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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妖孽一只摄 ...

  •   时间如同清晨草尖的露珠,在看不到的地方悄然流逝。几日后便是青云书院入学的日子,用过早膳之后,云倾月来到正堂向云峥远夫妇辞行。
      王妃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疼着的女儿即将离府,在外面尚不知要吃多少苦,心中一酸,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蓦地坠落下来,打湿了绣帕,浸染了梅花。
      云倾月心中不禁有些难过,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并时常回来看望他们,王妃才敛了悲伤的情绪,挥手让她离开。
      登上府中准备的马车,看着越见模糊的王府,云倾月微微松了一口气,真怕再晚走一步她就不忍心出来了。
      一旁书童打扮的青儿微微有些心酸,以手帕轻拭着眼角的湿迹,恋恋不舍道:“小姐,你要是实在舍不得王妃我们便回去吧。”
      云倾月好笑地瞄了她一眼,“这到底是谁更不舍了,你以为去书院是过家家不成,说去则去,说不去则不去。
      再说,若是真这么回去了,下次娘可逮着治我的法子了,以后我还能这般容易就出来么?还有……”云倾月眯起那双灵秀的明眸,纤纤素指轻轻抬起青儿的下巴,故作风流放浪的向她抛了个媚眼,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调情般低声暧昧道:“青竹小童,你管本公子叫什么?”
      青儿被她这一轻浮的举动惊得樱唇微张,双眼圆睁,一点泪意就那么凝在眼角,早忘了难过的初衷。良久,脸颊上“腾”地升起两抹可疑的红霞,伸手直拍自己的胸口,语气不稳道:“小……小……公子,妖孽哦,你都不知道你的眼睛有多媚人吗?你还是莫要来调戏青儿了,青儿都被你弄得春心荡漾了。”说罢,还煞有其事地瞪了她一眼。
      “啪……”云倾月方捏起块梅花糕准备祭祭自己的五脏小庙,闻言手指忍不住颤了那么一颤,可怜的糕点就这么华丽丽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颤悠悠地伸出玉指指向青儿,云倾月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哈哈”一声大笑起来,哦,刚刚她纯真可爱的青儿说什么?春心荡漾?天啊,难道这个小丫头终于开窍了,想要找男人了?
      那边青儿被笑得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言辞灼灼道:“笑我做什么,公子你本就长得跟狐仙似的,这么一打扮更是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一般,美得实在不像话,你也知道,青儿向来禁不住美男子的诱惑,你再勾引青儿,青儿万一不小心喜欢上公子怎么办,这岂不是天下间最痛苦之事……呃……”话未说完便感觉自己的手被呵护般的放进一双柔荑中,一抬头,自家小姐正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自己。
      青儿呼吸一窒愣在当地,天啊!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温柔地仿若一汪春水,在看不见的深处缠绕着千丝万缕的诱惑,束缚着,吸引着,直叫人想溺毙其中,不能自拔……
      云倾月放开因被略加催眠而处于呆愣状态的青儿,恶作剧得逞地一笑,取出平日易容用的人皮面具,仔细敷在脸上,又贴上假喉结,糊了耳洞,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让车夫停下车,解了一匹马骑上,很有先见之明般走开老远。
      不久,马车中传来一声尖叫,惊起飞鸟无数,“啊!小姐你又调戏人家!”
      嗯,还是不够镇定啊,一受到刺激就喊“小姐”,看来还要多加训练,否则在书院中露了馅可就麻烦了,云倾月伸手摁了摁被震得发麻的耳屏,暗忖道。
      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时间过得飞快,约莫行了两个时辰,皇都乐城已遥遥在望。
      其实原本镇远王府也是在皇都之中,那时云峥远还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因战功卓越被破格封为异姓王。然,后来却不知因何故,云峥远自动上交了兵权,卸了官职,举家迁到皇都邻近的云城居住。
      云倾月不问也大约能猜到诸如功高震主,未免帝王猜忌解甲归田一类的原因,只是不太明白,既然要隐归为何不干脆隐得远一点,反而要住在附近。
      正在云倾月回忆这些陈年往事时,忽闻官道旁的林子里鸦雀四散,草木惊惶,正诧异间,便听山路上响起一阵极其骇人的虎啸。几息之间,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虎突然从林中蹿出,龇牙咧嘴,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尖叫,马匹更是受惊地四处乱奔,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费了一番功夫才安抚好身下受惊的马儿,云倾月连忙转身查看旁边的马车,却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拉车的马早吓得朝城门狂奔而去,那白虎也不晓得犯了什么邪,愣是不依不饶地紧追不舍。
      不好!
