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文 一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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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i
00
雨下得很大。
血腥味被冲刷得淡化。
佐仓抬手抹了一下嘴唇，硬生生地把涌上喉头的血咽下去。
[原来我还是会流血的……]
沉重的脚步声，稀稀落落地踩在被鲜红浸染的水洼中。
[等你……传达给你的……]
[你是不会懂的。]
[如果是那种无聊的东西的话，我也情愿不懂。]
[撒……无聊吗？谁知道呢。]
[……你一直很无聊。]
[嗯，因为我是认真的。]
[我以为你的字典里不会这两个字。]
[就算是吧。但是至少，那里面有你的名字。]
[我可以说你不知羞耻为何物吗？]
[羞耻什么的对吃货来说一直是个虚设罢了。]
[这有关系吗？]
[有啊。就比如说，我不主动的话，你也不可能会有反应，不是吗？]
[就算你主动了，也未必会得到我的回应。]
[放弃他吧。]
[为什么？]
[不知道。我很累。]
[……]
真正撕破脸皮也不好吧。
你说对吗？sayaka……
01
[人类，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
[所以你利用了这一点。]
[对啊，虽然恰好是我们所没有的。]
[懂得利用其它生物的物种，有怎么会没有情感？]
[啊哈，你要怎么说我都无权干涉。]
[我警告你，不要对沙耶香出手。]
[是吗？这是你的愿望？]
[是。]
[奇怪的人。]
空间是循环的，所以可以往复回转。
但是时间是回不去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都有着同样的结局，即使期间有着再多的偏差。
如果真有什么能回到过去的魔法，那也是骗人的。
是的，骗人的。
但是，如果……如果从一开始，就将一切扭转的话，是不是能闯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好累……真的好累……]
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话，就不会这么累了，对吧？
结局是怎样的。再也没有人去期待。
人类是充满欲望的。所以无法放弃希望。
当最后的希望崩断。
那么，请不要放弃绝望。
不要放弃绝望……
[不来救我的话，会被吃掉的。]
……
[不来救我的话，会被吃掉的。]
逆光中，谁的容颜变得模糊不堪。谁露出了甜甜的笑脸，用那玩笑似的语气，诉说着悲哀的宿命。
[谁……被谁……你是谁……]
[不来救我的话，真的，真的会被吃掉的……]
蓝色，一片蓝色，泪水是蓝色的，人影是蓝色的，连话语也被染上蓝色。
世界霎时间崩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开始，就像是从内部腐烂的柑橘。即使外面还是那样鲜丽。
“不——！”
红发的少女向着满目绝望的狰狞崩坏着的躯壳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最后止抓住了星星点点的泪滴。
没有什么实感的泪。
很冷很冷的泪。
sayaka……
我该拿你怎么办……
真的……
我果然……
还是当不了你的骑士。
不是吗？
听见了话，要回答的啊。
02
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比上条恭介认识你的时间还久。
虽然这些时间是由无数个同一个月堆积而成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循环往复着这一个月。
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重复着相遇、相知、相离的命运。
我只知道我要带你走。
带你走。
这个无限模糊的语句，是我所作所为的唯一动力，也是唯一的原则。
可是，我要带你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
但是，至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即使连我自己也身陷漩涡。
原谅我，沙耶香。
我没有多余的气力去顾及别人。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理清我们剪不断理还乱的记忆，或者说，羁绊。
或许是一种羁绊吧。
即使你不这么认为……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替代你那个青梅竹马。
因为他在你的记忆中铭刻下了痕迹。
但是我没有。
甚至连我自己也会时时忘记你。
可是那又怎样。
虽然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心痛。
只是记忆而已，不是吗？
我还能再与你相遇，不是吗？
如果问我，相信宇宙是无限的还是有限的，我想我会毫无犹豫的选择无限。
因为至少这样就能和你无数次的重逢。
sayaka……
“我从来说不出[我爱你]。因为爱太轻。”
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词句。
曾被无数次的不解和鄙夷洗刷过的词句。
能够真切地体会到，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又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
[原来是这样的吗？]
[能是怎样？如果你又是想对沙耶香不利的话，我绝不客气！]
[每次成为魔法少女都是美树沙耶香自己的意识哦，我可什么都没干嘛。]
[如果没有你的话……]
[如果没有我的话？]
