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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怎你余生,他人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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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花祭走后,羽织唤了丫鬟进来为她更衣。
“碧韵,这些日子祭姐姐好忙。”羽织端坐在铜镜前,任凭碧韵摆弄着她快及地的长发。“都不肯陪我。”
“……”碧韵一绺一绺细心地梳着羽织柔顺的长发,没有答话。
“祭姐姐不能在我身边常伴着我,碧韵是我身边最贴心的人。可惜碧韵你就是有些闷,还捎带有一点面瘫。” 羽织探过胳膊,从首饰盒最顶层的锦盒中拿出玖花祭送给她的白玉细簪把玩起来。
“天凰公主待郡主也是极好的…这白玉簪是由番邦求和时进贡的奇玉雕刻而成,仅有巴掌大的一块,原本是要给太子雕成麒麟佩的,却被公主强行要去,雕成了这簪子,浪费了好大块边角。”碧韵就是根蜡烛,不点不着。
“碧韵…你说的是真的?”羽织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簪子。“可祭姐姐说这是在来千代府的路上,在街上首饰店里看中,看起来适合我,所以买回来的….”
“郡主你真的觉得以公主的身份,她会去光顾首饰店?而且这种成色的玉,在大街上能买的到?”
“碧韵…”羽织轻抚着簪身。“我都不知道是这样…”
“怎么都没人告诉我真相?”
“是公主放话让人不许跟你说的。”
“碧韵你说得对,祭姐姐是好人。”
“恩…”
“那你怎么跟我说了呢?”
“……”
“嗯?”
“……”
“碧韵你知不知道祭姐姐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忙?她在忙些什么?”
“……”
“碧韵…”
“这个天凰公主也发话了,不让别人对你说。”
“碧韵你就说吧,我也好为祭姐姐分忧。”
听了羽织的话,碧韵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郡主,这种事情何来分忧一说。”
“怎么…?”羽织有些不明所以。
“郡主可知三月后可有什么重大的日子?”碧韵从首饰盒里取了另一根玉簪插入了羽织发中,只不过成色要比羽织手中那支差了一些,那支玉簪羽织从来不舍得佩戴,如今碧韵说了其中由来,羽织就更舍不得戴了。
“三月后…?…不知。”
“三月后是天凰公主的生辰。”
碧韵话落,羽织才醒悟。
“原来祭姐姐是为了生辰的事而忙!我真大意,这都忘记。”羽织不由地嗔怪自己。
碧韵听闻轻轻摇了摇头,“只对了一部分。”
“天凰公主年已十六,正是女子出阁的年纪。公主此次的生辰也正是公主的成人礼。”
“出阁…?”
“就是嫁人。”
“嫁人…?”
“原本天凰公主刚刚到出阁的年纪,是不必急着嫁的。可是几日前荆国太子令溪说是拜访,实则提亲。连聘礼都带来了,那可真是大手笔,就那四千黑风烈马,应该连国本都动了吧。陛下也没办法,也就答应了。不过那令溪也着实是个帝王之才,近些年帮着荆国国君打理着政事,还打理的井井有条,今后荆国的王位非他莫属。今年虽已十九,有荆国第一美男子之称,却仍未娶妻。对公主来说也着实是个好归宿,与宫中的王公贵族家的公子相比,也只有他能配得上公主。”
“碧韵…什么是嫁人?为什么说那个什么荆国太子是祭姐姐的归宿?”羽织不太听得懂碧韵的话,不过她心中隐隐泛起一阵深深的不安。
“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纪都是要嫁人的…就像大人和夫人。成为世上彼此最亲近的人。”碧韵已经替羽织梳好了头发。
“最亲近…的人?”羽织的声音里带有了一丝苦涩。“最亲近…比羽织和祭姐姐还要亲近吗…?
“是啊。”碧韵没有察觉羽织的异样。
“那…对祭姐姐而言,我和归宿…哪个更重要…?”羽织的的话里已经泛起一层颤音,可是碧韵并没有察觉到。
“这么说吧。归宿呢,就是要相依相伴相守一生的人。”
“姐姐有了归宿…还会对我和以前一样吗?”羽织垂下头,手指死死地捏住裙摆,泪在眼眶里打转。碧韵求你别再说那些残酷的话了!….我已经快忍不住了。
“恐怕不会了…”
轰!像是什么在羽织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样,让她没有办法去思考碧韵所说的话,没办法控制眼泪不落下。
“郡主你怎么了?”碧韵才发现羽织的异样。
“我没事..碧韵..你先出去吧…”羽织的话里透着浓浓的鼻音,没事才怪!
“郡主你怎么哭了?”碧韵急忙取出手帕帮羽织擦泪,却又一再地被羽织避开。
“碧韵…求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郡主…”
“出去!”
碧韵也没有办法,只好退出去,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姐姐有了归宿就不要我了!我讨厌荆国太子!他抢了我的祭姐姐!害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讨厌你——玖花祭!我讨厌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姐姐嫁人!我想姐姐帮我掖被子!我想姐姐亲自为我熬的冰镇莲子汤!我想姐姐像以前一样在我病时匆忙从皇宫里赶来守在我身边!我想做姐姐的归宿能和姐姐相依相伴!我不想姐姐对别人比对我还要好!我想姐姐只关心我一个人!
碧韵在门外只能听到羽织隐约的呜咽声,却看不到她此时心碎的摸样。
公主住所,栖凰宫。
“羽儿今天去玩的还开心吗?”玖花祭冲身旁亲信问道。
“秉公主,雪郡主今日并未出府。”
“嗯?怎么回事?”
“郡主府来人说是雪郡主身体抱恙,公主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玖花祭微微蹙起了两道细眉,“不必,那丫头应该是又起了小性子。我早上去时还未见病色,怎么能说病就病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玖花祭的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妥。谁知,玖花祭这一无视使得羽织心里的哀怨更深了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