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残阳》花歌流渫

4、四大花魁

　　烦啊烦！真是的。人家的笑容就快僵硬了！这些庸俗的女人真是烦人！怪不得奶娘总说青楼不是一个好地方！杨晴雪努力地强装笑脸，一边睁大眼睛环视周围的情况，一边拼命地用手挡下那些想吃她豆腐的“女淫爪”……
　　看着洛姐姐，一脸心高气傲坐怀不乱的样子。面色中隐隐约约的寒意让那些穿红戴金的女人不敢靠近。多亏了洛姐姐善易容之术将她们扮成两位翩翩公子哥，方得混入这该死的蝶舞楼……只是可怜了玉儿，要留在客栈等大哥的消息。
　　想到刚才轻而易举地答过门外“招客宝”红嫣的诗迷，怀着万分紧张千分期待的心情踏进这传说中的“青楼”，可如今只是厌恶与不齿。虽说这些青楼女子的确比较妩媚动人，才华出众，但她们也实在太热情奔放了吧！看看那边一脸色样的死胖子，不仅左拥右抱，肥头大耳的猪脸上还有不少唇印。他那如痴如醉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恶心！
　　“秦兄，不知你有没有找到合眼的姑娘？”“洛萧”轻启唇瓣，缓缓说道。
　　合……合眼的姑娘？洛姐姐想干嘛啊？
　　“秦学”无奈地笑笑：“洛兄，实不相瞒，这里的姑娘过于俗媚，实在不合我意啊。”何止不合意，简直是厌恶到极点！你看那些正向她媚笑的女人，一个个就像几世没见过男人似的，惟恐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唉呀，一只女淫爪又向她伸来……我挡……
　　“洛萧”扬起头，香扇一挥：“梅姨，你们就没有更好的姑娘了吗？”
　　老鸨梅姨翩翩而至，满脸谄笑：“二位公子啊，你们还真是走运。今晚适逢我们蝶舞楼每月一度的选秀盛会。待会儿我们芳名远播的蓝、紫、青、白四位花魁将可能在座各位中挑选自己心仪的男子……在场各位都有机会哟！”
　　话音未落，蝶舞楼内喧哗四起。
　　“蓝蝶姑娘真是芳华绝代，倾国倾城！能看上她一眼，我也不枉此生啊！”
　　“谁说的？人家青妤姑娘，才貌双全，美艳动人，丝毫不比蓝蝶差。”
　　“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京城四少之一的项玉枢？他还不是慕名前来，拜倒在白羽姑娘石榴裙下。为了见她一面，甚至和杭州知府的二公子大打出手呢！他娘子还不是那京城第一美人！可见白羽姑娘才真是天姿国色呢！”
　　“那你们知不知道七王爷曾经前来拜会紫霜姑娘，还大力举荐她入宫选秀呢！只不过后来紫霜姑娘婉拒了七王爷的好意。你们想，一个青楼女子能有幸被选入宫廷，必定是美得不可方物，非同凡响……所以啊，当然是紫霜姑娘最美丽哦！”
　　“是呀是呀，若小生能有幸被这四位姑娘中的任何一位挑中……”
　　“哈哈哈-凭你？真是痴人说梦！我看你还是回家照照镜子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说什么？你这不知廉耻没有修养的下三滥货色，竟然敢如此亵渎本大爷！”
　　“你……”
　　此时，只见厅外三名身材魁梧的虬须大汉徐徐迈入中堂。大厅内仍旧喧声不断。那两个低俗不雅的纨绔子弟依然死命地诋毁对方吸引注意力，吵得不可开交。
　　“秦学”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那三名大汉--天啊！个个满脸胡子，尽显出凶神恶刹的神情，真像是刚在山上逃过猎人捕杀的大熊！等等……怎么那三只大熊看上去很眼熟？特别是那几双眼睛，那种眼神……不会吧，人家家里可是从来没养过大熊耶。咦？那中间的“熊人”还不停地对她眨眼睛耶，她没看花眼吧？
　　洛小小正襟危坐，身子微微颤抖，仿若看到了什么令她惊讶的事情。
