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18、chapter18 为情所困什

　　顾语同那种带着点儿怜惜的表情，连着他的周围都围绕着那种温柔满满的气氛，明知道这些都是假象，男人还是因为他这笨拙又硬邦邦的安慰红了眼角。
　　人真是容易满足的动物阿。
　　顾语同见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一点的同情，或者是一些怜惜，又也许是些别的什么情感。此时气氛这么温柔，就连他的心也溶化在这温柔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他吻了吻男人的额头，头一次说不出那些空洞又安慰人的话。
　　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就相拥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默明显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明明不论是房间陈设还是眼前的人，都和昨日没有区别。
　　可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顾语同还没有醒来，在睡梦中也不忘将手搭在他的身上，简直固执得无可奈何。陈默静静地打量了他会儿，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审视着这个人。
　　比如顾语同的脸的线条更柔和一些，嘴唇比较薄，个子也要高一些。他不悦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皱着眉头，而不会喜怒不形于色，开心的时候眼睛又明亮又漂亮。他穿42码的板鞋，喜欢浅色的衣服。
　　要认真说两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就是说话时那种又骄傲又蛮横的语气吧。

　　顾语同从睡眠中醒来，揉了揉眼睛，猝不及防就跟紧盯着他的男人四目相对了。他不仅没有移开眼神，反而有些洋洋得意地问：“我是不是很帅？”
　　“恩……阿。”男人并不善于撒谎，尽管有些不好意思，还是顺着顾语同的意思点点头。
　　“你这种木头疙瘩似的男人，难怪泡不到女人。你那喜欢的人，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会当女神供着，送给我我都不要。”
　　男人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愣了半天才意识到顾语同先入为主了。顾语同见男人低着头一副犹豫的样子，有些奇怪：“难道我说错了？你喜欢的是个男人不成？”
　　“恩。”
　　没有想到男人坦率地承认了，顾语同觉得自己脑袋一下子要爆炸掉般：“不会吧，你真的是同性恋？你之前是为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不排斥跟同性发生□□关系，却不代表着可以接受同性恋爱关系。在他的观念里，连男女之间都没有什么正常的爱情，更何况是两个男人之间。
　　可能是顾语同嫌弃的表情过于明显，连男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顾语同皱皱眉头：“你应该被你那情人上了很多次了吧？那圈子多乱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装什么纯情，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陈默看着他嘴唇张合之间，吐出的话如同一发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胸膛。顾语同见男人并不反驳，只当他是默认了，更加不悦，“你少天真了，我不过是觉得你上起来的滋味还不错，要是玩着玩着你这同性恋爱上我就麻烦了。”
　　一旦被扣上这“同性恋”的帽子，就好像终生都摆脱不掉一般。男人已经习惯了，都不会愤怒地表示反驳，或者激烈地去反抗。
　　因为都习惯了阿。

　　生意谈得很顺利，可是从始自终，顾语同没有再跟男人讲一句话。对于这些男人也心知肚明，无非就是顾语同觉得自己心理变态，想跟自己撇清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顾语同此时很苦恼。
　　非常非常的苦恼。
　　他一直都是抱着一个玩玩的心态，不论是跟男人还是女人。反正跟感情没有关系，不过是一种生理上的需求，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有时候跟女人分手还要忍受一番她们的吵吵闹闹，可是跟男人就不一样了，反正自己又不是同性恋，随便玩玩没有关系。
　　可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一种会把自己玩死在游戏里的感觉。一想到男人跟别人有过□□上的接触，就觉得心底泛酸无法忍受。
　　所以，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一定要赶紧结束掉。

　　回去后不久，全部门的人都知道新任总监助理失宠了。办公室里有些人甚至手舞足蹈幸灾乐祸地描述着：“那天陈助理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顾总监一个生气将咖啡杯砸到了地上，当时我离办公室近，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靠巴结上位的人能风光几时？活该。”
　　因为顾语同不拿正眼看陈默，甚至有些没事找事，连带着周围人见风使舵，也没给陈默好脸色看。表面上是一个总监助理，实际上连一个办公室的跑腿职员都不如。
　　对于这些陈默没有抱怨过，一声不吭地跑上跑下。

　　顾语同有些头疼，本来是想让男人自己知难而退主动辞职的，可是这男人却是怎么也赶不走的样子，什么样子的委屈都能承受下来，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却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坚韧不拔。
　　他心里烦躁，更加看男人不爽。一份简单的计划书挑了无数毛病，让男人不断地重写。普通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是男人还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以前顾语同最喜欢他这温顺的样子，现在也最讨厌他这模样，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赶紧滚出去别来烦我。”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自从上班之后，他的私人手机就变得用处不大了，忙碌起来也没时间应付这些私事。现在有电话实在奇怪。
　　“你出院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真不够哥们。”一听这语气，就是王森。
　　顾语同上了班之后，周末要么在家要么加班，不再出去厮混，几乎与以前那些人断了联系。现在突然接到这电话有些惊讶：“恩，工作忙嘛。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找你喝一杯。”
　　他想起这些天都没有怎么放松，就应了下来。喝酒或者泡妞好像都无所谓——其实也不知道生活对他而言到底什么是有所谓的。
　　好像他的心对于这些已经麻木。

　　许久不见，王森好像瘦了点，剪了个短发，人看起来挺清爽的样子。见了顾语同非常高兴：“你出院之后你爸是不是都不让你开车了？”
　　又提到了顾语同的痛处，这些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还好，反正那车配置也旧了，等我干上几个月再自己搞辆开着玩。”
　　“到时候还敢不敢来街跑？”
　　“谁怕谁阿，上次那是意外罢了。”
　　聊了会儿，王森压低了声音凑到顾语同身边问：“上次给你的那货怎么样？现在我搞了点新鲜的玩意儿，你还要不？”
　　顾语同这时才想起被藏在家里的那些东西，还有男人那张有些害羞又无奈的脸。

　　还有他好像是下定决心要跟那个人一刀两断了。

　　王森见顾语同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拍拍他的肩膀：“是你那小情人跑了还是怎么着，这么深沉。得，今天带你去gay吧开开眼界，那里各种货色应有尽有，什么叫飘飘欲仙，流连忘返你去了就知道了。”
　　顾语同见他嘴皮子耍得是天花乱坠，不禁有些好笑：“谁会干为情所困那种傻逼事？你也太降低我的格调了。”

　　其实gay吧跟普通吧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招牌小了点，灯光暗了点，里面男人多了点。跟王森两个人先点了台子上了酒，他环顾四周，果然见到各种各样的男人。那种长相清秀个子稍矮一看就是0号的男孩是最受欢迎的，顾语同旁边那一桌的男孩就不断地被搭讪。
　　顾语同的长相秀美，又不乏男生的英气，属于那种一时分不清属性的类型。好几个想找他搭讪的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准备等待时机再行动。他闷闷地喝了些酒，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男人那张平淡的脸。他有些气恼这样的自己，更加狠狠地灌自己酒，直到喝得胃都有些烧起来。
　　王森见他一副发泄的模样，也不知道缘由，只是不咸不淡地劝了两句，就迅速勾搭上了一男孩，不再管他。

　　其实那个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没必要这样念念不忘。
　　为情所困什么的实在太傻逼，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