      云倾月见状秀眉紧蹙,一抖缰绳,呵斥一声,打马飞快向前追去。
      然而,身下的马又非千里快马、极品良驹,再快又岂能快过受惊的马,前面的白虎却已追上那匹马,扑身一跃便要咬过去,那马吓得前蹄高扬,眼看就要倒向一边。
      云倾月银牙一咬,用力一踩马镫,将轻功施展到极致,纵身而起,惊风掠影,赶在悲剧发生前一掌将白虎拍在地上,一手勒紧缰绳,稳住马身,温声安抚着马儿。
      那马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云倾月轻呼一口气,抬袖抹去额上的冷汗,万分庆幸这副身子曾经是习武的,而自己这些年来也没有荒废过。
      转头有些后怕地问马车里的青儿,“青儿你怎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青儿从马车里探身出来,一张小脸吓得煞白,眼里泪光闪烁,惊魂未定道:“公……公子,我……我就是撞……撞了下,没……没事。”
      这时被震下马车的车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有些擦伤,其他的看起来倒无大碍。
      看着两人的样子,想到若不是自己会些功夫,此时还不知要发生何等变故,云倾月只觉怒火中烧,瞪着地上趴着的始作俑者,眸中一道冷光闪过,平生第一次动了杀念。
      正在云倾月打算一掌劈死那只可恶的老虎之时,突闻身后蹄声阵阵,整齐划一,汹涌而来,所过之处,连地面仿佛都在颤抖,那气势甚是惊人。
      云倾月眉头一皱,收回掌,负手而立,淡淡转身看去。
      只见身后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正朝这边奔驰而来,为首之人一身黑衣,逆着光,看不到表情,只有飘起的青丝泼墨般向身后漫延而去,邪肆而张扬,云倾月突然有种来自黑暗的王者披着金光凯旋而来的错觉。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跟前,待看清为首那人的容貌时,云倾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她前世见惯了各色明星美男,今世对自家的美貌爹爹和哥哥已然免疫也不得不赞叹,好妖孽的一张脸啊!
      如天际青黛般向上邪肆飞扬的两道细眉,眉下一双勾魂的凤目正微挑着打量着她,眼中闪着比夜幕下的寒潭更幽沉深邃的光芒,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一不小心便会被吸入其中,沉入无比的黑暗。
      眼角斜向上,眼梢处蕴着点点清华贵气,一斜一挑之间尽显风流。鼻梁英挺,宛若出鞘的绝世宝剑,线条坚毅,为整张脸添了几分摄人的气势。鼻下削薄的粉唇宛若桃花瓣一般细腻,此刻正泛着柔和的光泽,唇角勾着一抹兴味的笑意,蛊惑而迷人,使人难以将目光从他的唇畔移开分毫……
      原来世间不仅红颜祸水,蓝颜亦可如此,眼前这只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妖孽,张扬着一张美得天怒人怨的脸,犹如黑夜里绽开的罂粟花,散发着诱人的芳香,同时又暗藏夺命的毒药,让人心甘情愿堕落,愈上瘾,愈不愿自拔……
      云倾月蓦然闭上眼,这个男人实在太厉害了,单单一张脸便能杀人于无形之中,何况他周身若有若无的气息无时不说明着他的危险性——如果以此人为对手,绝对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在云倾月看他时,男人也静静打量着云倾月,凤目中闪着暗沉的幽深,见她突然闭上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才将视线移开,转向地上的白虎,眸底凝着淡淡的凉薄,深处墨染一般看不通透,脸上泛起一丝邪肆又危险的笑意,突然纵身下马,来到云倾月身旁,伸手自腰间抽出平日装饰用的软剑递给她,用魅惑而低沉的嗓音缓缓在她耳边道,“这野猫竟敢伤你的人,不如杀了它可好。”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云倾月心神微震,低头看着面前寒光冷凝,绝非凡品的软剑,视线不自觉顺着剑身移向握剑的手,那手白皙修长,光滑细腻,骨节并不如一般男子那样突出,看起来精致邪媚却似乎有些凉薄。
      伸手接过软剑,云倾月很自然地挽了个剑花,剑气倾时犹如实质一般外放,“唰”地指向白虎。
      白虎被云倾月一掌拍在地上,虽未受伤却也不好受,此时见云倾月拿剑指着它,顾不得快散架的骨头,一跃而起,躲过剑锋,倒也没逃跑,不知是相中了云倾月的磁场,还是传说中的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很狗腿地走到云倾月身边,探头蹭了蹭她的腿,用湿漉漉的大眼看着她,目中神色宛若讨好。
