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沙穆]神之泪》天利子

4、4.沙加大人和他的龙小宠 穆不可思议

　　礼事之后就是庆典，按照惯例，每隔三年瓦伦蒂亚就会举行一次庆典，这既是一场庆典，也是魔法师的比赛和进阶考核，主考官由来自瓦伦蒂亚各地的高阶魔法师担任。提及此，不得不说说瓦伦蒂亚的版图和法师分布。

　　瓦伦蒂亚大陆一共被切割为四块领地：南方“圣域”，是火山密集的炎热之地，这里有最充沛的火魔石资源，由于瓦伦蒂亚向来以火为尊，火系魔法被视为元素魔法之首，圣域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其他三方，历任布法沙和安塔都居住于圣域。

　　东方“亚西亚”，幅员辽阔，四季如春，领地内种植着各类奇珍异草，素有“花都”之称，东方是瓦伦蒂亚上最美丽的明珠。

　　西方“乌弟瓦尔”，矿藏丰富，稀有金属不下于万种，是炼金术师最偏爱的原料采集地，各种武器的材料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

　　北方“勒那”，极寒之地，领地内寸草不生，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原。但这苦寒之地一来清净，二来蕴藏着强大的风系和水系魔法能量，三来砺人心志，倒是修行的好去处，因此勒那聚集了一批优秀的魔法使者。

　　虽然瓦伦蒂亚是崇尚魔法的大陆，但由于魔法修炼辛苦，法师的进阶考试又非常严格，至今能转为正式魔法师的仅占总人口的两成左右，而且大多数为初级法师和二级法师，真正能达到五级以上的不超过两位数，而最高阶的九阶魔导师，整个瓦伦蒂亚只有七个人，人称“七贤者”，分别是安塔史昂、布法沙德弗特洛斯、东方领主笛捷尔、北方领主雅柏菲卡、西方已过世的老领主艾尔熙德、圣域原来的执行官卡路迪亚和结界守护者阿释密达。

　　现在七位贤者中艾尔熙德和阿释密达已经重病过世，卡路迪亚下落不明，笛捷尔和雅柏菲卡深居简出，连布法沙也因为身体状况不佳而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众人唯一能够常常看到的只有安塔史昂。因此，每三年的魔法大赛，都是由史昂主持。大赛不设门槛，实行自愿报名，按阶分组淘汰制，小组前三名获得晋级资格，各地的魔法师工会派出七阶以上的魔法师来担任考官。考官除了评定胜负，还会给予现场指导和发掘有着特殊天赋的人才。

　　这是拉哈盛典中最让人期待的部分，拉哈是注重实力胜于血统的种族，若能在魔法大赛上表现出色，不仅可以一举扬名，还能直接进入魔法师工会。因此，魔法大赛往往能吸引来自各地的优秀法师，元素比拼中常常出现奇招，令人叹为观止。围观者总是将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可见大赛人气之高。

　　穆被师父罚禁闭，好一段时间没有机会出去。这样的魔法大赛，撒加忙得要死，布法沙这些年处于半退位状态，很多事都叫交给几个儿子处理，撒加肯定负责主要会晤工作；而阿布罗狄这段时间协助史昂管理医疗队、照顾会场，也是累得半死；只有卡妙，因为身体不好，极少揽下这些琐事，倒还有些时间能往穆这儿跑。

　　穆本来想忽悠卡妙放他出去，但一想到师父那句：“踏出门一步，禁闭十天，踏出门两步，禁闭一月，卡妙自愿陪你一起罚，阿布监工。”他就果断不敢尝试了。

　　幸亏卡妙总会告诉他盛典上的新鲜事，才让他觉得稍微好过些。

　　兴许是因为祭司一系与皇族一派相互独立的关系，阿布罗狄素来对皇家子弟无甚好感。对撒加不冷不热是显而易见的，对迪斯更是怨念已久避若蛇蝎，也就独独对卡妙客客气气，另眼相看。

　　穆曾经追问过为什么，阿布罗狄只说了句“因为他是沙加的朋友”。

　　沙加其人，在瓦伦蒂亚也是一个传奇。17年前，拉哈首屈一指的星象师预言，极寒之地将有灵童降临，此子命格不在六道轮回之内，圣光加身，天赋异禀，眉间有朱砂印记，能穿越过去和未来。但此子亦正亦邪，正者，即可化身守天之力，保苍生平安；邪者，亦可沦为灭天之火，将生灵拖入阿鼻地狱。

　　一言既出，震惊四座。德弗特洛斯当即密函勒那领主，希望对方配合地将领地内所有的新生儿都送到圣域来。雅柏菲卡虽是十分不解，却也尽量满足了好友的要求，但送来的近百个婴儿中竟无一人额点朱砂。之后还是史昂亲自去了趟勒那，才将沙加寻回，当时还同样带回来了一个3岁的幼童和另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孩。

