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好想忘记》李天歌

1、我——好想好想忘记

　　原著：李天歌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我儿时打架的朋友。因为，我做了坏事我不要他说。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我家乡的小河，这里，我儿时的乐园，我们儿时的
　　小朋友,不论男女，大家都赤身裸体，一头砸进水里，看谁在水中闭得久，一次，我的一个比我大点的女孩比我闭气闭的久，但我慌了，我们一身都泡紫了，可她都没从水中爬起来，我急忙跳下水，原来她是被水草搅住了。在我拉她上来时，她早死了，我把她放到河堤上，我们小朋友就跑了。这次是我组织的，我想我这次遭了。可真是，我父亲把我从山上拖回来，见那女的父母正在找我父母玩命。父亲边打我边说：“ 短命鬼。你看这下怎么办？！”
　　我走到那个死去女儿的父母身边：“叔叔，莫哭，我把姐姐讨了（结婚）就是了。”
　　这两口子，弯下腰拍拍我“我的柳儿嗱（我小名）”流着泪走了。
　　这女子叫莉莉，就埋在她家后山的水沟里。我捡狗粪时还不时去看看她，现在那水沟没有了，只是绿幽幽的一片树。
　　现在有时回家，看到他老俩口，都有时也有自己患了罪的感觉。因为，这两口子一直没有再生育儿女，我去看他们时，他们总是叫的小名，“柳儿柳儿”的 。但我觉得很亲切 。尽管我几十岁的人了。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我为了考上一个中专生，在路灯下、在被窝里用酒精灯苦苦攻读，眼睛瞎了，可最后还是差两分，而落榜。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在我读中学时，我去追一名女生，那时我正在看《红楼梦》。她的长相很像林黛玉，特别她的高，和我差不多，那时她家老爸是阿坝小金森工局的一位党支部书记，为此，她穿戴很好，也很性感，也很受男生喜欢，我是追求她的胜利者，在学校我们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互相爱护，一晃，我们毕业了，双双都名落孙山。经过一番痛哭流涕后，还是想想我们的后路吧，毕竟都是一二十岁的人了。 。。。。。。
　　半年后，我们在我家山梁上谋划我们的未来，我由于经常在校园发表文章，有写作的天赋（一个经常发表文章的老师赞美我的），我也有这个意思。
　　我想从事写作和学医。她，我们家由于楚在一个十字路口，她去学习一个裁缝，再建一个家园，生一对儿女，这样也能其乐无穷的生活。。。。。。。
　　一天，我正在担粪水上山，她飞跑来了，瓜子脸红扑扑，抱着我的扁担， “我们发了！我接班的通知下来了。明天就要去检查身体，我专程来告诉你，宝贝！。。。。。。。”
　　她仍然滔滔不绝，她的头发很长，盖住了园噔噔屁股，我用手给她擦着汗：“回家去吧，我这挑粪水淋完就回来。”
　　“不了，我立即要转去，明天一早要去检查身体。”
　　我看她喜溢眉宇，实在不想打断她话，我确闷闷不乐只能送她走，在一个
　　林荫道上我背着她，她在我背上哼着歌，“你走了，我怎么过哦？”我说。
　　“ 你就想今天的情景，就好过了。”
　　这一送，我送她翻过了几座山。
　　她走的很忙，身体检查完了就上班去了。我每天都在盼信，开始几个月她给我的信很多，后来变的稀疏了，再后来没有了。
　　我开始得上了失眠症，靠酒后睡一觉。
　　好多时候，我在背她的绿荫小道上徘徊。可等来的是扒柴老妇。
　　一天，我出诊回来，见母亲在炒肉，一小兄弟跑到我的身边：“你去看看
　　房间里是哪个啊 ？”
　　他们都知道我得到相思病了：“滚开些！”我吼道。
　　我走到房间，她果真坐在我书桌前。我们对视着，此时，她比林黛玉有气质
　　多了，一身的香水味混着女人味。阴暗的房间，也能看见她雪白皮肤。
　　我头发很深，像一个刚出了阴沟农民。她先站起来抱住我，我也抱住她，我们哭了，两人泪水混在一起，流到衣服上。
　　这一夜，我们住在一起，相互倾诉自己的事。半夜里她让我做夫妻之事，我对她说等我们结婚之日吧，八几年的时候，如果没有结婚就怀孕那是丢人的事，