      云倾月彼时在气头上才会想杀虎泄愤,如今平静下来,气已是消了大半,倒也不想要它的命,再看它这般乖巧与温顺,灵气得仿佛是人一般,颇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这一剑横竖怎么也刺不下去了,一时僵在当场。
      旁边的妖孽男子见状视线中多了一抹不知名的幽深,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道:“这野猫果然如传闻般灵性无比,竟看出你实无杀它之意,既如此,我看你不如姑且饶它一命。”
      云倾月心中一梗,微微皱了皱眉,这男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们这一行人皆是劲装良驹,手执缠金精弓,又从山上下来,摆明是狩猎的。可春季乃动物□□时节,明令禁止猎杀,他们手上又无猎物却一路追着白虎而来,定是想活捉了这只白虎。
      但自己先前想杀这只白虎时,他又十分殷勤地借剑给自己,看其样子也不像多么在意,可这会儿见自己不想杀了,他便马上出面为它求情……睡意方来便有人送上枕头,总感觉此人太过配合了啊。
      想到这,云倾月心中明了,暗自惊道,这个男人,好深的城府,竟然算计她。
      记得以前学棋时师父曾说过,下棋出子乃是天经地义,可无形中迫使对方按自己的心意出棋才是真正的高手。而眼前之人,分明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将白虎毫发无损地带走。可自己这里马匹受惊,人也受了伤,于情于理他在最初为白虎求情都不合适,于是便给自己下了套,故意借剑给自己,众目睽睽,光天化日,自己又非嗜杀之人,自是下不去这毒手……白虎不死,他的目的便达成了一半。
      而最可怕的一点则是,至今为止他都未表露白虎乃他们所追捕之物,一举一动却俨然站在白虎主人立场上,让自己处置白虎,又在合适的契机替白虎开脱,这样既平了民心,还让在场之人潜意识里将白虎列为他的归属物,如此,待此番事了,他便可以“十分自然”地将白虎带走……
      这测算精准、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真真让人叹为观止。
      好!
      很好!
      非常好!
      云倾月心说,本来我也非那小气之人,你将事情说明白,再乖乖道个歉此事也就算揭过了,可如今你偏要这般算计于我,我心里不舒坦,又岂能让你称心如意?
      想到这,云倾月露出一抹十分不怀好意的笑容,收回软剑,接口道:“兄台所言极是,白虎到底未酿成大祸,罪不至死,可就这么放纵它又会惊扰到城中百姓,依在下看,这么危险的动物还是送交官府比较好,也算是对它的惩罚。”
      “放肆……”这时妖孽男子身后一随从模样的人突然出声呵斥道,还待说些什么,却在妖孽男子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下噤了声。
      妖孽男子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云倾月一眼,眸中隐隐含着看不透彻的深意及一丝隐晦的好笑,揶揄道:“你考虑的倒是周全,只是我实乃急着救人,才去捉了这只白虎来,府台那边我也会去说。要不这样如何,等我救完人便亲自将它送到府台那里,定让府台好好惩治于它。”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阴险,无比的阴险!
      云倾月不过不想让他的算盘打得如此称心如意,于是搬出官府来压他。谁料他竟与府台熟稔,听其口气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将府台放在眼里的狂妄,而且他的话中还有两人皆懂的深意:你看,即便我提前不打招呼,你将白虎送去,他也得乖乖双手奉上给我,你还不如识趣一点,免得到时下不来台,徒增尴尬。
      无耻!极度的无耻!纨绔子弟,官僚主义,云倾月暗骂,他什么时候“捉到”这只白虎了?而且谁知道他是真救人还是假救人啊?可他偏生将话说得极为合情、合理、合法,自己还能再说什么?无非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罢了……
      云倾月恨得牙痒痒,却也知此次注定要甘拜下风,谁让自己不能随心所欲暴露身份,而且一旦自己的后台还没他的强硬,那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心中将“忍”字默念了十几遍总算忍下这口恶气,云小郡主尽量平声静气道:“人命关天,兄台言重了,只是它毕竟让我的人受了伤,还是要问问我书童的意思。”说罢回头问了问青儿,“青竹,你以为如何?”