　　那婴孩眉分双印，倒是漂亮的朱砂色，那幼童年纪虽小，却沉静如水，身上衣服虽破却看得出有仔细清洗过，十分干净，脸蛋白皙到近乎透明，一头淡蓝色头发刚刚及肩，柔顺秀美，只可惜纤细的身体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想是身体的主人常常要面临与野兽厮杀的危险。那男孩就是阿布罗狄，眉分双印的婴孩是他的弟弟穆。当时的史昂并不知道，这三个孩子竟是未来改写了瓦伦蒂亚历史的关键人物，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后，三个人由史昂亲自抚养教导，阿布罗狄自幼便表现出了对水元素的强大操控力，甚至能自创高阶魔法，其想象力令圣域的导师们都叹为观止，因而被史昂确定为下一任安塔的继承者

　　穆的魔法天赋虽然不亚于阿布罗狄，但其体质并没有表现出对哪一项魔法元素有特别的亲和性，还是阿布罗狄认为，水魔法长于治愈，像穆这种总爱受伤的笨蛋还是掌握点疗伤的技能比较好，这才决定了他的水魔法师之路。

　　话说穆由于记忆力超群，对所有魔法咒语都是过目不忘，反而对深入钻研没有太大热情，阿布罗狄让他选什么都无所谓。他现在想起来，真是悔死。

　　但这两人和沙加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沙加一出生便得厚土之力加护，三个月便可言语，六个月便可行走，一岁时便能够识字，五岁时在玩堆积木的时候推导出平方差公式，八岁时已经能咏唱八级以上魔法咒语，十岁时开始融合其他元素之力自创复合魔法，十一岁那年打败自己的老师史昂，成为瓦伦蒂亚唯一能使用全元素魔法的人。他也是唯一不受女神结界影响的人，虽然从未参加魔法大赛，但是沙加的实力大概远在七贤者之上。

　　其后沙加一直协助安塔左右，成为了瓦伦蒂亚最优秀的结界师，守护着女神留下来的神圣结界。只是他性格淡漠，与人都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也唯与史昂、阿布罗狄和穆的感情亲厚些。他不喜与王族打交道，仅和同样醉心于占星和音律的卡妙能说上几句话。

　　久而久之，阿布罗狄也受其影响，偶尔会在穆面前说：皇家的人里也就卡妙还看得比较顺眼。穆便笑他爱屋及乌，纯属偏见。

　　这天，卡妙提了个大笼子放到穆桌上，招手示意他过去。穆被他的动作弄得好奇，两只眼睛围着笼子打转。笼子里扑腾扑腾地响了两声。黑色的布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晃了晃。穆兴奋地掀开黑布，一只小鸟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它只有麻雀大小，通体雪白，散发蓝光，美丽非常。

　　“沙加让我带给你的，说怕你寂寞，给你作伴。”卡妙一边说，一边打开笼子顶部，将青鸟捧了出来，放在穆手心。

　　小鸟不安份地扑嗒着翅膀，短短的喙不断啄着穆的手，钝钝地，倒也不觉得疼。穆试着将它往上托了托，小鸟扑腾了两下，又掉回穆掌心。

　　“它还太小，穆不要操之过急。”卡妙说道，又伸手摸了摸青鸟顺滑的羽毛，“沙加说这是青鸟，能带来幸福的灵兽，会随着主人的灵气增强而成长。假以时日，定出落得非常漂亮。”

　　穆把青鸟托近，赞叹道：“你的羽毛多漂亮啊，淡蓝色的光，就叫你小兰吧～～亲一个！”

　　刚把脸挨过去，青鸟毫不客气地啄了穆的鼻子。

　　“痛——”穆吃痛地把手一甩，青鸟成抛物线飞了出去，卡妙眼明手快地接到怀里。

　　“小家伙也太不讲道理了！回头让沙加好好教训你！”穆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用手指戳着青鸟的小脑袋。

　　卡妙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人鸟大战，望天无语，心想其实你俩还蛮像的。

　　正闹着，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小祭司探头进来，看到卡妙匆忙行了个礼，着急地对穆说：“穆，安塔让你赶紧到灵石台去！”

　　“什么事啊？”

　　“不知道！”小祭司撂下三个字便跑得没影没踪。

　　“师父紧急召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样想着，穆心里忐忑起来。

　　卡妙看出他的心思，把青鸟放回了穆手中，安抚道：“我跟你一块过去。”

　　穆点头，把青鸟塞进怀里，系好衣带，又弹了弹它的小脑袋说：“安分点，掉出来被抓去烤着吃了可没人管你！”

　　两人匆忙往灵石台去，经过广场的时候看到魔法擂台被劈成了两半，擂台边上躺着不少受伤的人，迪斯正组织医护人员给伤员进行紧急治疗，几个水系魔法师在实行恢复术，现场相当混乱。