　　我爱她，就不想让她丢人显眼。
　　第二天我还是送她从那条林荫道上走的。走时她哭的很伤心。我想她的眼睛要肿几天。事后，她给我来了一封长长的信：
　　“。。。。。。。天歌 ，我知道，我们都很爱对方，天隔一方，我不怕，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们厂很多人都劝我，我们不能只顾我们自己，今后我们儿
　　女咋办？今后，你抬不起头，儿女也抬不起头，厂里连分房子也是分给双职工。
　　这叫我咋办啊， 。。。。。。头次我回家，目的是我们相爱已是五年了，我也
　　没什么办法给你交代，才来把身子给你，哪里知道？。。。。。。”
　　我彻底瘫了，这结局我想过，但我不愿意接受。我病了，倒床了。。。。。。
　　人啊，什么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矢志不渝，都是骗人的鬼话 ！！！
　　五年了，一个梦，一场梦，一个泡影。
　　为此，我不出门，也不给别人看病。这是我的初恋。我一个人坐在书桌旁，
　　写了一部中篇小说：<<泡影>>。这书我寄给剑南文艺的，几个月后，我得到了改稿通知，《剑南文艺》编辑部就在绵阳。离她的厂很近，她的厂就在东风大桥，
　　顺便去编辑部，我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她。说本心话我心里还在盼着她。
　　在经编厂（她的工作单位）门口，我让守门的老头帮我叫的。不一会，她挎着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眼帘，那男人还在她身上搂搂抱抱，我无意识的拾起地上的砖头。“哎！算了。”我摇着头，等她还见到我时，我疾步走了。
　　在编辑部，是一个老先生接待的。他说：“你的文章写的不错，就的把文章的人物还要减少，搞文学是一个吃苦的活路，就是写了又改，改了还改，等你改出来的文章就是七分钱一个字，一家人都要跟到你受罪，说到底，文人就一个穷人，没什么名利，就是有那也不管饭吃，小伙子你很有潜力，一定要有吃苦准备哦！”
　　修改？修改个屁，我心乱结了，一篇文章这么大的改动谈何容易，在东风大桥上，我把我的小说“呼哧”扔进了涪江河里。痛心的走了。
　　三年后，我已经结婚生子，为了一家人活命，我摆起了地摊！
　　一天，我正在忙业务，一个漂亮女郎在我的摊前走来走去。我好奇怪，我达眼看去。“哇!这小东西！”我的血一下涌了起来。她也看着我在傻笑。
　　她在我摊子边坐了约一个小时，也见病人少些了：“你过得好不好？”
　　我看看我皮肤干燥的手，还不如病人的手：“还得要过啊！”
　　“ 还是我们过吧！？”她说。
　　我凄惨的看着她，半天再道：“我儿子都要满岁了，我叫她母子咋办？我们
　　只有下辈子了。。。。。。”
　　她当时就哭了，很伤心，我也跟着哽噎，泪水簌簌地流。我的女人啊，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是赌气结的婚，但我迈出了这一步，就无法收回啊。慢慢地我的摊子前就围了一圈人。她捂着头哽咽的走了。
　　一个月后，我一连几天都睡不着觉，后来传来了噩耗，她自杀了，外界说是她们的厂子倒闭了，男人也日嫖夜赌，加之两人关系也长期不好。
　　我伤心目惨了。八七年那几年正是国家正深入改革的年代，到处都有下岗职工，你为什么就丢不下面子，干点别的呢？我想她的死亡和我有特大的关系。只有我知道。
　　就这样，我的初恋，我的梦。就这样进入了坟墓。
　　现在，每到春节，或家中有了大的事情，要烧钱纸时，我都少不了要请请她，问她有没有钱用，好给她烧来。。。。。。有时，我好想好想梦见她，也怪，就是梦不到她。。。。。。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儿子刚下地，我拍了他好久，他总是不哭，他只是鼓着大眼看着我，我还不停让他叫我：“快叫大哥 ！ ”
　　有时，我好想很想忘记，儿子高考时，我和他母亲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在屋内走到屋外，再从屋外走到屋内。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在送儿子上大学回家的火车上（江西——四川），当时，人太多了，我是站票，我站在车厢与车厢的对接行道上，我已经站立了一整天，正困乏时，一个大个子连拉带揰：
