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果乌鸦愿意跳进漂白池的话 ...
-
01 如果乌鸦愿意跳进漂白池的话
漩涡鸣人，十五岁，即将升入木叶学院初三直面下级魔导士二阶段测试，无任何不良嗜好，除了经常逃课之外无明显违纪现象，成绩万年吊车尾，父母属长期失踪人口，现下落不明，初恋对象是同班的春野樱，兴趣是一乐拉面……（此处省略各种重复信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很普通的一只吊车尾，正痛苦地磨耗着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破廉耻最悲愤最让人想扶额捂脸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的一段时光。
——所以说这种比上课的时候偷看前排女生扎辫子时露出来吊带衫带子并且不幸被发现后不可抗力地“噌”一声直冲云霄飞出教室最终导致伊鲁卡老师仰天长啸地高呼“为什么天花板又穿孔了！！！”之时的尴尬与怨念之情还要怨念到正无穷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鸣人少年深深地掩面了。
事实是多么的凶残。
他晕倒了。
他因为一只鬼——也许只是一只红眼的黑兔子——而晕倒了。
不仅如此，他在“唉呀妈呀鬼呀我不行了”一下子抽过去的时候，身边的一干死党还处于“我有姿势我自豪，我会围观我骄傲”的全息立体三维影像无保留杀必死百分百接收——简称围观状态——的模式之下。
更令人捶胸顿足的是，他在意识陷入漂浮昏迷的状态时，居然还能做梦！好吧，或许这不是梦，可是如果这不是梦的话就太难解释了，除非那只兔子有什么高速移动技能可以把他从浴室瞬间移动到这片墓地上。
没错，墓地啊墓地！
一排排十字型的木架子东倒西歪地插在很是松软的泥土里——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任何一个木架子很不凑巧地倒下砸中下方金毛少年的头——就墓碑而言，那些木架子高得有些离谱，不过鸣人从来都不是会在意这种小细节的人，何况天空中赤红的月亮比这些异常高大的“墓碑”更值得探讨，或者说，吐槽。
——所以说有哪个地方的月亮会这么红的啊喂！比起我得了“红内障”这种不科学的解释来说，果然还是“这是梦境”这种解释更加靠谱一点吧我说！
当然，“月亮为什么这么红”这种问题根本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漩涡鸣人，未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居然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啊嗷，这简直比梦魇什么的还要让人进不得退不得好伐！
——只是一只兔子而已啊我说，刺激有这么大吗我说！
于是鸣人少年陷入了难得的自暴自弃自我厌恶自我吐槽各种颓废的死循环当中，虽然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鸣人就停止了一系列心理自残的行为。这并不是因为他的适应力如何如何地逆天，而是因为这位立志在未来成为火影的男人的少年，坚信失败是成功他老娘，老娘越多，儿子越壮，这种小小的糗事怎么可能让一只中二的天然呆受挫……哦，不，是这种小小的挫折只会成为他未来成功事迹中的沧海一粟茫茫苍穹中一颗不会发光被人忽略的星星。
既来之，则安之，鸣人少年在“百闲”之中选择了参观自己的梦境。
不得不说除了不现实的红色月亮之外，其余一切东西都是那么地逼真，甚至触手可及，冷暖可知，木头粗糙的质感与手心摩擦微微的刺痛无比的清晰。如不是红色的月光如雾气一般弥散着，带给人一种炽热、头昏脑胀、眩晕的不真实感与焦躁感，那么这个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超越了梦境所能及的范围了。
鸣人抬头，将视线聚焦在不正常的月亮上，除了颜色上的问题之外，那轮月亮还大得出奇，而在鸣人仔细琢磨忘了把视线收回来的同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轮月亮正在以某种速度向满月的形状靠拢，很缓慢，很细微，以至于鸣人刚开始没有察觉到。现在想来确实如此，五分钟前它还只有一半，而现在，它已经拥有了四分之三的丰度，整圆的成形已经蓄势待发。
