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度过》轻烟

4、四 童年 我是幸运的

　　我是幸运的，慕容家的女儿只要练习琴棋书画对对诗词就好，这对任何一个从小就学习这些的女子来讲，只要不要求达到很高的境界，都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我前世是个十足的米虫加白痴，除了爱看书，偶尔爬爬格子外没有什么爱好和特长。这一世我要重新来过，泛泛的学习一些，可以娱乐自己及亲人就可以了。不求更高。我的课程进度不快，学艺也是中上，达不到姐姐们的境界。
　　我把精力都放在淘气上了，在我不必勾心斗角的生活的时光里，享受着每分每秒的快乐，最重要的是跟娘亲相处的时光。
　　我拉着娘亲看小鸡捉虫及精彩的小鸡拔河大战，一只虫子不幸成为争抢的目标，两只鸡各叼住一头，都想把虫子抢过来吃掉，结果一个回合可怜的大青虫就粉身碎骨了。有时候捉不到虫子，一段青草也是争抢的目标，大家都被逗得直笑。
　　我最喜欢跟娘亲和清清在院子里捉迷藏，在她们快要抓住我的时候往地下一趴就能躲过去，可是我忍不住的笑声泄漏了我的行踪，每次都被抓住，不禁恨自己的小短腿啊！每次娘亲问我长大了干什么，我都说不长大，娘亲笑我是个傻孩子。
　　我在院子的墙角处建了垃圾处理场，就是蚯蚓饲养池，临水阁的食用垃圾都靠它们了，养到一定量了就翻出些给娘的母鸡加餐，可以让鸡蛋更美味。祖奶奶很青睐娘送的鸡蛋呢。
　　蚯蚓粪是非常好的花肥，府里的园子数临水阁的花儿开得最久最艳丽。我跟娘说我不能太出风头。安全第一，娘明白。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用一点碎银子托经常来府里送鱼的胡大叔给我织了一个捕鱼的鱼篓子，就下在水榭的美人靠下，想起来就提上来看看，捉到鱼就给娘亲加菜。娘喜欢看我满地捉鱼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时候最开心，我和娘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这一天又捉到两条鲤鱼，清清用一条清蒸，另一条红烧。我爱吃鱼，娘亲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挟给我，自己却不吃，我把鱼肉挟给娘亲，娘见我如此懂事眼睛又红了。
　　我看碟子里有少许的枸杞子，就指着枸杞问：“娘亲，那个红果子是什么？”娘说：“嫣儿，那是枸杞子，是补身的药材。”我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枸杞子就是狗骑在子背上么？”娘亲一愣，然后用帕子捂着嘴笑的直抖，半晌才止住笑摸着我的脸道：“不是，是它的名字叫枸杞子。”我点头说：“孩儿懂了。”娘边吃饭边笑。我亦偷笑。
　　清清是府里买的丫环，孤身一人，憨厚可靠，亲我若亲生。因为母亲地位低下，所以我没有奶娘，从小由娘亲亲自喂养，这也是我决定留下的主要原因。清冷的临水阁只有我们三个人，除了来送东西的下人，来拜访最多的是膝下无子的五娘。
　　五娘因为不能生育，心里很苦。虽然不至于象娘一样被人忽视，但和娘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她们都被丈夫忘却了。五娘身体不好，药不离口，我想这与她的心情有很大关系吧。五娘姓肖，娘家很有势力，在府里无人敢欺负。每次来都给我带许多好吃的，很喜爱我。我也爱说些笑话逗她们开心。
　　比如我给她们讲刺猬爱上金鱼的故事，讲老鼠嫁女的故事，听得她们一楞一愣的。天天让她们开心，五娘把我当成了心肝，一天不见都不行。我争得娘亲的同意后，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叫五娘为娘亲，明里还是按规矩来。
　　府里都知道五夫人喜爱九小姐。爹和祖奶奶没有表示，爹的那几位夫人说什么的都有，尤其四夫人最是刻薄，老是暗讽五娘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找个鸭来疼，我也只能偷偷的安慰五娘，每次我对她们说等我长大了就把她们接到一个世外桃源过神仙生活，她们只是笑着摸摸我的头。
　　听五娘讲爹又娶了一位七夫人，年芳十五，正得宠，好像又有了身孕。五娘说的心酸，娘亦低头不语，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我心里早已决定此生决不将我的幸福建立在男人身上，最好不用嫁人，虽然不太可能，可我也要努力摆脱，丢了贞操到不要紧，只要能获得自由，可以照顾两位娘亲，一切都值得牺牲。
　　我躲在院子里几乎不出门，对任何事都不好奇。是个标准的懒人，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不跟娘亲和五娘玩儿的时候就自己发呆，什么都不想只是为了发呆而发呆。
　　或者躺在水榭的长椅上看水里的鱼儿嬉戏。哥哥姐姐们都在忙着学习，以求在每次的家宴或者客人面前博取好评，而我每次表现都是一般，几年下来，哥姐们争宠的时候自动把我忽略不计了。我安全的度过了几年。
　　转眼又要到祖奶奶的生日了，我也有六周岁多了，今年得给祖奶奶表演些节目了。今年特意给我请了个夫子，随意糊弄恐怕不能过关又给娘亲添麻烦。想了又想，选了一首儿歌《蜗牛与黄鹂鸟》，不算出色，稍有趣味，挺合适。本来想选《三个和尚》的，觉得有点儿招摇，就算了。
　　不过私下里唱给娘和五娘听，她们很喜欢。以后经常唱给她们听，百听不厌，唱的我都做噩梦了。又给她们表演了《回娘家》，把她们乐得东倒西歪的。我请她们保密，这样我的日子才能安稳的度过，两位娘亲同意了。毕竟她们也希望我能平安健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