　　“洛兄？”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原来就是那三个熊人。看来是这几位的“熊样”吓坏了洛姐姐。想来也是，像洛姐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看到这种怪怪的大熊，难免要吓一跳啦。
　　“洛萧”回过神，对“秦学”报以微笑：“没事。”
　　“哦。”没事就好，否则那几只大熊最好趁早滚回山里去。她可是很有自信做个一名最称职的猎人哦。
　　片刻之间，那两位仁兄的口水战越演越烈：“你这狗娘养的王八羔子！大爷看中的女人哪一个不乖乖俯首称臣？用不着你来管！”
　　另一位也不甘示弱：“你是乌龟王八蛋！就凭你那副尊容，真不知是哪位没长眼睛的笨蛋放你进来的！待会儿青妤姑娘出来时你还是滚一边去吧。免得到时候吓坏了美人，你可担当不起。”
　　“我这副尊容怎么了？能和你那驴样相提并论吗？快去撒泡尿照照吧！”
　　“秦学”撇撇嘴，用厌恶的眼神白了他们一眼。看来，青楼果然是这种下三滥的人聚集的地方，污秽又嘈杂，让人受不了！要不是看在洛姐姐辛辛苦苦帮她易容成男子混进来找大哥的苦心，只怕她早一脚踹上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忽然，全场一片寂静。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花生米打在了正破口大骂的两个笨蛋身上，忽的就消声了。任凭两人怎样努力夸张地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响。宾客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只有那三名虬须大汉和两位白衣公子若无其事地喝酒听曲儿。不知是哪位仁兄大发善心点了那两个家伙的哑穴，真是谢天谢地。否则她一定在没见到大哥之前就得先去见大夫了……“秦学”猛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口中。
　　见此场面，梅姨暗惊，立刻轻扭腰肢，起身跳上台谄笑道：“各位大爷，我们蝶舞楼的四大美人立刻就跟大伙儿见面！你们等会儿可要多加努力吸引美人注意哦！”
　　全场瞬时又恢复成刚才的热闹。那两个笨蛋自知理亏，又不能错过一睹美人倩影的机会，只好各自归位，用憎恶的眼神继续刚才的战争。
　　老鸨笑颜如花，高喝一声：“来啦！”众人屏息凝视。
　　刹那间，飞花漫天，瑞香流影。一蓝衣女子在漫天烟霞中若隐若现，人面桃花，彩袖翩翩。“筝！”轻启朱唇，声音如梦如醉。一曲飞花逐月应声而起。如水似云的旋律，蓝衣女子在台上扭摆腰肢，骤拂香臂，袅袅婷婷，曼妙动人，光彩明艳，翩然轻盈，宛如凌空飞燕。宾客众人无不目不转睛注视这台中的人间绝色。
　　一曲终，蓝影隐没，飞花散尽。
　　“秦学”看得目瞪口呆，只觉意犹未尽。原来青楼亦有这般美艳绝伦的美人。
　　台中不知何时立有一青一紫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子，风流玉立，妍丽无匹。
　　琵琶声起，又是另一番享受。闻得此乐，宛如置身于高山清泉之上，坐卧于碧空白云之间。远山静谧，水流清长，湖光潋滟，锦绣春光。一字轻叹，慢吟低咏。歌喉婉转，余音饶梁。
　　别恨郁郁，黯然销魂，一腔悲怨倾注于声声哀鸣之中。
　　骤时，声声毕。四位女子皆现于台中。青白文静娴雅，蓝紫国色天香。
　　老鸨见众人目随佳人，惊叹不已的模样，自是笑颜尽露：“各位大爷，这就是我们蝶舞楼的镇楼四宝：蓝蝶、紫霜、青妤、白羽四位姑娘。”
　　如雷贯耳的喝彩声，人群蜂动。那些妄图再睹芳容一亲芳泽的风月之徒拼命向前涌去。
　　蓝蝶冷哼一声，不屑地瞄了下众人，轻道：“小女子先行告退。紫霜妹妹，走。”紫霜微扬嘴角，随着蓝蝶姗姗而去。

作者有话说

　　……等着情感戏吧！我研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