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他是最斤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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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开会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助理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新晋的销售总监自上任以来，业绩好歹也是稳步上升，再加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那层关系，当那个不起眼的小助理默默地站在顾总监后面，帮他递资料做记录的时候，所有人也就选择性的失明了。
倒是顾建国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陈默，皱了下眉头，为了在所有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公无私，厉声质问道：“顾总监，开会不允许携带助理。”
这种会议一般都会有些机密事宜，自然不可能让一个无关人士参与。
顾语同被点名批评倒也不以为意：“负责笔录的李秘书刚才恰好有事请要出去，我就让他来顶替了。”
对于这个临时安排，连总经理都默许了。
顾建国不好对于自己的儿子再发难，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开会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新近开发的电子产品，高新技术行业特点就是发展日新月异，只有不断有新的产品面向市场，企业才有可持续发展活力。这种会议大家早已不陌生，甚至对于接下来宣传造势推向市场的步骤都有些麻木。
前期的受众市场调查部分跟产品研发部分已经完成，剩下的工作企划部跟销售部便是大头了。
会议开完之后顾语同拿到了一份企划部的定点受众广告宣传方案，他扫了一眼，有些了然，然后递给身后一直跟着他的男人：“感觉怎么样？”
顾语同今天的确是故意的。
倒不是他期望男人突然开窍大彻大悟什么的，这只是在表明一种姿态罢了——他是非常看重这个男人的。
顾总监是公司里的大红人，他看重的人会有什么样的际遇自然可想而知。
所以他也没指望原本一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男人在这种高层会议上会有什么领悟。
陈默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企划案，老老实实地回答：“广告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才是正常的。顾语同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不想打击男人：“慢慢来，以后你就会对这些熟悉了。”
“不过如果是在公交车身跟站牌这类地方投放，这种广告太隐晦不够一目了然吧？杂志那种地方倒是很适合。”
顾语同吃了一惊，拿过企划案，认真看了一遍，发现男人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他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把媒体推广分开来做？”
男人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样子吧，虽然广告的初衷是好的，可是有的地方并不适合投放这个，区别开来比较好吧。最好是系列广告，比较吸引人。”
这些都已经不是销售部的管理范畴了。其实顾语同早发现男人不适合搞销售，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跟人打交道的类型，可是也不知道男人究竟擅长哪些东西，于是就把他自动地归入了“跑腿”的类型。
“喂，你怎么看出这些的？”
就像受到了夸奖一般，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生活经历比较多，看的比较多吧。”
可是顾语同压根就不管他的那套说辞：“要不我跟企划部的徐总监说一声，把你调过去吧。”
这个男人……总不能一辈子就当一个跑腿的吧。
总监助理，甚至是总经理助理，必然就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实在是有些为难他。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跟男人的将来打算，顾语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最斤斤计较的人了。付出了什么，就一定会想着索取回报。他才不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或者不求回报的好好先生呢。
眼前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男人，就算是把自己送给他……好吧，这样才勉强足够支付报酬。
就算没有报酬，好像做这些事情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一样。
