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旧事重提 少羽··· ...
-
白凤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少羽了,在少羽回来之前,他也曾问过盖聂关于少羽的事情。原来是跟着项梁,还有范增,一起慢慢的结交原各路诸侯,同陈胜武广一齐,榉木为兵,揭竿为旗,讨伐暴秦去了。盖聂对少羽是大加赞赏,说这个少年天生神力,文武双全,做事情干净利落,遇事善于分析,头脑灵活,除了有一点,就是有些刚愎自用之外,项羽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之兵家奇才,说不准,楚南公的预言,会成为现实。
白凤愣了一下,“什么预言?”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要还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非楚莫属。”
盖聂看着白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溢出了些许的茶水,
“你怎么了?”
“你知道么·····”白凤的神色泛着哀伤,“青玉叔叔临死前,···留下的一句话,同楚南公那八个字的预言一模一样····”
“·····”盖聂的脸色僵了一下,“是么····爹他,····竟然也是这么说的·····希望少羽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相信他的力量。···爹的话,我从来都没怀疑过····”
白凤以为少羽一去就是两三个年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初战告捷了,项羽便随着项梁范增来到桑海,让张良秘密的带到了墨家的隐秘据点。
项羽真的不晓得白凤会在墨家,因为他根本就想不通为啥两个死对头会处在一起。而且当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如此‘和谐’的场面,高渐离不高渐离了,白凤不白凤了,两个人聊得那么投入就算了,让他彻底崩溃的是二人后面的对话,他不明白到底是白凤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了,还是卫庄把白凤的肚子搞大了。他不是没问过天明,可是天明这家伙不知啥时候不和自己一条心了,愣是鼻子哼着气儿,连正眼也没瞧自己就走人了,项羽这个气啊,想去问盗跖吧,这个死鬼也不知道去哪里偷女人去了,所以,只有去问老好人大叔盖先生了,盖聂没想到为啥项羽会很在乎这件事儿,看着这孩子虽然成长了不少,却还是少不了有些血性,这也难怪,男儿本应该血气方刚,盖聂不知道项羽是好奇这件事,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也没告诉项羽,而是让项羽直接去问白凤,项羽这个扫兴啊····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啊,就怕到时候白凤会用羽刃把他脑袋给削掉。
项羽本没打算真的去问白凤这件事情的,可是自己在屋子里杵着下巴纠结来纠结去,到最后,项羽果断坐不住了,硬着头皮去白凤的房间了。
白凤没有锁门的习惯,项羽也没有敲门的习惯。
项羽有些头疼脑热冲进来的时候,白凤的头上正蒙了一块毛茸茸的布巾,头发还没有干透的样子,发梢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白凤洁白的里衣里。
白凤被项羽的突来乍到吓了一小跳,项羽在看到白凤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白凤以为项羽走错房间了,项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主动来找他才对。
项羽从一进门开始视线就一直在白凤的肚子上打转转,奈何白凤的里衣很是宽松,根本看不出什么来,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你···来找我的??”白凤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变化颇大的少年,个子长高了不少,面部的轮廓也深邃了许多,也黑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的确很有武将的风范,应该是吃了不少的苦。
“呃····嗯!”项羽一开始犹豫的挠了挠脑袋,随后貌似下定决心一般的使劲的点了点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的,希望你不要生气·····”事先给人打好预防针是项羽一向的惯用招数,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唐突了。
“你先说罢。”白凤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拉下脑袋上的布巾,若无其事的擦拭着头发,“生不生气····也得看看你问得是什么事情再说。”
看着白凤嘴角的那抹邪笑,项羽的小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该不会今天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了吧····项羽啊,项羽,你是吃了那只狗的胆了啊,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项羽咽了下口水,强作镇定,
“其实,我是想问,那个····你真的有孩子了??”白凤有些哑然,他就是来问这个的,还以为他要问什么····这事情,值得他生气么····
“没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有一段时间?····”项羽不好意思的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孩子已经能打酱油了??”
“啊?”白凤愈加不能理解少羽的话了,“难道你不在娘胎里呆上九个月,你娘一怀上你你就立马蹦出来了?”
这话让少羽噎的够呛,“也就是说,还····还没生出来?”