“嘎，啊。”“嘎，啊。”乌鸦尖刻的叫声让金发的少年惊得浑身一颤，他猛然发现，几乎所有的木架上都停满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乌鸦，它们喋喋不休地叫着，即使体型上有着极大的差异，可是聒噪的叫声和着诡异的红色光雾，竟给人一种盯上了猎物的秃鹫一般锐利的感觉——况且秃鹫的猎物多数是荒野的死尸，好吧，虽然乌鸦也热衷于人肉。
而鸣人在经历了从惊愕到紧张的观感切换之后，有无可避免地再次震惊了一次。
巨大的木架子的中央，有什么看似轻薄的方形纸质物件钉在上面。
金发少年瞪大了湛蓝的双眸，木架子上钉着的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张张照片，同时这些照片上的人都是同一个——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的男孩，肤色偏白，看起来很是柔软，眸子同样也是纯正的黑色，黑白分明的眼睛给人一种清澈而干净的视感。
就近的一根木架上，男孩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一身蓝色的外套，约莫是五六岁的样子。照片的下面刻着一行小字——不太明显，不仔细看可能会忽略，而鸣人难得地没有粗枝大叶地漏掉——没有用任何颜色的笔勾勒，单纯用小刀之类的东西刻出来的字：佐助六岁，木叶学院小学部开学典礼第一天。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里一大片的墓地都是这个名叫“佐助”的家伙的吗？那得是要有多么庞大的身躯才能拥有如此之大的占地面积？不不不，照片上看来不是很胖的样子……难道经过处理了？就像志乃用虫子遮住相片的一部分那样，制造出“其实照片里的人一点都不胖哟”的假象？还是说……
就在金发少年针对着“佐助是不是拥有怪物一般庞大的身躯”以及“怎样做能够美化照片”进行一系列的逻辑推理与严肃的吐槽之时，“梦境”里的异变还在继续。
“嘎，啊。”“啊。”
乌鸦的叫声骤然停止，继而耳边又传来扑腾翅膀的声音，所有的乌鸦不约而同地离开了各自盘踞的“墓碑”，一瞬间，向红色的月亮席卷而去的乌鸦竟仿佛遮蔽了整个天空，黑色的影子在燥热的红光里映得极不真实，异常诡异。
金发少年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身为他同桌的樱发少女——同时也是他的初恋兼暗恋对象——课间摊在桌上某些绘本里的场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种会在月圆当空的时候莫名其妙放出一大堆蝙蝠——充分证明了蝙蝠不要钱——出现的东西应该是叫“吸血鬼”。
即使是在这种几乎人人都可以学习魔法——尤其是村子里经常给予一些孤儿特殊的训练，培养出一支被称之为“暗部”的魔导士护卫队——可以说不少人都在靠着魔法吃饭的世界，吸血鬼这种东西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它们就和某些被称为“尾兽”的东西一样，算得上是不科学的物种——当然，多年前某些尾兽在众人面前不知道是来抽风的还是购物的，招摇过市，自此之后，“尾兽”的存在就再也不仅限于怪谈野史之中了。
它们的存在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人感到恐惧。
因为强大，因为力量，这些东西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群体之中，都是铁一般的绝对压迫。
太过强大的东西被人所畏惧，太过软弱的东西没有凭靠就只能成为路边破败的残花。
同时，陌生的存在也会让人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是恐惧或者厌恶。
但是……
但是啊！
——就算是吸血鬼，你好歹给我换蝙蝠吧我说！为什么是乌鸦啊！你是想证明乌鸦也是不要钱的吗我说！饲养费和出场费什么的真的不需要？有哪些钱的话能换多少一乐拉面啊我说！
乌鸦飞啊飞，乌鸦很严肃很认真心无旁骛地飞着，然后它们飞着飞着就消失不见了，隐没在了圆月之中……啊？
——那么一堆东西到底是要怎么样才能瞬间消失的啊，这个梦真不科学。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我的梦的话为什么墓碑上刻得会是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啊。
“少年哟——年哟——哟——”失去了乌鸦的簇拥，红色的天空呈现出与之前成几何倍的空旷，突兀的人声回荡在整个“梦境”的空间里，惊起一系列的回声。