　　“怎么回事？”卡妙拦住迪斯问道。

　　“不知道，比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开始落雷，把祭台劈成了个稀烂，伤了不少人。大哥正组织紧急会议，安塔和沙加他们已经到灵石台去了，你若是有空就来帮我的忙。”

　　卡妙为难地看了穆一眼。

　　“你先忙你的，正事要紧，我自己过去！”穆说完就往灵石台跑。

　　赶到的时候发现史昂和沙加都在灵石台正中央，阿布罗狄神情严肃地立于台下。

　　“怎么回事？”穆问。

　　“师父怀疑是结界出了问题，有外族人混进了瓦伦蒂亚。他和沙加正在搜索裂缝的位置，你帮我盯着点四周。”阿布罗狄一边说，一边警觉地观察着附近的状况。忽而他神色一变，蓄起魔力往灵石台飞奔过去，穆也赶紧跟了上去。

　　灵石台上，史昂双手持平木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口中念念有词，他青色的发丝随着风轻轻飞扬。忽然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握着木杖的手竟微微发抖，念着咒语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空气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裂缝，中心竟然是白色的漩涡，像一个诡异的眼球，漩涡中心散播出一阵阵逼人发狂的音波，听者只觉脑袋里像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那些能量波被压缩成一颗颗魔力弹，冲向灵石台上的两人。史昂连忙撑起结界，魔力弹和结界相撞，发出阵阵“咝咝”的电流声。空气中的压强越来越大，史昂的木杖终于“啪”的一声断成两节，他一口血喷出，身体被魔力弹撞飞。

　　穆和阿布罗狄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弹开。

　　只见沙加外开一步，单手抓住史昂手臂，将他牢牢稳住，然后迅速咬破食指，在地面上画了个六芒星。他单手按在六芒星上，流利地吐出一串咒语。他额上的朱砂变得血红，鲜艳得像是快要滴落下来，蓝色的光从他手指尖渐渐蔓延到全身，在他的背后氤氲出一个淡淡的影子。

　　“雷龙，托卡斯——”

　　一条青蓝色的巨龙从他的背后一飞冲天，那硕大的双翼仿佛可以遮蔽半面天空。雷龙显然很不待见那丑陋的巨大眼睛，发出了阵阵怒吼，它用巨大的身躯将那只眼睛紧紧缠住，然后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大气中的压力也渐渐变小，穆和阿布罗狄都感觉大脑好受了不少。

　　“嗷呜——”又是一阵长长的龙吟，那巨大的眼睛终于被压成了一口锅的大小，然后被雷龙一张口吞了下去，那神兽在空中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慢慢缩小，隐去了身形，天空中的阴霾逐渐散去，恢复了明净的蓝色。

　　阿布和穆终于能接近两人身边，着急地问：“师父，沙加，你们要不要紧！？”

　　史昂安抚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面上的表情却不太轻松。他开始指挥一干祭司收集刚才被魔力弹击中的石块，要带回去检测魔法反映。

　　穆注意到沙加肩上趴着个巴掌大的不明物体，好奇地凑过去问：“沙加，这是什么？”

　　沙加干脆地把那东西扒下来，塞到穆手中，“托卡斯。”

　　“啊！？”穆的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就是传说中的雷龙王吗？要召唤到这等神物，得至少集合三位九阶魔导师的力量吧……为什么沙加一个人就弄出来了？而且看他轻松的样子，就像切白菜一样啊！

　　正想着，那雷龙在穆的掌心翻了一个身，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响嗝。穆几乎要瀑布汗了，这是哪门子的尊贵龙王啊！您的龙威呢！！？？

　　“啊，真麻烦……”沙加看了它一眼，“这一只最懒了，一吃饱就不愿动，看来要过几天才能把它塞回去了。”

　　“塞回去……”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把神兽当成召唤兽在养吗！？”

　　“嗯，养了几只。这只是最会偷懒的。”沙加有点伤脑筋地用食指指节抵住了眉心，他看着那只傲娇龙在穆的手上流着口水睡得一脸幸福的样子，果断地伸手把它拎起来扔回了自己肩膀上。

　　……还一口气养了好几只……这该是多么逆天的实力啊……穆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对沙加惊奇，这个人本来就是瓦伦蒂亚的神迹不是……

　　“你嫌它麻烦，刚才为什么不召唤其他的神兽？”

　　“因为它名字最短啊。”沙加理所当然地回答。

　　……

　　…………

　　不可以跟他计较，这个人是神迹，是神迹……就在穆内心天人交战之时，史昂和阿布罗狄走了过来。

　　“沙加，残留在石块上的是黑魔法。你刚才追踪到魔力源了吗？”