感情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这个男人很高兴地接受了任命，那么顾语同心里会对于男人有那种“终于摆脱了自己”一般的行为感到生气。
如果这个男人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那么顾语同也会为男人这种“不识抬举”的行为感到郁闷。
在男人回答他的几秒之内，顾语同心里就百转千回了对方的无数种反应。
陈默迅速地看了他一眼：“随便。”
倒不是他真的这么没有主见。只是顾语同的心情变化莫测，高兴的时候就会说一些诱人的承诺，生气的时候就会迅速地翻脸，此时对于这种不知到底是随意还是认真的询问，实在不敢抱以期望。
听到这个答案顾语同有些失望，好像那些心灵剧场的彩排都没有派上用场似的。
更何况要是调到企划部，自己就不能时时见到这个男人了。的确还需要再好好盘算一番。
企划部每次会传给各部门一份企划不过是出于惯例，其他部门也没有傻到真的要插手这种不相关的事。顾语同唯一的便利就是不必顾忌太多……成功了自然有人会归功于他父亲所给予的便利，失败了就会指责他的无能。
反正都是些流言蜚语，也无所谓。
虽说初衷是抱有私心，但顾语同的态度倒是十足严谨。他对着一份30来页的企划案研究了三天，期间还跟陈默讨论了很久，发现男人在这方面的确有些想法——有些经验上的东西，的确要靠时间去弥补。
当递给徐总监的时候，这份企划案已经变成了40来页。徐总监对顾语同这种乱管闲事的行为有些无语，面子上也不太过得去，这不相当于在变相指责企划部部门的失职么？所以只是礼貌性地接了过来，并不准备细看。
“原来的创意非常棒，这个方案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点修改，”听了这番恭维，徐总监脸色总算缓了些，顾语同接着游说，“这份企划案原本是要在会议上进行讨论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给您过目一番，看看是否有点参考价值……”
顾语同毕竟还算是职场新人，说话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徐总监想起他的身份，终于点点头：“我们会回去认真地开个会讨论这事的。”
意料之中的，碍于顾语同的面子，企划方案又重新修改了一番，预算主要是制作费增加了一些，然后新方案顺利地在董事会通过了。
这段时间，顾语同出奇地忙碌，制定好了销售计划之后，不是在开会，就是要跟客户谈生意，还要忙底下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的事，简直是分`身乏术。连对陈默进行多余骚扰的时间都没有。
所幸的是，这次整个营销从计划到执行都取得了巨大了成功。新产品迅速在青少年消费人群中打开了知名度，销量也节节攀升。过不了多久，也许就会成为公司的旗帜型产品。
对于那些质疑，最好的回应就是用事实堵住他们的嘴巴。凭借着此次出色的表现，顾语同终于坐稳了销售总监的位置。
就算是在私生活方面有些混乱，可是顾语同一向对于正事很上心。他大学就读于本市最好大学的工商管理，平时吊儿郎当，考试照样优异。看起来不学无术，但心思机灵，什么东西一点就透，又容易讨人喜欢，现在来混销售可谓是如鱼得水。
陈默以前并没有觉得顾语同有特别的过人之处，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确是有一些可以骄傲的资本。
虽然他从来都不知道，顾语同绝对不是为了一个所谓的职位而如此拼命。
以前顾语同从来不插手企划那边的事情，所以在此次策划大获成功之后，徐总监有意去找顾语同套话，果不其然，是有能人在幕后相助。
唯贤用才一向是广告策划行业的准则，看起来进入门槛极低，混出头来却很难。尽管陈默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文凭学历，还是被徐总监亲自挖了过去。
尽管可以说是亲自推动了这件事，可是顾语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两层楼的距离，差不多是385米，实在是太远了。
交接的手续主要是人力那边在办，顾语同只需要签个字就行了。他看着那纸合约，甚至心里升出一种签离婚协议书的感觉。太诡异了。
到底他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常起来。
“喂……”迟疑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顾语同只得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好好干吧。”
陈默倒是没有他那么多心思，对他温和地笑笑：“谢谢你。”
唉。有什么好谢的。说“谢谢”什么的，就跟说“再见”时的语气一样，这实在是太讨厌了。
顾语同心里有些不痛快，没有答话。
“有空去我家吃饭吧。”
这好像是那个男人第一次邀请他吧。这真的是邀请吧。顾语同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有些局促地看着地面，觉得这样的男人实在可爱，忍不住又孩子气起来：“你不许忘了我阿。”
“你要是忘了我，我就每天都去你家骚扰你。”
“或者把你的电话打爆……咦，你为什么现在都不告诉我号码，故意的对不对？”
“算了，干脆直接把你压到墙上，吻到你站不起来为止。”
到底是多大的怨念，才会让人有这种可以接吻到站不起的想法阿。陈默一边听着他不断的假设，一边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