      青儿心知云倾月是为了她才如此计较,心中十分感动,眼睛又有些湿润,正想说自己已无大碍,抬头却见妖孽男子身后那随从略带警告地瞥了她一眼,一口气顿时梗在心中怎么也下不来,反而闷着不开口了。
      那随从的神情云倾月尽数收在眼底,暗自冷哼一声,想着自己的满腔怒火正无处可发,这人便好死不死送上枪口,不好好“答谢一番”岂不是太辜负他的“良苦用心”了,也不客气,威胁似的瞥了白虎一眼,白虎敬畏地缩缩脑袋,心领神会地转身突然一跃将那随从扑倒。
      那随从反手便要一掌将白虎打开,却在听到云倾月轻飘飘一句:“它可是你家公子要的,你敢打它?”时僵住了,任那几百斤的白虎将他压得脸都紫了。
      云倾月双手环胸,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语带讽刺道:“原来这畜生生来就欺软怕硬啊,罢了青竹,我看你也别跟这畜生计较了。”
      青儿怎会不知小姐口中的“畜生”到底是指谁,心中这口憋屈之气出了,一下子就开心许多,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随从被教训,自己被暗骂“畜生的主人”,妖孽男人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笑容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眸底对云倾月的兴味又多了几分。
      淡淡扫了那随从一眼,妖孽男人伸手解下腰间的剑鞘递给云倾月,有些邪里邪气地一笑,道:“看你用这把‘含月’甚是顺手,若是不嫌寒酸,不如留下以备防身之用,乐城鱼龙混杂,若是你这样的妙人不小心伤到了,可是很令人惋惜的。
      再看天色也快到晌午了,我在‘曲镜台’留有雅间,不妨过去一座,今日你帮了大忙,我可是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对妖孽男人那颇不正经的语调置若罔闻,云倾月满门心思都在手中的剑上。开玩笑,这可是“含月”,与“出云”并称绝世双剑的“含月”啊,竟然有人白送,莫不是天要下红雨了?
      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剑鞘束在腰间,云倾月轻抚“含月”,屈指在剑端一弹,剑身便发出“嗡”的一声长鸣,其音清越,似穿透历史的悠远,果然是极品。
      脸不红心不跳地“贪污”了这把绝世名剑,云倾月拱手淡淡行了个礼道:“兄台美意在下就收下了,如此我们两清了。至于‘曲镜台’,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告辞。”说罢,便意欲上马离开。
      “你还真是心急”,妖孽男人嗤笑一声,突然出手如电抓住了她的手腕,余光瞥见她白玉般的掌心中那一道极狰狞扎眼的褐红色勒痕,眉头不禁一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浅浅的不悦。
      手心上被缰绳划破的血迹已然干涸,然勒痕却深可见骨,让人忍不住担心这小手会不会被勒断,可见当时力道多大。
      从怀中取出一只白釉青瓷小瓶递给云倾月,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略带痞气的笑容,有些调戏地啧啧道:“竟然让此等白玉无瑕的手受伤,我心中甚是内疚与疼惜。”
      云倾月挥臂甩掉他的手,一把夺过小瓷瓶,一声不吭翻身上了马,心中暗骂此人轻浮放浪,一边懊恼自己轻功卓绝竟然也没这个男人快,平白让他占了便宜。
      “走。”压下心中的不快,云倾月低声对车夫道,又冷冷地朝男人丢下一句“后会无期”便当先骑马朝城门奔去,既然横竖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必留下来继续给他捉弄,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后会无期吗?”男子重复着这句话,感受着萦绕在鼻尖淡而清雅、似乎能安抚人心的天然幽香及手上似乎还未散尽的细腻触觉,意味颇深地看着云倾月离开的身影,笑得高深莫测……
      “公子,你今日怎么这般忍气吞声啊?”路上青儿好奇地问道,按照小姐以往的个性早好好将这些欺负到她们头上的人教训一番了,可今日小姐却一直在忍让。
      云倾月斜了青儿一眼,略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公子我不想?今日那些人一看便是皇城里有权有势的人,我们初来乍到,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为首的那个男人武功犹在我之上,城府也极深,我们惹得起吗?”
      “啊!他原来这么厉害!”青儿惊道,一面有些后怕地问:“那今日之事他会不会记仇啊?”
      “那倒不会”,云倾月神色复杂地说道,“那男人虽邪了点,倒非心胸狭窄之辈,今日之事当是两清了,只要我们以后别再碰到他就好。”
      话虽如此,云倾月还是暗中较劲,如果以后有机会定要将今天的场子找回来,从小到大她还没吃过这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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