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纵》老猫的四月天

14、第 13 章 好了，这下

　　好了，这下连东风都有了，再获缺的就是技术了，我虽然有理论但真正实际操作的经验却没有，所以要救他还要完美的将他救好我就需要练习，真正掌握熟练的技术。
　　于是，我首先令秦牧给我上街去买了几笼兔子来做我练习的对象。接着又命人将还剩下的一间卧室里的东西全搬出来，再把一张合适的大桌子放进去，屋中的高处尽量多钓些灯，然后反复让他们用石灰水消毒……
　　看着我一声令下开始忙碌的人们，我忽然感觉自己被算计做什么倒霉的会首也许不是一件太坏的事，当然我的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因为我一转眼就看到了柳晴阳的那种卸下所有负担的轻松的笑，这令我很不爽，超级不爽！好你个柳晴阳，早晚我都会像你讨回算计我的这笔帐的，至于现在，我看了看拎在手里的兔子，还是治好小豆子要紧。

　　在连续拿十来只兔子作练习后，我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那些工具了，但这还不够，我要自己更加熟练，熟练到即使让我闭着眼睛我也可以完美的接续筋脉血管的程度。
　　我揉揉眼睛，又从笼子里拿出了一只兔子，麻醉，准备下刀。
　　突然，一只手从斜次里伸出来抓住了我正准备下刀的手。
　　“会首，夜深了，你该休息了。”柳晴阳以外温和的说。
　　“不行，明天就要手术了，我不能出任何意外，没时间了。你放开！”我费力的要甩开他的手继续下去。
　　“不行，你这样下去明天会没有精力的，那样更容易出意外。”他坚持着不放开。
　　“你放开，一两晚不睡对我来说没什么的，明天，我明天一定不能有任何失误的你知道吗？所以我要继续练下去！”我边大声冲他吼着边用另一只手将他推远。
　　他是不会明白的，即使我曾经那样的叱咤商场，我曾经翻覆间掌握几万人甚至几十万几百万人的经济命脉，甚至像神明一样掌握过许多的兴衰，但却从没有人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的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交到我的手上过。
　　我——害怕了，真的是害怕了，从未有过的恐惧着。我怕自己失败，因为一但失败那代价将是那无比信任着我的孩子后半生要永远在床上度过，他将怎样的生活我现在连想都不敢想象。所以，我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看着眼前的少年倔强的将自己推开，柳晴阳知道现在的他正如当年的自己般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里。
　　于是想他出奇不意的一下将那少年拉入了怀中，轻拍着后背柔声道：“好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相信不会再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明天一定能治好那孩子的，真的！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全力以赴。”
　　靠在他的肩上少年在无言的叹气，柳晴阳十分清楚少年的想法，他即将要救治的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那孩子以后的大部分人生会怎样度过全在这次手术了，这叫他怎能不紧张！？
　　片刻喘息后，少年就又要挣扎着离开继续他一直机械的重复的事情，即使他心里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比之前更好了甚至有可能更糟，但他还是要重复下去，他已经无法令自己停下来了。
　　悄悄拿出粘了药的银针将之准确的扎入少年颈后的穴位。
　　看到了他手中的银针少年瞪大眼睛怒视他。
　　“你——！”
　　“你需要休息，自己做不到的话只好我来帮你。”柳晴阳无比温和的说出了理由。
　　少年挣扎着要推开他但无奈力不从心，只能任自己慢慢软倒在他怀中。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他如叹息般的声音柔柔的响起没了平日的高傲冷淡温和的有如一缕春风。
　　“哼！”少年陷入黑暗前吩咐道：“这些用具至少要在盐水里消毒一个时辰别忘了……”
　　“是、是，我保证不会忘的。”
　　得到他的保证后少年放松了下来任自己陷入香甜的酣睡。
　　“你明天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话语却带着无与伦比的信心。

　　第二天清晨起来，一夜无梦的我精神饱满，信心也增加了不少。亲自喂了小豆子吃了些早饭，然后准备手术。原以为小豆子会害怕，但是那孩子却出奇的平静，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对我的信心竟比我对自己的信心还大。

　　消毒、麻醉……一切准备就绪，我进入临时的手术室准备手术。突然，昨天弄晕了我的柳晴阳带着几个面黄肌瘦的老者进了来。
　　“会首，”姓柳的先开口道，“他们是会里的长老，这次是专程来观看您是否真的能使用那些工具而来的。”
　　“出去！”我举着刚在浓盐水中消过毒的手毫不客气地赶人，我是在救人不是在作展览！
　　“你不能赶我们走，要继承我青衣会的百年基业，你就得通过我们的认可。”一个老者见我赶他们出去便盛气凌人的道。
　　我看了眼柳晴阳却见他狡会的冲我眨了眨眼。
　　“兔肉可好吃？”我出奇不意的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还好。”一个老者点头道，“要是再炖烂些就更好了。”
　　“那好，你们不用验证我是否适合做会首，我可以将工具马上还给你们，同样的青衣会一杆人众也与我再无关系，那你们吃的东西也没道理要我来付钱，所以，兔肉钱、米钱、加工费请一样也不要少的去同秦侍卫去算清。然后，你们就可以收回这些东西了。”
　　“你——！”那盛气凌人的老者抖着手指着我的鼻子。
　　“哦，我忘了，还有今天的早点也不要忘记了。”
　　穿着御林军副统领军服的秦牧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站开始同他们算账：“买兔子花了五两银子，厨师的月钱两百两和每日六两六可以去掉零头算你们六两，米和菜还有其他的人工就算一两好了，一共是十二两，请付钱。”
　　那几个老者当场愣在了那里，他们没想到我会真的同他们算钱也没想到堂堂的御林军副统领真的会当场同他们算起账来。
　　“你、你们——！哼！”那盛气凌人的老者一摔袖子大步而去，其他人也尾随而出了。
　　“世子怎么知道那些兔子被大家吃了？”
　　“我杀的，厨师炖的，早上我只喝了口汤，肉呢？”我白了那无聊的人一眼道。
　　“他们要是还不起钱也不走世子打算如何？”柳晴阳问道。
　　“没什么，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而已。”
　　“嗯，咳咳……”柳晴阳忍笑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为什么他们会来？恩？”我问。
　　“这个……他们，呵呵，世子明白的。”
　　我不明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比账连同之前弄晕我的都一并记下了。
　　“秦护卫，请你守在外面，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进到这间屋来。”我郑重的交待着。
　　很好，由我主刀柳晴阳为助手的手术马上开始！

　　手术过程其实只是一场漫长而机械的重复着缝合、连接、再缝合、再连接的过程，我拿出平生最大的耐心接续这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组织。
　　终于在接续好所有的神经和组织后手术圆满的结束了。
　　“呼——！”我直起腰长出了口气，“完成。”抬头望向屋外，已是暮霞满天了，这场手术竟作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