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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落婴 失去宝宝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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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张良事先已经跟那聆音寺的守夜小师傅打好了招呼,那和尚二话没说便打开寺门迎了众人。
白凤的情况着实是让颜路吓了一跳,张良将情况能简练则简练的说了一通,好在颜路是个持重敏捷的人,虽说以前听闻过男子有孕之事,但只限于那个蓬莱传说,而且实在是没见过,今夜倒真让他给碰上了,没想到,还是白凤。莫非,白凤这个人跟那个传说有关不成···
虽然颜路没见过白凤几面,可是在颜路眼里,这个半大的孩子却是有着与同龄人决然不同的地方,身手利落不说,办事也很靠谱,平常冷冷的,也很少见他说话,却从没见过他软弱的一面···总之,千言万语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卫庄摊了个宝。
可是他现在亲眼看着这个傲人的少年被痛楚折磨的呻吟不止,身下那滩缓缓扩散的绯红着实让颜路感到有些眩晕。时间不容耽搁,虽说不了解白凤的情况,但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即使盖聂的动作再快,也避免不了这最坏的结果。颜路仔细切完白凤的脉象之后,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
“颜先生,···怎么样?”盖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了,他多想颜路说的不是那句话。
“···千不该万不该,那样的撞击对胎元来说,根本就是致命伤,···勿说是这不满半岁的胎元,就连那足月的胎婴都禁不起这种伤害,即使产下,也绝对会致残,落下个先天不足····”
盖聂是完全相信颜路的,连颜路都绝望的摇头,他自己也只能接受现实,可惜,白凤现在神识不清,待他清醒过来,要怎样开口啊····盖聂无奈的太息着。
“颜先生,事已至此,就请您一定要保全他!盖某感激不尽!”
“盖先生言重了,滑胎虽不致死,却难免会伤身,颜某当尽毕生所学,盖先生先暂且安心。”
“那接下来····”
“嗯····”颜路点了点头,“刮胎是一定要做的,不然的话,残胎腐于腹中,他自己性命也不保。”
盖聂虽不忍心,却也只能忍痛点头答应。颜路便让盖聂帮白凤褪下里裤,支起了双腿,忍着惨重的血腥狠下心来动手落胎。
卫庄他们没有从正门进来。从正门进来的话,那群和尚也不会放行的,搞不好还得起阵冲突耽误时间。
要说卫庄不担心白凤,那是绝对的假话,可是刚才那情况,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听着屋内白凤强忍着痛楚的惨烈呻吟声,卫庄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活生生的撕成了一缕一缕的肉条,不断地往下滴血。
盖聂早就知道卫庄呆在门外,驻足看了卫庄不一会儿,就端着那盆血水走掉了。
卫庄看着盖聂来回端着那一盆盆的清水进去,又端着满是血污的血水出来,理智终于崩溃了。
盖聂被卫庄狠狠的推到一边,端着的木盆也被打翻,血水淌了一地,盖聂有些愣神的看着冲进屋里的卫庄。却不由得心下一暖,···好在···你并非是铁石心肠之人。
盖聂捡起地上的木盆,默默的走开。
颜路被冲进来的卫庄吓了一跳,看着卫庄紧张的抓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白凤的手,刚想开口说话便被卫庄给打断了,
“他怎么样了?孩子呢?!”
“他没大事···孩子····”颜路只能默默的摇摇头,“看了那些血你应该明白了·····”
颜路觉得现在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呆在这里,该做的也已经做完了,便收拾了一下医具,从白凤身下拿出一堆沾了血污的白锦,小心的叠起来,打算收好,刚想走人,便被卫庄一把扯住衣袖,
“站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想看么····”颜路转过身来,神色有些哀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白锦里的,应该是你的骨血····我说的没错吧····”
卫庄果不其然呆愣在原地,抓着颜路衣袖的手缓缓的垂了下来,低头不语,眼神也黯然失色。
颜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样一个小生命,尚未临世就遭受如此浩劫,不觉得太残忍了么····”
“给我····”
“····”卫庄向颜路伸出手,想要那白锦,可是颜路却无动于衷,
“我让你给我!”
