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年》唯图一执念

6、回家 巡逻很严密

　　巡逻很严密，但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小小醒来后，揉着眼睛问我“姐姐，弦哥哥呢？”
　　那时我已搭上南去的大船，我微笑着告诉她：“弦哥哥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不能陪我们去了。”小小有着明显的失望，但周围的新事物很快又引起了她的兴趣，变得兴奋起来。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到了安国的首都临阳城，那是与映安城相反的地方。我在这儿呆了一整天，带着小小到处看看，最后我来到了皇宫门口，仰着脸看那高高的围墙。小小也学我仰头看那围墙，半晌后低头揉眼：“阳光好刺眼啊。”
　　我哈哈大笑。
　　后来小小问我到底在看什么？
　　我说我看到一个很傻的人要从城楼上跳下来，明明知道跳下来不会死，她却还是要跳下来。
　　小小很疑惑的问我，怎么不会死呢？
　　我也很疑惑，是啊，怎么不会死呢？
　　小小便猜，她会不会和我一样是妖怪啊？
　　或许吧……我淡淡道。
　　随后我又进入了一个卖乐器的商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微微有些眼花。遂直接走到老板面前：“给我一只笛子。”
　　老板便将所有好笛子一一摆在桌上，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客官，这里是我们这所有好笛子了，您慢慢看。”
　　我看了看，还真多。小小很高兴的说：“弦哥哥吹的笛子最好听了，姐姐是要买来送给他吗？”我愣了愣：“不是。”小小很失望的哦了一声，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随手拿起一只通体碧绿晶莹的笛子，试了试音色，还不错。便对老板说：“就这只了。”
　　我带着小小继续朝南走，路过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时，我呆了几天，像以往一样将清水镇走遍。小小依旧很快乐，她刚刚开启心智，很多事情都很感兴趣，所以总爱问为什么，像个三岁大的小孩子。
　　“姐姐，为什么这个地方要叫清水镇呀？”
　　“因为这个地方有一条小河叫清水河，它将清水镇分成两部分，所以叫清水镇。”
　　“那那条小河为什么又叫清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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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咬牙：“因为它的水很清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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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这朵花好漂亮，为什么弦哥哥那里没有啊？”
　　“因为它是野花。”
　　“野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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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没有家花好看的花。”
　　“可是我觉得野花也很好看啊？为什么弦哥哥不种它呢？”
　　“因为它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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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姐姐，你说得好高深哦，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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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为什么……”
　　我抓狂，楚音弦到底是哪儿来的耐心来回答小小的问题啊！
　　两天后我带着小小离开了清水镇，准备去佛头崖。路上遇到打猎的村民，他们劝我：“姑娘明早再去吧，天马上就黑了。
　　小小问:“为什么呀？”
　　他们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山上有妖怪，那边根本走不过去。”
　　小小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起来：“妖怪又怎么了？我也是…唔…”
　　我唔住小小的嘴，连声道：“我知道了，不会去的，你们放心吧。”

　　然而在第三次回到岔路口的方向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继续朝前走着，仔细注意周围，到了一个地方后，我看到前面路和我脚下的路有着一样的特征，只不过恰恰相反。就好像前面有一块巨大的镜子，将来时的路折射回去，让人不知不觉走出去。我想我应该知道是何物造成的，但我还是疑惑：“为什么不要别人进去呢？”
　　小小有些害怕的说：“姐姐，为什么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看我？为什么我看不到他？”
　　我轻声安慰她：“没事，你不去在意它，它就不会看你了。
　　“真的？”小小很疑惑。
　　“恩。”我一边应道，一边在交接处蹲下来仔细察看，果然被我看见一条微不可察的白线。我轻笑，自怀中拿出一支银针，轻松的将它挑起来，手用力一拉，一条白绫便出现在我手中，眼前的路也清晰。
　　化境？
　　“啊！”“啊呀！”小小的尖叫和凄厉的尖锐声同时响起。我急忙回头，小小在不远处害怕的蹲在地上，而一只癞虾蟆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我跑过去抱住她：“好了，没事。”末了忍不住打趣道：“不就一只癞虾蟆吗？看你怕的。”
　　小小哭着道：“可是它好丑！”
　　我：“……”
　　原本有些醒过来的一只，在听到这句话后，努力的朝肇事者幽怨的看了一眼，又彻底晕死过去。
　　我哈哈大笑：“所以你就将它打晕了？”
　　小小很委屈：“谁叫它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又长得那么丑。”
　　我无语，决定停止这个问题，前边的路已经出来，我拉着小小朝佛头崖走去。一路平安的到了崖顶，一切天高云阔。虽然我很疑惑，但我已顾不上那么多。我拿出笛子，努力回忆曲调，虽然有些乱，但到最后已渐渐流畅，还算能听。笛声响彻云宵，远处传来一声凤鸣，我放心的笑了，带着小小纵身跳下。小小大约吓坏了，落到火凤凰身上时还不敢睁眼，完全忘了自己是妖。
　　火凤显然很高兴：“安安，你回来啦？咦？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孩是谁？”
　　我笑：“它叫小小，是一只小松鼠。”又拍拍小小：“小小，睁眼了，你看我们在那里？”
　　小小睁眼发现还在下降，连忙又闭上双眼，还不忘问：“姐姐，你为什么要跳崖？”
　　火凤不由得笑道：“安安，看来它胆子很小啊！”
　　“我胆子才不小！”小小连忙反驳，为了证明，她特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手依旧紧紧抓着我。
　　火凤哈哈大笑。
　　很快飞到崖底，我和小小从火凤身上下来，小小愣愣的，似乎有些不能适应，半晌后欢呼：“原来飞行这么好玩啊，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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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后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小，找火凤吧，你是妖，我教不了你。”
　　火凤很爽快的答应了，小小便欢呼着去拉火凤。火凤回头朝我担忧的看了一眼，我微笑着点头。
　　轻易的找到了那个山洞，火凤知道我每隔百年都会回来，所以总是提前把这里弄干净。我看着面前的两座坟墓，恭敬的拜了拜，再将买来的水果放在前面。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笑安回来看你们了。”
　　出去的时候小小已经会飞了，虽然还很低，但小小依旧很高兴。“姐姐你看，我会飞了。”
　　“是啊，小小真的很聪明，这么快就会了。”火凤笑道。
　　“恩。”我点了点头，对火凤说：“走吧。”火凤点点头，化为原形。
　　路上，火凤向我说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自槐树精青槐修炼入魔后，凤羽山就出现了好几个入了魔道的妖怪。
　　“近年的确有些不稳定，尤其是终南山上。”我淡淡道，“而此次回来，我正打算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