[如果没有你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白色的布偶摇了摇柔软的尾巴。
如果他能够有表情的话，估计会笑出来。
03
[一切都不会发生？这样的话，你和美树沙耶香也不会相遇的哦？你真的那么希望吗？]
[可是那样沙耶香就不会那么痛苦。也不会因为变成了那样的东西才……]
[痛苦？她的痛苦来源于谁你最清楚不过了。]
[……]
[啊啊，不管是你还是晓美焰，一个一个都是这样，肆意地把罪责往不熟悉的那一方身上推。果然是异种生物之间的排斥性原则吗？]
[是你擅自……]
[宇宙无限论和宇宙有限论。很久以前我就想知道了，你到底是用了那个理论才逃过时间轴的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带沙耶香走，仅此而已。]
[走？你要走到哪里？]
[至少，到你们都不存在的地方。]
[如果说晓美焰是通过对我许愿获得了时间相关的魔力的话。那么，你，佐仓杏子，可以说是另类的了。]
[另类还是不另类，我从不会顾及那种东西。]
[嘛，宇宙是无限循环的，所以如果接近于边界的话，一切就会从头开始，并且所有物种都具有遵循的轨迹，宇宙是完全密闭的空间，它所能容纳的就是唯一的一个空间里的大体结构，并重复播放，这就是宇宙有限论。至于无限论嘛……]
[宇宙是由无数个平行空间组成的，这些空间不会相交，每段时间会革新一次，而这个所谓的“每段时间”是漫长到人类无法想象的。这是空间平行论，也叫宇宙无限论。]黑发少女吐字如兰。
[晓美焰……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红发少女皱了皱眉。
[……我的魔法是让平行世界扭曲相交。就是将无限转化为有限。]黑发少女对于红发少女的质问选择了无视。
[果然如此。]白色的布偶再次摇了摇他的尾巴。[那么佐仓杏子就是利用了无限论和有限论的矛盾，所以才能无数次地凭意识进行空间跳跃的吗？晓美焰。]
[不要会错意了，我和你，是敌人，不要这么亲密地问我问题。]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图。但是，像鹿目圆香那么有资质的魔法少女，不多见呢。]
黑发少女脸色一沉，子弹迅速击穿了白色的布偶。
[哎呀呀，真是一次比一次没耐心。]白色的布偶再次出现，如往常一样吞食原先的残骸，待收拾干净才不由感叹。
[无论看几次还是这样地恶心。]
[真是失礼啊~~不过还是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吧。下一次轮回一切都会结束的。]
[什么意思？]
[就是三维曲线汇杂过多所造成的后果嘛~所以我才能这么清晰地想起这么多次轮回下来的记忆。]
[啥？]
[曲线论……果然奇迹不是白给的。]
[什……什么？！]
一切都结束了。
果然，不可能无限吗？
sayaka……
但是，这样，不好吗……
sayaka……
04
[祈求别人幸福的同时，却不得不去诅咒其他的人。]
不，不对……
[我们魔法少女就是这样的构造吧……]
不是的，不是的沙耶香……
[我还真是个笨蛋。]
不，不，为什么——
[沙耶香——]
我们都身陷在泥沼之中。
无限循环的宇宙，平行的宇宙。
没有什么东西，能是永恒的啊。
那么……
现在幸福就好，不是吗？
不要再迷路了。
sayaka……
即使这片森林再大，我也会牵着你的手。
[只要将唯一想守护到底的东西守护到最后就好了。]
[呵呵，怎么说呢，一路上我不都是这么走来的吗？]
沙耶香……原谅我。
只能这样。带你走。
结局是怎样，我不想去猜。
但是至少。
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好啊，就让我陪你一起上路吧。]
世界在那一刻寂静了。
模模糊糊之间，有什么蓝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泪，没有温度，没有实感的泪。
它带着姗姗来迟的讯息，飘飞在迅速扭曲的空间之中。
[嗯，一起……]
一起怎样呢？
是一起走吧……
sayaka……
[我真的，很任性呢。明明一开始，就被吃掉了。]
被这个时空，被这一切，吞噬了。
[嗯。]
[真的，对不起。]
[那是我该说的台词。]
[杏子，你知道吗？我最初遇到的，是你啊。]
[嗯。]
我知道。
所以，即使是无法守护的约定……
[不来救我的话，会被吃掉的。]
像最初的丘比那样，被吃掉……
我也会……
05
时空的革新。
带着无数的悲哀，抹灭亿万星辰。
很久很久以前。
红发的少女对蓝发的少女说：
[喂，那啥，沙耶香，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喜欢的感觉啊。]
[对上条恭介的那种？]
[不，不完全是。]
[哈？]
[对他是想交往一下的喜欢，对你，是唯一的喜欢。]
[唯一的……die……那是什么东西……]
[唯一的就是唯一的~~]
[喂……]
[什么嘛，原来我，不是还会痛的吗？]
视线渐渐模糊，连眼前极力奔跑过来的蓝发少女的身影也渐渐变得不清晰。
[杏子——]
我好累，真的好累，可以睡了吗……
[不要，我不要！杏子！]
[你是谁？]
[我被你的愿望召唤而来。]
[愿望？]
[对。想救她吗？成为魔法少女吧。]
[嗯！]
命运是如此地可笑吗？
少年的唇角绽开了一抹苦笑。
你们都走了，可我还在。
因为我早就……被吃了啊。
被一种无感情的机械系统体。
一种名为[魔法急救]的系统。
然后，这个宇宙，早就没有丘比了。
因为丘比被吃了。
所以呢……
你们不要这样，好吗？
既然一样是推翻常理的存在。
少年瞥了一眼十指相扣的红发少女和蓝发少女。走向密林的深处。
[我也该走了。祝你们两个好运。]
其实，并没有始作俑者和受害者。
因为伤害是等同的。
一切都只是造物主的游戏。
无论是鹿目圆香还是晓美焰，甚至是丘比和巴麻美。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sayaka……
我会等你，直到你我，都能够存在的那一天。
然后从森林里，出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