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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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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气,眸如星辰,一双剑眉横飞入鬓,如工笔细细雕琢的容颜姣姣如玉,总是看遍了天下灼华之色,此时也不禁失了神。
宇文邕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对上他如墨的双眸,他也如此看着他,只是眼底却满是戏谑,宇文邕收回目光,举起玉杯说道"朕先干为敬!"众人随即举杯回敬,高肃只是将杯中的酒浅尝了一口,便没了兴趣,这桃花酿,也不过如此……
宴会散去后,陈公公将他领到一幢别院处,高肃抬头便见"碧水云台"四字,陈公公说
"高将军,这别院还未曾有人住过,皇上特意吩咐的,奴才先告退了,有什么不称心的地方只需告诉下人即可,将军您请!"
"有劳!"高肃谢过便推开大门,山水园林,倒是个不错的地方,看了眼亭中坐着的那人,高肃飞身一跃便已坐在了他面前。[br/] "你喜清雅,这圆子可还能入眼?"宇文邕问到,又替他斟满一杯酒"桃花酿是待客用的,这四季春十年才酿得一坛,朕也只有五坛!"
"好是好,只是哪比得上灵隐山上的生活安逸!"高肃说
"朕去找过你们,可是根本没有你和师傅的消息,这些年你们去哪儿了?为何要离开灵隐山?"宇文邕问。
"不走,难道还要呆在那儿等死吗?"高长恭嗤笑道
"这是何意?"宇文邕不解。
"宇文邕,戏也演够了吧,我今日之所以会来,就是为了向你问清楚,我和师傅哪里妨碍了你的帝业,让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要铲除我们,都说伴君如伴虎……"高长恭顿了顿"我以为你和他们不同。"
"朕没有!"
高长恭看向他,心中顿时升起无名之火,起身猛地拍向桌面,杯中的酒洒了一半,青石桌顿时裂出一道道细痕"宇文邕,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亲耳听到那些人说是受你指使,我与师傅归隐山林,与世无争,除你之外,还有何人?你说不是你,我又为何要信你?"
"恭儿!"宇文邕也站了起来,握住他的,双肩想要平息他的情绪,奈何他却反抗的更加厉害,宇文邕皱紧了眉头"我们是师兄弟!"
高长恭愣住了,却又立即挣脱了他的束缚,抽出腰间所藏软剑指向他,"师傅仍旧昏迷不醒,你却对我说这些,我们之间已无情分可言,今日我便要为师傅报仇!"
说罢便朝他的喉咙刺去,宇文邕却闭上了眼睛。
"咚"的一声,剑刺入了宇文邕身后的木桩上,耳旁一缕头发应声飘落下来,宇文邕睁开双眼,说道"你也不相信是我做的,不是吗?"
高长恭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没有再看他,只是又坐下抓起酒坛猛灌酒,一只手搭在了酒坛上阻止了他的行为,只听宇文邕说道
"我会找出凶手,为师傅报仇!"宇文邕声线原本就华丽,如珠碎玉裂,此刻俞显得孤傲坚定,字句铿锵令人信服。
高长恭放下酒坛,似是失神般盯着亭外,宇文邕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时却听到身后之人轻言道"希望我不是个傻子!"
宇文邕回头,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我会再来陪你!"
离开云台别院,宇文邕对着迎来的陈公公,眉目冰凉,阴冷着声音说道"去查朕在回宫之前,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所有进出过宫门的人,都给我一一查清楚去向!"
"嗻!"陈公公不禁冒起了冷汗,自皇上登基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凌厉的语气,他第一次听到,还是在牢中杀张承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高长恭自从住进云台别院,便从未出过门,宇文邕只能陪他下棋练武,送去的珍宝被他当做废物丢在了屋角,有事来了客人他都懒得招待,宇文邕也不禁有些担心,在白灵山时,唯独他最爱山下的热闹,如今怎喜静到这般程度。
这狩猎大会高长恭自然也是不愿意去的,却苦于宇文邕的无赖行为不得不妥协了,他真的在怀疑宫里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能把宇文邕变成这般不折不扣的无赖,他不愿去,他就干脆把云台别院当成了他的寝宫,连奏折也搬了过来,除了上朝几乎都窝在他的别院里,刚开始高长恭并不以为然,直到几天后……
"高将军,兰贵人前来拜访……"
"不见不见,哄出去!"
"高将军,户部侍郎说有要事需面见皇上,请高将军通融。"
"高将军,慕容丞相……"
"还有完没完,让你们皇上自己出去见!"
"可是高将军,慕容丞相已经翻墙进来了……"
"高将军,不好了,外面已经被娘娘和众位大臣围得水泄不通,说要面见皇上……"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来,宇文邕端着茶杯看了一眼被气的炸毛的高长恭,淡定的喝完了手中的茶。
"宇文邕,立刻滚回你的寝宫!"高长恭吼道。
"条件!"宇文邕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
"诶,朕不知怎的,就觉得高将军你这里的茶比别处的好喝啊!"
"宇文邕算你狠,好,不就是个狩猎大会嘛,本王去,怎样?"高长恭咬牙切齿道。
宇文邕放下茶杯,得逞的笑道"叨扰多时,高将军莫要见怪,朕公务繁忙,先告辞了!"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你!!……"
两日后
高长恭背弓上马,将匕首绑在腿部,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宇文邕,结果宇文邕压根没理他,却把替宇文邕牵马的小厮吓得手抖了抖,险些松了缰绳,高长恭行军多年,早已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心中觉得蹊跷,便又多看了一眼,那人果然将头低了下来,显然是在害怕。
围场内,号角齐鸣,宇文邕说道"日落之前回这里扎营,猎物最多者,朕赏黄金千两,出发!"说罢缰绳一扬便已冲进了林中,马蹄飞扬,所有人都朝各自的方向策马而去,高长恭扫了一眼马棚里的几匹良马,突然一夹马肚向宇文邕离开的方向奔去。
宇文邕拉紧缰绳让马悄悄地靠近一只麋鹿,取出箭搭在弦上,慢慢将弓拉开,未等他松手,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已从他一侧的林中飞出,准准的扎在了麋鹿的后颈,当即便倒下再也站不起来起来,宇文邕看着从林中骑马走来的人,正是高长恭。
"你这马,可是从魏国运来的汗血马?"高长恭问道
宇文邕皱眉,随即将箭放回箭筒,答到"是又如何?"
高长恭又将弓拉满,对着一棵树干又是一箭,树干随即被射穿,箭头扎进了树后的另一棵树上"用我的弓,换你的马,如何?"
"为何?"宇文邕扬眉,问道。
"不过是想试试这还没有脱掉野性的马,我的马可是随我久经沙场,不会比你的差,怎么样?"
"好,朕同你换。"宇文邕接过弓,神色猛然一震,细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弓箭,竟是传说中的惊云,非千斤之力绝不能拉开,所以也因此威力无穷,宇文邕两指勾起弦将弓拉满空射一箭,握弓的手被震的发麻,“不愧是惊云,好弓!”
高长恭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还算识货,两人换了马,又接过他的弓,只见宇文邕拉起缰绳说道
"前面的山中猎物最多,同朕一起去,如何?"
高长恭本想拒绝,但想起马厮反常的表情,终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