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怡支笔

7、婴鬼3

　　齐舒雨回到了学校，戚月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暂时请假，这个班的，男同学自然比较关心这位美女老师的身体状况，还打算合起伙去看望戚老师，齐舒雨赶忙禁止了，就说戚老师已经出了医院，只是因为在家里休息，所以暂时在家里面，听到齐舒雨这样说，班上的人总算放弃了看望老师的冲动。

　　课上完后，齐舒雨想走出了教室，想买点东西给戚老师送过去，她在这里又没有一个亲人，吃饭虽然有医院的盒饭，但是对她一个刚刚打胎的女子肯定是很不易于恢复的。听说，那个孩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打孩子的后果本来就很危险。

　　走出教室，后面传来一声呼喊声：“齐舒雨，等一下！”

　　齐舒雨疑惑的回头，见是一位老师，叫什么名字齐舒雨也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他们班的，头发很整齐的梳向两边，一看就是一副标准学者的样子，戴了一副长方形的框架眼睛，显得略有点严肃。齐舒雨有点疑惑，“你是？”

　　那个人可能也有点不好意思，脸色有点尴尬：“我姓欧，欧成旭，是通讯系的老师。”齐舒雨点了头，叫了一声“欧老师”没有听说过，又不是他们系的，过来找他干什么？欧成旭好像想说什么事情，但是磨磨蹭蹭的又不说不到重点，齐舒雨有点不耐烦，他还有事情呢！所以装作有礼貌的样子：“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再笨的人也听出来意思：您还有事情吗？有事快说，没事走开。

　　欧成旭也听出了齐舒雨的不耐烦，赶忙将自己的意愿说出来：“是这个样子的，我听说戚老师不太舒服，现在在医院，听说你跟她比较熟，不知道可不可以...”齐舒雨心中提起了兴趣，“你是？”声音挑高了两度，据他所知，他和戚老师并不是一个系，平时也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那两个人怎么熟成这样。齐舒雨大概也猜得出来，戚老师在男老师中本来就很受欢迎，这个估计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吧！

　　但是戚老师的情况还不是很适合探望，这种事情，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了！把今天班上的说法说出来，意思说戚老师现在在家里养病。欧老师显得很着急，急急忙忙解释道：“我去过戚老师的家里，敲过门，没有发现
　　有人。”齐舒雨有点无语，这人还真是恒心可嘉，居然追人家女孩都追到家里去了，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能给其他人说，再次委婉地拒绝了请求。

　　欧成旭有点心急，对齐舒雨说：“我不会乱说的，戚老师的事情你给我知道...”齐舒雨很无奈的看着他，欧成旭显得有点沮丧，说：“我以前是跟戚老师一个大学的，是和...李鸿嘉一个班的，...”齐舒雨很惊讶，这人真持久。

　　欧成旭急急忙忙的解释：“戚老师的事情我都知道，其实，当时有这个小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早就劝她将孩子打了，可是她不听...”齐舒雨觉得这就像是一本滥情的言情小说，不过，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我可以将你带过去，但是戚老师见不见你是另外一回事。”欧成旭显得很高兴：“当然，当然。”

　　在买饭的时候，欧阳老师争着争着给钱，买了好几个菜，最后还是齐舒雨提醒太多了，欧成旭才放弃。走到病房，戚老师明显很惊讶欧老师的到来，随即有点不好意思，任谁也不会想要其他人看到自己丢脸的时候，尤其是这种事。

　　欧老师一点都不介意，还想给戚老师喂饭，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旁边还有一个齐舒雨大灯泡站在旁边，所以齐舒雨很自觉的走了，临走时，上了一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人聊得很开心。齐舒雨默默地想，或许这种人才是戚老师最好的人选吧，但是，一般男人或许都会对这种事情有点抵抗，不知道....

