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楼上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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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一眼或许只是惊鸿一瞥，宽大的衣袖与垂下的秀发，并不多加饰厉，但威仪容止却自然展现。一种奇妙的想法将此刻见到的这张脸与那夜的身影重合起来，他们是同一个人，且变得更加立体了。
因为相隔不远，我可以察觉他的目光空洞的望向空气中的某个方向。眼神的那种空如同一潭无底的洞，把所有的东西都融了进去。他的面部线条远看起来不太坚硬，却因为这一点的融合显得深邃起来。
似乎感觉到我的存在，他幽幽的转过身来，眼神如同蝶翼擦过我，我不确定他是否真正与我对视。忽然他启唇，喃喃细语着，仿佛念着遥远的咒语，又似乎在对我说着什么。我如同着了魔，失去了上次的恐惧，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
“喵--”
一声惊恐的猫叫仿佛不小心划上黑板刺啦的声音一样尖锐，简直将发声者的痛苦直接转嫁给了我的耳朵。
我看见刚才街角那只猫从屋檐爬过，它踩着细细的水管到达窗台，望着他，正如我一般的姿势。
我是个标准的颜控，美好的东西总是特别吸引我的注意力。由于这份专注，我踩到了水坑，低头看见溅起的泥水粘在了裙边上，真是讨厌这种不平的路面。我从包里掏出了纸巾，用力地揩了揩裙上的痕迹，直到上面只剩下灰灰的水印。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楼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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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炎炎热气仿佛欲把空气中的水分蒸干，我在街上有点舌干口燥，迫不及待想冲进某个冷饮店点一杯冰柠檬茶滋润我的喉咙。可惜环顾四周，和九十年代初景象没有任何区别的街道竟是找不出一家店。在下午两点多唯一开门的只有一家茶馆，里面坐的全是打长牌的老人，也许我坐进去就显得有违和感，尽管如此，我还是朝那个方向走去。
“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应该怎么描述它，有点像是以前说中说的老乞丐唱的莲花落子，伴着的是单调的琴声。
茶馆门口边上坐着一位老人，手上弹拨着一把乌黑的三弦。他的衣服十分破旧，仿佛很久都没有打理过的样子。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好听，和周围的老人的声音一样听起来就有日薄西山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他唱得很慢，挑拨的手指也不算灵活，怎么看怎么觉得凄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乞丐，他的面前并没有丢钱的搪瓷碗，而且茶馆应该也不会允许一个煞风景的老乞丐坐在这个位置。
“唉……上天皆有数，一切都是报应啊……”当我经过他身边正准备踏过高高的门槛时，他忽然冒出了这一句叹息。我被吓了一跳，发现他并不是对着我说的，于是转过身继续。外面的唱腔继续飘了进来“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这条街上的故事，谁又真是在真正听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