“····看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杀了那么多人,他对于你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吧····”
“别让我说第三遍····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卫庄有些愠怒了,颜路不知道卫庄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他想看,便让他难受一番吧。
卫庄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那白锦,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层又一层,在看到那血糊糊的小身子的时候,卫庄只觉得脑袋充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不足月的胎里的娃娃,大头小身的,差不多十来公分,耳目口鼻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也能辨析的出性别,是个儿子。看着这小胎婴双手仍交叉的微微环抱在胸前,保持着蜷缩的自我保护的姿势,卫庄突如其来的感到一阵心痛,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绝对是他自己的骨血,那种强烈的感觉,足以说明一切。
卫庄回头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白凤,有些头痛的闭上双眼,单手支起了前额,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卫庄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颜路知道他心情不好,瞄了一眼面色苍白,已经浑身冷汗淋漓的白凤便神色忧伤的走开了。
正要回房,便见着竹廊里的两个人正各怀心事的注视着天上的皎皎白月。
盖聂和张良见身后有人,便回过神来回望了一下,见是颜路,胸腔里的心是悬之又悬。
“师兄····”
“颜先生?····”
颜路冲二人点头示意,便走到二人身旁,放下手中的医箱,
“卫庄在房里陪着他。···他睡过去了,好生休养一阵子便无大碍。····”颜路拍了拍盖聂的肩,“····现在你该担心的,是他醒来后该怎么做吧·····”
盖聂看了一眼颜路,沉默不语。
“安能事事尽如人意····有些事情,不想的,它偏要来,···挡也挡不驻····”张良对着月光,惋惜的摇了摇头。
“都是我的错。····我若不与小庄起冲突,···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那个孩子,真的是无辜,一点错都没有·····都怪我的一时冲动,酿成大错···”
“事已至此····就无需再自责了。”颜路瞄了一眼盖聂,“虽然我是局外人,但是还是想对你说一句话,····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凡事都要懂得珍惜二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盖聂默默的反复念着这八个字,人···实在是太难做了···
“颜先生教训的是,盖某当谨记在心·····”
颜路微微笑了一下,便转头看向仍旧一脸忧郁的张良,虽说张良是个性情中人,为他人难过也是经常有的事情,可是不至于难过这么长时间才对,颜路不明白了,
“子房,你在担心什么?”
“二师兄,我····”张良正犹豫着要不要对颜路坦白心里话,便听闻不远处传来一声很是凄惨的哭喊声。
“是鸯鸯!!!”盖聂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二人赶了了过去,
“鸯鸯?”颜路不太明白了,这是谁?
“就是白凤,好了我们快走,边走边跟你解释。”张良说罢便推着颜路往回赶。
盖聂推开房门,便见着卫庄坐在床头搂着已经哭得撕心裂肺的白凤不断好生的安慰着。
“别哭了,追····哭坏了怎么办···”
“我···我的孩子没了····没了····你怎么赔我····怎么赔我·····”
无论卫庄怎么劝,都丝毫没能减轻白凤心头的痛楚,身体痛不说,心更痛,无论孩子是谁的,都是他的心头肉,平白无故的就这么没了,白凤真是有苦不能言。
盖聂好不容易得着个机会插上了一句话,虽然他知道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可是他还是要说,
“鸯鸯····你别太难受了。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想开一点····”
听了盖聂的话,白凤也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终于敌不过强烈的酸楚,白凤最终哭得昏倒在卫庄怀里。
“振作点,追!!振作点,啊?!···这该怎么办?”卫庄紧张的冷汗直冒,本能的掐着白凤的人中试图让白凤缓过劲儿来,可是白凤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颜路第一次见到卫庄这副急得如晕头转向的蚂蚁的样子,其实聪明如他,他早就知道会如此,倒也很是冷静,
“受的刺激太大了,……他难免受不了。”颜路探了探白凤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趁着他昏过去这段时间,就让他好生睡一会儿吧,····谁也不知道醒过来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颜路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盖聂的肩,“这件事情,···或许会给他留下一永远都抹不去的阴影····你们····好自为之。”
盖聂抬头看了颜路一眼,倒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床头盯着白凤看着。
一时之间,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暂且由我照顾他····”
卫庄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盖聂愣了一下,心里着实是很不痛快,口气也不由得凌厉了几分,“你照顾他?····到底是照顾他,还是要把他折磨到死你才甘心···小庄,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卫庄却没有直面回答盖聂的问题,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张良,
“围剿墨家这件事,已经牵涉到了你们儒家,····如果我所料不错,嬴政半月之内必定会对儒家采犬某种’政策·····现在儒墨均已大难临头,···我不想他跟着你们受累。····跟着我安全多了。····”
张良听了这话,竟然有种想要脱口骂人的冲动,···不想白凤跟着我们受累,那么到底谁是害他成这般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你协助嬴政围攻墨家,事情也不会如此。
颜路暗暗的抓了一下张良的手臂,示意他不要一时冲动,张良便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内心的郁火,随着颜路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屋内的三人。
“····那就听你的便是····” 盖聂意外的没有再次反驳卫庄,“不过你要保证,···我再次见到鸯鸯的时候,最好是他之前健健康康的样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眼下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卫庄瞥了一眼盖聂,便拿起一边铜盆里的温毛巾,轻轻的擦拭着白凤已经满是冷汗的面颊。
“····多谢提醒····”盖聂闷闷的应了一声便起身走人,走到门口出还回望了一眼床上虚弱的白凤,眼神里是满满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