　　齐舒雨摇摇头，这些就不管他的事情了。回到山海居阁，姬老板也么没有说什么事情，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这几天还有几个大亨过来，齐舒雨当然要好好招待了，但是，看着那些人对姬痕很尊敬的样子，齐舒雨觉得自己也不需要表现的太谄媚，要不然岂不是降低了山海居阁的身份？

　　说到身份，齐舒雨其实最好奇的还是老板的身份，你说，这么一个低调而且富裕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说是算命的，那他也是算命界的奇葩了，拿着的是花旗银行的黑卡，住的是在市中心的格调小楼房，这么一大块地，让给那些房产开发商绝对是大赚一笔嘛！

　　这还是表面上的资产，底下的资产，姬老板死活也不肯给他说，还说：“你会把你有多少钱全部告诉别人吗？”齐舒雨也尝试着问姬老板他到底是哪里的人，是什么人？可是，只知道他的户口是在香港，这当然是其中一个老板为他办的，因为是说，香港户籍比大陆户籍方便太多了，不但去外国旅游一般不用签证，而且自己的财产可以得到保护。因为香港是资本主义制度，私人财产不可侵犯。

　　至于是什么人的问题，姬老板总是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齐舒雨则认为那是装B。偷偷问过那几个比较熟的客人，人类则是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姬老板成绩帮过他们很大的忙，就像是再生父母一样，至于妖怪，稍微年轻一点也是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是老妖怪介绍过来的。

　　老妖怪呢？每次都是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装作神秘的样子，曰：佛曰，不可说。每次听到这句话齐舒雨都有给他两耳刮子的冲动，装吧你，明明就是一个妖怪，还佛曰，不怕佛将你收走吗？

　　渐渐地齐舒雨也不问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狐狸还会露尾巴呢！

　　大三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一个忙碌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大多数同学都忙着实习，找工作，还有一部人忙着复习，准备考研究生。齐舒雨呢，怎么说呢，本来成绩就不错，加上和老师关系也好和一些特别的关系，直接获取了一个直升本校研究生的名额，让他不用像普通群众一样苦苦读书，怪不得老是说万恶的资本主义，原来资本主义的福利这么好。

　　齐舒雨的好哥们叶新，因为老爸的关系，已经在国企找了一份工作，合约都签好了，叶新说，研究生那么没用，反正出来还是要找工作，国企好呀，虽然工资没有好多，他们家的老人看得很开，说也不是需要他去从政，过一个普普通通人的生活就可以了。但是稳定，好玩，悠闲。

　　戚老师也回来上课了，因为是大三，所以其实没有多少人来上课了，但是还是有将近一半的人。下了课，齐舒雨本来想走，可是戚老师拦住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受爱情的滋润，戚老师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还微微长了一些肉，看来最近吃的不错。

　　戚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感谢一下齐舒雨，毕竟最近几次给齐舒雨添了很大麻烦，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一下自己这位心地善良的学生，齐舒雨也不好推脱，只能答应了戚老师吃饭的请求。

　　戚老师特别邀请齐舒雨去她的家，因为外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在家里面自己煮点。戚老师的家是在一个比较旧的房子了，就是那种九十年代房子，当然比不上那种新修的高楼大厦，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周围全部是那种高级的住宿小区，听说是因为当时的房地产本来是想要一起收过来的，当时这栋小区的狮子大开口，非要一套赔三套的价钱，开发商当然不干，可惜最后还是没有谈拢，周围的房子全部被拆了新修，只剩下这么一栋小的楼房，后来人当然后悔了，可是人家房子已经再规划好了，也不肯在修建了，当时的这家人出了一点事情，急需用钱，正好当时戚老师买下来，后来和李鸿嘉分手以后就住到了这里。

　　这栋楼有三家入口，门口挤挤停着几辆车，在入口的地方，栽着一棵槐树，稍微弯曲的树干，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一树的绿叶，看起来生机勃勃。可惜现在没有开花，听说，槐树开花后，那些花还可以用来做菜。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点破，而且因为是老房子，所以并没有电梯，楼道也显得有点破旧，但是进去以后，装修的还是可以，暖色调，温馨的像一个真的家一样。戚老师笑着让齐舒雨坐在沙发上等一会，自己想去煮菜。齐舒雨笑着说，真是麻烦戚老师呢！