　　“不能确定，我只能感觉到那股异常的力量在乌狄斯山附近。能肯定的是，那附近的结界出现了裂缝。”

　　史昂抿紧了嘴唇：“乌狄斯山的结界是整个大陆上最早布下的，也最为坚固。由数位祭司布下的魔法阵来守护，若问题真是出在乌狄斯山可就麻烦了。”

　　穆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去寻撒加时遇上的神秘少年，问道：“师父可是怀疑有人在试图破坏结界？”

　　“八九不离十，”史昂说，“穆可是发现了什么？”

　　穆回想起那少年的笑容，还有告诉他名字时澄澈的双眸，摆摆手说：“那倒没有。”

　　闻言，一旁的阿布罗狄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

　　史昂思绪烦乱，也没注意这两人的小动作，只道：“现下首先要搞清楚状况，如果真是有人在攻击结界，只怕不仅是圣域，其他的三大领地上也会有所动作。此事必须与布法沙和撒加殿下商量。”

　　“撒加正在组织紧急会议，现在应该是在议事厅吧！”穆接道。

　　“走，去议事厅。”史昂先行带着几个祭司赶了过去。

　　穆要跟上的时候，阿布罗狄拉了他一把。

　　“怎么了？”

　　“撒加已经被认定为火神之力的继承者了，他的神印比布法沙的还要纯粹。”阿布罗狄说。

　　“嗯，那是好事啊！”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阿布罗狄瞥了他一眼，“这意味着他将会被正式定为王位继承人，连师父都得称他一声殿下，你今后可不能直呼其名了。”

　　“……”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这么直呼储君的名字，影响可不好，就算不是为你自己，也得为撒加想想可不是？这已经不是小时候了。”阿布罗狄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追上史昂。

　　“我知道……但是突然要加两个字，总得让我适应一下吧……”穆有点委屈地扁了扁嘴，衣襟里的青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探出个脑袋来，啄了啄他的锁骨。

　　“痒啦，你这笨鸟。”穆把青鸟揪出来，放在到手上，青鸟舒服地啄着自己的羽毛。

　　“看来你和它相处得不错。”沙加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吓，哇——”穆被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俊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

　　沙加及时拉住了他，笑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不是因为你吓我……”穆嘟哝道，有点不好意思地挣开沙加的手。

　　沙加也没再取笑它，把被他摔到地上的青鸟捡起来，为它施了个简单的守护术，跟着这么个主人，难保不再被摔几次。

　　“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身体可是恢复了？”

　　“差不多了。”

　　“我猜也是，不然这小家伙也不会那么精神，”沙加笑笑，“这小家伙是神兽，通人性，如果你状态不好，它也会跟着没精神。”

　　……神兽？穆看了一眼沙加肩膀上的托卡斯，顿时冷汗直流，这家伙不会也是……

　　沙加一眼看穿了他心中想法，安抚道：“别担心，青鸟不像托卡斯，这就是它本来的姿态，至于未来会幻化成什么模样，那决定于你。它一旦认了你是主人，就会跟着你一块成长。”

　　穆依然沉浸在对雷龙的震撼中，完全没法因为沙加的安慰感到轻松半分。

　　沙加觉得此话题不宜继续，只好尝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了，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找我？你小时候倒是挺喜欢往我那儿跑。”

　　沙加是结界守护者，因此不能随意离开守护主塔，穆小时候总是觉得他一个人留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太孤单，就爱拉上卡妙跑去找他。这三人一个是不能离开高塔的天才法师，一个是能将魔法卷宗倒背如流的懒散少年，还有一个是体弱多病的王族少主，倒是没人敢对他们的不务正业提出异议。

　　“我这不是被禁足了嘛……”穆小声反驳。

　　其实穆心里清楚，这完全是借口，自己确实没有小时候那般亲近沙加了。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沙加太特殊。沙加给穆的感觉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不是阿布、迪斯和卡妙那样可以任意耍赖和撒娇的，也不是撒加那样想要依赖的，沙加给穆的感觉很熟悉，但又会不由自主地有点紧张，越是长大了这种感觉越强烈，有时候沙加不经意的一个靠近，穆几乎就能够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大概是这家伙太完美了吧，跟他站在一块总是要反复地检查自己有没有哪些地方没做好，压力好大啊……而且这家伙的性格沉稳得都不像人类了，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小孩子，明明自己比他大了半岁啊。

　　“在想什么？”沙加问。他托起穆的手，把青鸟放回他手中。

　　“没什么啊，对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兰！”穆有点得意地笑。

　　沙加有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盯着穆的脸足足半刻钟。

　　“有什么……不对吗？”穆被他看得发怵。

　　“没有，”沙加笑了，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这个名字很好听。”

　　穆被他的笑容晃得有点愣神，直到沙加走远了才反应过来。那家伙的眼睛是琉璃蓝，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