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厨天下》千歌行

11、车中闲事2 夏以望着于

　　夏以望着于素，心中的感觉很复杂。
　　他固然不喜欢时不时被于素百般调戏，但从某一方面来说，来到这个世界上，呃……是这个妖怪世界上，于素仿佛充当着老师一样的角色：告诉他哪些妖怪们的生活内容，这个世界的运作法则，告诉自己……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车上哪位主都是惹不起的，大都性格骄傲的不得了，自身好像也都十分厉害。
　　但是每人对于素，确实是尊敬的。

　　或许……夏以看着于素随意的动作，想着，这个经常吃自己豆腐的妖怪真的很强大吧。
　　夏以收回那目光，清理着盘子，突然想到，自己能在这里，而不是像天无城里的人类一样，或许，真的是一分幸运。况且，这里的妖怪对他也还不错。

　　花无界虽然爱调戏人，但也不会过分。虽然知道噜苏绝对不会像表面一样单纯，但对自己确实像一个女孩子一样，经常可爱的撒娇。老黑就更不用说了，常常帮助自己，是个难得的好妖怪。白幺虽然很危险，但直觉地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

　　至于最让他头疼的于素，好像在如此强大的他的身边，一切抗议和冷淡都有些做作。
　　自己真的是被这个乱七八糟的妖怪世界同化了！

　　夏以收拾好之后，来到大厅。大厅里就只有几张华丽的座椅和一张大大的桌子安静地摆在那里。车上的人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夏以看着那些座位，将眼光定格在一只浅黄色的椅子上。

　　那是属于他的位子。是于素不知道去那里请来一个小老头，为他量身打造出来的椅子。虽然说是椅子，但像皇帝坐的宝座一样。
　　坐上去完全契合了夏以的身体曲线，躺上去舒适而自然。让夏以会心一笑的是座椅柄上，有他的名字。
　　如果把手臂舒展贴着座椅柄上，垂下的手再往前一公分，食指就能触到那个小小的名字：夏以。

　　被融入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即使一开始是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融入”，但自己离开的决心好像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淡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夏以提醒自己。

　　这么多天下来，夏以也终于知道，城堡与外界的通道口在哪里了，就是在餐桌旁边。夏以没有妖怪的力量，平时于素也不准夏以单独出去。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想要出去的念头特别强烈。夏以想了一想，决定去找老黑，让他带自己到外面去。

　　夏以跟老黑说了这件事情，老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于素通报了。

　　那时于素正和花无界说着话，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并说过一会去找夏以。老黑出去前，于素还特地吩咐了一句：“好好保护他。”
　　老黑答应后就带着夏以往外面去了。

　　车子已经不在那片湖边上，而是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应该还算在石头城附近，不远处的那片森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神秘而又美丽。

　　和老黑在一起，和别人比起来显然轻松随意了许多，夏以和老黑轻松地聊着天，就像一对普通的人类兄弟。

　　看着眼前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正在和老黑聊着树木的夏以不禁感慨道：“原来人类已经借着文明之名，伤害了这个世界太多。”

　　“以前也有过妖怪把整片森林毁掉的例子，”老黑说道，“不过不像你们人类是为了钱，他们可能是为了发泄。”

　　“我们还可以往森林里边走走吗？”夏以看向老黑。

　　老黑审视着眼前这片看似平静的森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但一时还是想不太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对兴致勃勃的夏以说：“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些奇怪，还是在外边坐坐吧。”

　　夏以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能够出来已经就很不错了，不应该给他添太多麻烦。微微笑道：“嗯。”

　　两人正打算坐下来，突然老黑站了起来。转身喝到：“什么东西！”

　　夏以也吃了一惊，不会这里真的有什么大妖怪吧。可明明自己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啊。

　　一张小豹子的脸慢慢从草丛中探了出来，是之前在湖边遇到的那只小豹子！

　　老黑看着那只小豹子，跌跌撞撞地向一脸高兴的夏以跑去，心头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不禁也靠近了些夏以。

　　夏以一把抱起了胖嘟嘟的小豹子，高兴极了，随口问道：“你妈咪怎么又留下你一个了？”

　　小豹子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我偷偷溜出来的！”说完直盯着夏以干净清秀的脸庞。

　　夏以遇到自己仅仅认识的几个东西，十分高兴，看着小豹子柔顺地躺在自己怀里，有些疑惑的问道：“咦，你怎么肯乖乖躺在我怀里啊？”之前都是屈服在噜苏的小拳头之下，才肯被抱的。

　　小豹子不禁一愣，突然看着同样看着自己的老黑。眼神闪烁着：“我我，想念夏以哥哥了。”

　　这是老黑终于动手了，一把把看似毫无防备的“小豹子”拎出夏以的怀里，狠狠丢在一旁的树枝草堆里。

　　眼中是浓浓的提防：“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夏以完全糊涂了：“它，它不就是那只小豹子吗？”又看向可怜兮兮叫着的小豹子，不就是嘛！

