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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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明出生在一个东北的中等城市，虽说不上是穷乡僻壤但是家里也没什么闲钱。由于父母结婚没几年就离婚的关系，王晓明一直住在母亲那边的姥姥家。
母亲李小燕是个喜欢玩乐的人，加上长的有几分姿色，身边的桃花总是不断绝，记得小时候经常有往家里打电话找母亲的，每次听到不同托词的男人声音，姥姥都会生气的摔下电话。然后转身就开始叨咕着李小燕怎么就不能正经点找个好归宿，都离婚了还不学好天天就知道玩。有时还会瞪着王晓明说“你这个扯后腿的，领着个小子的离婚女的可怎么能嫁出去哦。你爸家那边的死缺德的不要你，就来我们老李家糟害我们家姑娘。”
即使是现在，有些地区还是重男轻女的，王晓明作为老王家的长孙本是应该留在父亲家的。但是他父亲为了留住李小燕这个心比天高的女人，硬是咬定说离婚的话就把王晓明给她。在那个离个婚都要被街坊指指点点的时代，离过婚的女人如果还带着别人家的小子，明显是找不到二婚对象的。
可惜李小燕这个人是个死犟死犟的，你不让我离我就偏偏要离，你不要孩子我还不想给你！领走你们家唯一的孙子，你们老王家就断子绝孙也是你自己愿意的。不管李小燕父母怎么说，就找了平时有点来头的朋友去了法院做了离婚判决。李小燕二十岁结婚，二十一岁生子，在二十三岁就结束了短短三年的婚姻，于是王晓明自从没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在姥姥家长大的。
李小燕家里四个兄弟姐妹，她是大姐，二姐已经出嫁了，家里还剩三弟和四弟两个半大小子。本来就不富裕，再加上一个小孩子，家里明显就更拮据了。姥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疼外孙，但是更心疼年轻离异还带个拖油瓶的女儿，总是在孩子面前念念叨叨你们老王家多么坏心眼，但是还是养着他。
为了生活的花销，老太太每天都去很远的地方摆着小地摊卖一些小饰品小零食。王晓明还模糊的记得很小的时候和姥姥坐公交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卖东西。小孩子没有地理方向的观念，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公交车，就是觉得很远很远。他们那个小城市有个车站名叫北极，小时候不懂那么多，还以为一直坐车坐到地球的最北边去卖东西，还怕过万一被冻死可怎么办，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
那时候的公交车是很大一辆，两半的车身，中间用胶皮连接在一起，他就特别喜欢站在两辆车的中间，看着胶皮的连接部分随着车子拐来拐去被扭出奇怪的样子，自己一个人顶着车顶能乐呵半天，真是个可好哄的小孩子。
王晓明偶尔去一次奶奶家，就想到姥姥说过了他们老王家一家子坏人，肯定不喜欢自己，就哭闹着要回家。奶奶家看来，这孩子即使姓王却根本就是老李家人，关系更是疏远了起来。
李小燕才二十三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她喜欢打扮自己，喜欢和朋友们出去聚餐，喜欢出去唱歌，还喜欢去跳舞，即使用现在的标准也不是个规矩的女人，更何况是那个年代，简直是邻里邻居嘴里典型的不正经，坏女人。
李小燕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之后反而变本加厉，连家都不回了。王晓明的记忆里面，妈妈这个词一直很模糊。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那个叫【妈妈】的女人，每次见到她都是和姥姥在吵架，把姥姥气哭之后把门甩的震天响。上了小学之后，语文课都特别喜欢布置一些题目是【我的爸爸】【我的妈妈】之类的作文。每次王晓明都很愁，他连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要怎么编一些父慈子孝的故事才能凑数混过去。
身边没有父母，只有年迈的姥姥和姥爷，还有两个半大小子的舅舅。王晓明一开始还是会哭会闹的，但是他哭了没有人会哄着他，只是等他哭累了发现没有人理他的时候，就很少哭闹了。王晓明一直是个很懂得看人家眼色行事的孩子，看到大人脸色不好了会赶紧卖乖或者躲起来，撞到枪口上会被骂两句还好，偶尔还会挨几下。
他最怕的惩罚就是把他自己一个人关到小黑屋里面，门被锁的死死的，屋子里面一点亮光都没有，趴在门上还能听到大人们在那边看电视欢笑的声音。他就乖乖的坐在地上等大人们不生气的时候来放他出去，他肯定是个坏孩子，所以需要惩罚。说来丢脸，因为怕小黑屋的关系，王晓明即使已经长大了，还是很怕黑，总是觉得最黑暗的地方会有什么老妖怪会跳出来吃掉人。
姥姥最常骂他的话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每次听到这句话王晓明都特别害怕大家都不喜欢他，万一自己被扔掉可怎么办。
虽然经常被骂，但是随着王晓明逐渐长大，已经能不去听不去记住被骂的话，安静的点头认错就好，没一会儿姥姥还是那个爱他的姥姥，舅舅还是能陪他一起玩的舅舅。
王晓明知道大家都是爱他的，当他是家里的小老五。姥姥姥爷都当他是老来子一样的小儿子养着，好吃的都会留给他吃，平时在家里不说，但是他知道姥姥姥爷经常会在外人面前夸他好，夸他乖，还头脑好会学习。不是经常说打是亲骂是爱么，王晓明想。家里人肯费力气骂人是觉得他还值得教训，别人家的孩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再坏也就是不搭理就算了，因为是家人才会管教他。
王晓明不记得那是他几岁的事情，大概是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吧。有一天放学回家，竟然发现母亲在家，一副被关门声吵醒的样子。看样子明显是喝酒喝到早上，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
“妈，回来啦？你呆到啥时候？”
“一会儿就走，再不走就要挨你姥姥骂了”李小燕穿着一件那时候看起来很贵的真丝睡衣，还睡眼迷离的，王晓明看着妈妈，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他妈妈肯定是同学妈妈里面最漂亮的妈妈。
“晓明你过来，看妈给你带啥回来了。”李小燕说着，蹲下身去在床底下掏着什么东西。
王晓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傻站在门口看他母亲在干什么。却看李小燕又掏又拽的，抱着一个白球一样的会动的东西走了过来。
“看，好看不？给你养。喜欢不？”李小燕把白球递给他，却是一只小狗。
远看着还挺白的，结果抱在怀里王晓明发现这小狗灰突突的，还特别小的一团一直哆嗦。伸手摸摸小狗脑袋，小狗就呼哧呼哧的伸出小舌头舔了他几下。王晓明一下子就乐了。
“好玩儿吧，我看刚生的挺好玩就抱了一只回来给你养。”李小燕看儿子应该挺喜欢的样子，有些喜滋滋的说。“小狗应该是京巴，儿子给它起个名儿吧。”
王晓明胡虏着小狗的卷毛，认真的想了半天名字“叫毛头儿咋样？看小狗儿毛挺卷的”
“毛头儿？这啥破名啊”李小燕砸吧了下嘴。
看儿子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又说“哎哟啥都行啊，你喜欢就成呗。毛头儿也还行，在外面一叫一听就知道是咱家狗。”
王晓明这才裂开嘴乐了。“哎呀毛头儿啊以后你就是咱家的毛头儿了哈”说着又胡虏了几把小狗儿脑袋上的卷毛，被兴奋的小奶狗舔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