“嗯,还得在我肚子里呆上六个月左右。”听完这句话,项羽的脑袋差点充血,难道真的是卫庄那个怪男干的好事?诶,不对啊,···自己生什么气,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可是,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一点痕迹都没有。”项羽用手指刮了刮脸颊,有些疑惑的问着,白凤被这么一问,感觉也对,自己之前也没注意到过这个问题,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除了有些松软之外,也没啥变化,
“可能时间还早···一般来说,头胎都不怎么显怀的。”白凤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蛮担心的,他害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没养好孩子,到时候会留下个先天体弱不足的病根。按理说,三个月,应该差不多能看出来了。
“我听军中的大嫂说,娃娃三个月以后就要猛补了,到时候你得多吃点好东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好了,墨家的兄弟们人都很好。”
“这我知道,谢谢你。”
“对了····”项羽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衣袖里翻找来翻找去,最后掏出一个很是精致的纯银打造的长命锁把它递给了白凤,
“这是?!”白凤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的长命锁,
“我们攻打平阳的时候,正好我顺便救下了一个差不多跟天明一样大的男孩,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来着,说交给你你就知道了。”
“···子婴?!···”白凤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不自主的握紧了那沉甸甸的长命锁,“他现在怎么样?!”
“呃···”少羽被问的有些突然,“本想留他在军中的,不过后来被人接走了,看来应该是哪家的少爷。···怎么···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他根本就是我弟弟,嬴子婴。”
“什么!!”少羽只觉得五雷轰顶,他救下的那个少年,竟然是嬴政的儿子,更离谱的是,还是白凤的弟弟。少羽觉得脑子有些乱,这关系,太复杂了吧···
“你是不是很后悔放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羽没有直接回答白凤的问题,因为他要知道的关键不是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少年同白凤,还有整个大秦的瓜葛。
“就是这么一回事。····他的生父,跟我的生父,····本就是同一个人。····是嬴政做的好事。将我的生父强虏进宫不说,竟然还逼他到这种地步。····”
项羽不敢相信的向后退了几步,“你是说,濮阳灵枢,···是你生父?那位英年早逝的西陵神君?来自于蓬莱仙岛的天人后裔?!”
白凤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你是?····”
“我就是那场大火中另一个幸存下来的蓬莱人,我原名,叫做濮阳鸯追。·····”
项羽只觉得凡事太巧了,真的太巧了,巧的是如此的突然,让他无法着手于任何事情,头脑顿时乱如麻团·····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除了盖聂,卫庄,你是第三个。墨家他们,····我没有说。”
项羽叹了口气,“这件事,你暂且放在心里。我会看着办的。”
“如果我说····请你放他一马,你会不会答应我?····”白凤的眼神多少让项羽有些神迷,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他用的是请···而不是让····这是什么意思····
“就怕到时我愿,但天下人不愿。”···项羽虽然很不想这么说,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喜欢隐瞒事实的人,与其自欺欺人的去安慰别人,不如告诉实情的好。
“可是他是无辜的。”
“没有什么可是,····天下人只知道他是嬴政爱子,哪里管他无不无辜。只要是与暴秦有任何的牵连,就必然要造纸天下人的怨艾。这一点,····你应该早就认清了。···”项羽的语气平和起来,
白凤听了这话,神色有些黯然,默默的看着手心里的那块长命锁,这是子婴刚出生的时候,自己送给他的满月礼物,想要把他锁住,让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项羽没想到这件事会让白凤如此在意,白凤心里不好受,项羽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做到。·····如果你想知道他的情况,我会经常派人去打听。····”
“多谢。···”白凤的双唇微微颤动,“不过还是不用了罢····知道的越多,只会让我更牵挂他。····不如不知道的好。····”
白凤感觉有些倦了,默默的把腿放上床,拉开被子打算稍微眯一小会儿,抬头见项羽仍然站在原地,白凤微微愣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想睡会儿。”
项羽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又在盯着他放空了····项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对不起,这几天我精神不太好,爱发呆,····那我告辞了。”
项羽走到门边,不知为何又转身回来,
“那个,明天,大家要去城里秘密汇集一次,你·····”
“如你所见,我自己呆在这里就好了。你们去好了,不用管我。”
“天明那家伙虽说是巨子,可是毕竟是小孩子,去也没什么用,他不去,我自然要留下来。····”项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我们两个过来陪你?”
项羽这话说的是极不自然,让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自己就不会说话了呢····
白凤索性是没想太多,微微笑了一下,“随你。···”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样倒也好,盖聂不在,自己一个人,怪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