　　不，不对！夏以皱起眉头，转头向身旁的老黑说道：“依着那只小豹子，应该早就晕了呀！”
　　难道真的是会易容变身的妖怪？

　　“你先在我身后。”老黑说道。慢慢向小豹子靠近，肌肉也绷紧了，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眼泪汪汪地“小豹子”夸张的面部表情渐渐恢复成硬冷愤怒的样子，在老黑的一巴掌还没有拍下来之前，白光一闪，原来那只可爱的小豹子变成了一条吐着红杏子的大蛇。

　　一张血盆大口迅速向老黑袭去，沉重的蛇身有一半在空中。

　　老黑本就有防备，此时单单用两只大手就治住了花纹艳丽的大蛇。一手捏着蛇的下颚，另一手锤上大蛇粗糙沉重的身体。

　　大蛇吃痛，身体疯狂地扭了起来，奈何最重要的嘴巴被老黑的一只手牢牢捏着。动作愈发焦急狂躁，突然被捏住的嘴中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有点像女人扭曲恐怖的笑声。

　　老黑一听见这个声音，心中大呼不好。脸上的平静也被焦急代替。向在一旁津津有味观战的夏以喊道：“快跑回车，她的同伴来了！”

　　夏以本以为老黑必赢这条等级还太低的蛇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搬救兵！

　　“你可以吗？”夏以一边望着森林，一边问着正在用力捶打着蛇的老黑。

　　老黑看着夏以白白静静的脸蛋，想起老大的吩咐。连连点着头：“你快走吧！”
　　说罢就更加密集的捶打，一双大手几乎要掰裂巨大的蛇嘴。

　　“来不及了……”夏以呆呆的说道。

　　“什么！”老黑成功撕开了蛇嘴，丢掉还在疯狂扭曲的蛇身，回过头，也愣住了。

　　他们或许是打扰蛇开party了。

　　条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蛇，像是排着队出现在老黑和夏以面前。

　　穿着西装的一条大蛇拖着长长的身子，游到了死状凄惨的那条大蛇旁边。

　　“哟，你们居然把我们的服务生给杀了！”西装蛇语气轻松地开口。

　　夏以有些凌乱，本来还有的淡淡的恐惧感也被蛇穿着西装跟自己说话，这一事实给驱散了。又看了看地上被老黑解决的那条蛇，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老黑如果不要保护夏以，或许就直接和这群连人形都不能化的傻逼蛇动手了，但为了夏以的绝对安全，还是绷着身体准备看情况。

　　“那个……”夏以指了指死去的蛇，“是它自己跑过来骗我们的。”

　　“我们不管怎么样，你杀了我们蛇族就要倒霉！”一条穿着性感连衣裙的母蛇娇滴滴地对夏以说。

　　夏以抽了抽脸皮，穿西装也就算了，你穿着这么一条要“突出重点部位”的裙子要闹哪样啊？你的鳞片能把那空荡荡的那部分填满？

　　这简直就是挑战现代人类的审美底线嘛！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老黑说。
　　那条西装蛇打量着双手沾满着鲜血的老黑，与斯斯文文苦着脸的夏以。微微昂着头说：“我们最起码要完成她的遗愿！”还用粗粗的蛇尾指着那具蛇尸。

　　“遗愿？”夏以老黑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

　　“其实她那么努力地长大，就是要搜集齐7块原石！而你们！”西装蛇一脸指责地看着夏以他们，“居然在她化成美女前杀了她！”
　　“她那一嗓子，还破坏了我们的party!”没胸的蛇女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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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石？是你们想要的吧。”老黑沉沉地道。

　　“废话！识相就交出来！”西装蛇继续恐吓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有原石？”夏以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些奇奇怪怪的蛇就是恐惧不起来。

　　“哝，就是她上次在湖边听到的啊。”蛇女甩给夏以一个眼神。

　　“快快交出来！”“交出来！”另外几条打扮得不三不四的蛇也嚷了起来。他们拿原石回去后，肯定会被表扬的！

　　“我们怎么会随身带？”夏以无奈道。争取别发生冲突。

　　“那你们放哪里了？”西装男追问道。

　　“在前面那辆公交车里。”只要回到车上，他就百分百安全了，这群看起来有些二的蛇嘛，就自求多福吧。

　　蛇群寂静了一会，突然集体尖叫：“啊啊啊啊，是那辆公交车！”

　　夏以和老黑再次无奈的对望了一眼，应道：“对，就是那辆公交车。”

　　“呀呀，”蛇女激动地游到夏以边上，不顾老黑已经显露出来的熊掌，“车上是不是有花无界？”

　　咦，怎么扯到花无界身上去了？“呃……是的。”

　　整儿个围观的蛇群激动起来，各个兴高采烈起来，好像比集齐原石还要……再激动一点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以和老黑对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