——这么作死的语调是谁在说话啊！不，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然后这里是还有别人吗？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阵狂风呼啸着扑打在鸣人的脸上，他抬起一只手挡住被吹得酸涩不堪的眼睛，一股扑鼻的热气迎面而来，视野里一片混乱，鸣人不得不闭起眼睛来。
一切渐渐地回归于平静，金发少年由于得以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面前的“墓碑”上多出了一个人影，从下方仰视只能看得见对方红边黑底的外套的下摆黑底裤与脚裸上的绷带，不知为何鸣人觉得这外套分外地眼熟。总之由下而上仰视别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尤其是对于鸣人来说——喝了那么多年的牛奶，风雨无阻，这种血泪史一般的苦逼有谁能明白。可惜即使是现在鸣人的身高也没有突破一米七的大关。
“少年哟。”高高在上的某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再次淡定地开口。
“拜托你能换句台词吗？”这种淡定让鸣人少年觉得有种蛋蛋的忧伤——注意是蛋蛋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年少哟。”
“……算了你还是原来那句好了。”
“少年哟。”
——难道这是这家伙的口癖？
“不，我的口癖是‘我愚蠢的弟弟哟’。”头上传来的依旧是淡定到让人蛋疼的声音。
——我可以吐槽这个口癖吗？“我愚蠢的弟弟”是啥啊！谁是你弟弟啊，这么倒霉，三天两头就是一句“愚蠢”，这种像是刚刚获得了一年份的一乐拉面券欢天喜地泪流满面激动万分走在马路上被一大波突然接近的小学生撞翻在地导致拉面券“哗啦啦”地扑向路边的阴沟里的痛不欲生的感觉是要闹哪样啊！我都为你的弟弟感到杯具啊！
“你说话太快了。”
——啊？我又说得很快吗？不，本大爷根本就没有说话吧。这不对啊！为什么你能听得见我的脑内吐槽啊！
“因为这里是我的幻术之中，这个世界的空间、时间、质量，全部由我来支配。”
——哦哦，原来如此……不对！为什么是你的幻术之中，而且幻术那么高级的东西本大爷都不会……啊不，没有精通好不好！这里难道不是我的梦境吗我说？
“少年哟。”那个家伙终于改口换了个语调——有一瞬间鸣人少年觉得这家伙说起话来简直就是个复读机——颇沧桑地慨叹了一句。
——所以为什么又是“少年哟”……你的口癖不是“我愚蠢的弟弟哟”吗？这不符合角色设定吧！
“……我是按照剧本说的……”“墓碑”上的人顿了一下，“那么，我愚蠢的少年哟。”
——“我愚蠢的少年哟”是什么玩意儿？话说为什么之前一定要加个“我”，这很违和啊我说。
“总之……然后……反正就是……”那货貌似困扰了一下，可惜从他的语气里面一点都感觉不到，“愚蠢的少年哟，收下吧。”
“啥？你要我收下啥……唔！？”就在鸣人少年好不容易打破心理交流的诡异模式忍无可忍地开口说话之时，从高空俯冲下的某个黑影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张开的嘴里，不算小的冲击力让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鸣人感觉到嘴里的那个东西还在动，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吐出来，可是在那个东西锲而不舍的狂钻猛攻之下各种反抗都显得无力。鸣人努力地将眼珠子向下挤压着，希望能看清嘴里那个东西的真面目，他费力地看到了……黑色的收拢着的翅膀和黄色的紧钩着的鸟类脚爪，以及尾部的羽毛被染成了奇怪的白色，或者说难道是基因突变生来如此？凭借着刚才长时间——也许不算太长——的相处，鸣人觉得他可以准确地感知到一个惊悚的事实。
钻在他嘴里的是一只乌鸦。
而且是一只尾部的毛长成奇怪的白色的非主流风格的乌鸦！
——所以说这只乌鸦是一屁股坐在漂白池里不仅毛白了脑子也白了吗我说！这是什么状况！
就在鸣人条件反射性吐槽的一晃神之间，那只乌鸦已经顺利地钻了进去。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鸣人少年爆发出了这一天第二次丧心病狂撕心裂肺痛苦纠结的叫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果乌鸦愿意跳进漂白池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