　　“你起来，这是我的位置，你不信问他！”他指着我这边的人吼道 ！我心想你杂种假打，我一头砸在对着铁板上，对着铁板就是几拳。他老实了。他傻愣愣的看着我，我带着鄙视目光瞭了他一眼。心想只要你杂种出手，老子一个勾拳把你送上火车盖。
　　为此，我知道亮剑的好处。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老婆考取了事业干部，当时，要领导签字，由于无钱进贡，她守候了一天，领导在钓鱼也不给她签字。后来，分数比她矮一半的人上了。事后，她坐在床上哭了一天。那时，我才知道，我这个男人太无能了!太窝囊了。
　　无钱寸步难行。一文钱，真正能憋死人。
　　为此，我折断了笔 ，烧毁我所有的作品，其中我的《吕度和他的三个女人》、《泡影》《 理想》、《江城》。。。。。。这些都发掉了我六七年的心血。发誓不当什么狗屁作家。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 ，我一个湖南张家界叫艳阳的网友，她在益阳经营着几个山庄，她从湖南飞到成都，再从成都一路颠簸到我家乡，快到我家时，我还在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五分钟后，她用高蹬蹬登着地板，吱吱的笑道：“我来了！”
　　我看着这位外地口音中年时髦美女，长长的马靴，短的裙装，黄色的线帽 ，手抄到胸前，她多得意扬扬，道：“我来了!曹操（我的网名）！”
　　我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网友：“啊、啊。。。。。。你来了。”她的秀姿、气势把我压倒了。好久一阵过去，艳阳：“大哥！我给你带来了我们张家界的一块奇石，其它没有带什么。”
　　我记得她在网上问我，我们这边出什么我说我们这边出红薯，和这个女人说这话实在太土了，在网上还口无遮拦。
　　奇石真的很漂亮象一艘扬帆的船 ，含义很清楚，它代表什么事物都一帆风顺。我看着她的大眼睛：“谢谢！”
　　由于是下午，我们这里也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镇。我们寒暄了一阵 ，我便去给她写的旅馆。
　　街上她跟在我后面，很多人在给我点头，目光有点异常。她疾步赶上我： “还是你先走吧，别影响你了。”我苦笑的看了她一眼。便窜开了。
　　由于我们镇不大，我去了一家影响大的旅馆，房写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的房间，门一推开，房间小而且狭窄还狼藉，我们退了出来，我道“你家大人啦？给我换间好点的。”
　　小主人：“没有了，只有这么一间。”
　　艳阳：“没事，你去忙，我不存在!”
　　“ 你。。。。。。到处走走，看看我们这个穷小镇。”我尴尬地退了出来。
　　我出旅馆门时，我回过头，见艳阳头伸出门框望着我，我咬住下嘴唇向她摆摆
　　手，心里咒骂着自己，“我伤人了，我不是人！”
　　晚上，我喝了一肚子的酒和妻子一路，在这条街上去转耍。见她住的窗口还亮着灯。这时，她也正好推开窗，在往街上张望，我咳了一声假嗽，我们目光对视着。。。。。。
　　下午没干好一件事，晚上一晚上没睡好觉。
　　第二天，也目光无神的工作工作，我看见一小车刹在我门边，艳阳走了下来，“我真的卖了一袋红薯！”她拉下手套：
　　“走了，好好保重！”
　　我握着她的手，很纡细但无力：“ 我是罪人，是保重。。。。。。”
　　车走了，我看着小车排着尾气一路远去。。。。。。
　　后来，我的网页上，我怎么也找不到艳阳了，我想她是把我。。。。。嗨。。。。。。
　　。。。。。真伤心！
　　有时，我好想好想忘记。。。。。。。。

　　2012。2。01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干什么都不行就是桃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