　她接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下手臂，一个被人捏住的手印，泛着青绿色。家婆用力的揉捏，那个手印就是不见消除。
　　此时此刻，家婆不敢睡了。她一直等着家公回来。
　　从那以后，家婆晚上都不敢熄灯睡觉，可是没有灯也是乡下人最奢侈的东西了。熄灯后，偶尔会发生这种事情，家公也被吓怕了。
　　后来，家公找来几个人，把房子给拆了，重新在上面搭建了一个土胚房。
　　后来，家里条件变好了，就盖上了两层的青砖房。可是，就算是在那块地上重建了两次房，住在里面依旧是冷沁沁的。

作者有话说

　　语言水平有限啊。都快描述不出家婆跟我说的那种感觉了。读者们原谅我吧……呜呜，好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