　　起得不说，虽然外面天气还是有点炎热，但是房子里面确实很凉爽，好像将外面的暑气隔绝了一样。齐舒雨坐在家里面，心中有种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是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这么纠结的坐着，知道戚老师说开饭了。戚老师动作很快，齐舒雨还没有等一会，五菜一汤就全部烧好了，看来是早有准备，而且是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

　　齐舒雨笑着说，早就闻到香味了，肚子里面都咕咕的叫了，两人坐在桌子上，因为这几次齐舒雨帮了戚月很多忙，而且两人年龄不大，有没有代沟，戚月发现齐舒雨也是一个稳重的孩子，虽然听说家里很有钱，但是丝毫没有那种富家公子的样子，相反，很温文尔雅，所以两人渐渐也从师生关系变成了朋友关系。

　　饭桌上很愉快，齐舒雨看着戚月渐渐恢复了以前的笑容，相信最近她的情绪一定很稳定了，关心到：“戚老师最近还好吧！”戚老师微微一笑，但是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丝的落寞：“好些了，我已经跟那个人划清楚了界限，他也没有再来找我，你说的对，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而且...”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强笑道：“我以后也还是会有孩子的。”

　　齐舒雨见气氛有点低潮，怪自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随即想换个话题，可是戚老师继续说下去：“我这几天，甚至还能梦到我的孩子....”说着的时候，眼睛里面还有泪水，齐舒雨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叫他嘴贱。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他只是晚点来到这个世界上而已。”

　　戚月也明白，在这个时候掉眼泪实在是太扫兴了，于是，接下来，两人就在这种略带点伤感的气氛下吃完了这顿饭。最后，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七八点钟了，齐舒雨自然也不好呆在这里了，自然就告辞了。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该死的路灯坏了，所以小区里面显得黑漆漆的，齐舒雨让戚老师只送到这里就好了，戚老师也没有拒绝，嘱咐了一声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戚老师目送着齐舒雨离开，然后叹了一口气，渐渐走到槐树旁边，用手抚摸着树干，看得出来，这是一颗老树了，起码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事情过去那么久，戚月已经觉得不恨了，但是就是可怜那个孩子。堕胎的时候，身边的女人都有人陪伴，有的是父母，有的是爱人，有的是朋友，就只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五个月的时候，孩子已经发育完全，是不能做人流和药流的，只能引产，可是迎出来却是死胎。在引产的时候，戚月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听着旁边的医生遗憾的说太可惜了，眼泪就止不住的流，鼻子发酸，止都止不住。感觉一个生命渐渐的从自己的肚子里面出来，还没有正眼看一下这个世界，就宣告了死亡。引产后的身体是非常虚弱的，一声建议她留在医院里面，可是戚月坚持不干，最后没有办法，还是出去了，只是要她注意身体，身体腹部还隐隐抽动，暗暗地痛。戚月看见，许多药流的女孩子，将药流出来的孩子扔在了垃圾桶里面，就这么走了。戚月看着自己手中的纸团，这个孩子五官已经可以分辨出来，如果在等一两个月，就可以彻底的发育成为一个孩子。

　　戚月不忍心将他就这么丢在垃圾桶里，将它放在包里，至少要找个地方埋起来吧，将手中的纸团放在包里，可是后来晕倒了，住院后，还抽空跑出来了一趟，将这孩子的尸体偷偷地埋在这可槐树底下，至少要让这孩子有个安身之地吧，自己已经够对不起他了。

　　戚月的眼泪聚集起来，鼻子也是涨涨的，将头抵在槐树上面，眼泪就这么自然地滴在泥土里面，小心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只有用手捂住嘴巴，呜呜的声音从嘴里面出来。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用！连生命都给不了你！

　　夜风吹过院子，带走了呜咽声，随着槐树的树叶摩擦声，仿佛在吹奏一首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