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梦回折翼02 ...

  •   第十二章梦回折翼02

      最后没人帮忙,我只好自己将外婆扶起来,准备自己将她背出去。这时,一个妇女说道“你背不动的,我来帮你。”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帮我把外婆背到外面,车已经在哪里等着了,我将外婆放进车内,嘱咐了丁阳在家里好好带着欢欢。此时外公也回来了。我,外公,丁晓杰。一起去了医院。我们住在镇上,这里山路很多。一路颠簸。

      我害怕,害怕外婆这样一睡不醒。我只好没话找话说道“晓杰,你现在的....理...理想是什么。”我已经吓的说话结结巴巴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全身发抖。

      我看不清楚他表情,只隐隐听到“医生。”刚说完这句话,外婆“啊呜”的叫了一声,我焦急的喊道“外婆,外婆。”她仿佛睡着一般,没有听到我的呼唤。

      一路沉默到了城医院。进了急救室。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医生一下一下的电击,心中暗暗祈福。半个小时后,经历了无数死亡的男医生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对不起,抢救无效,已死亡。”

      我身子一凉,差点往后倒去。眼泪抑制不住,一行一行的往下滚落。幸好陪同的妇女帮我料理后面的事情,不然我们真的是六神无主。外公一脸黑压压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医院的人将外婆的身子放在车厢,外公一人坐在她旁边,大口大口的吸着草烟。后来,我才知道,外婆得的是一种叫脑细血管梗塞的病,一旦血管爆裂,就无力回天!

      我脑袋昏昏沉沉,心里的声音告诉我“别着急,一定是做梦,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回到家里已经是3:00,外公拿出火炮出来吧里扒拉的爆了一通。我心里恨恨的。

      外公将外婆身子放在门板上(家乡老时候的规矩,人死后不能睡床,只能放在门板上。),简单搭了一个棚子,我跪在旁边烧着纸钱,火红色的火苗耀眼,却又那么的不真实。我用手碰撞它,它咬的我手狠狠的疼。

      “你疯了!”丁小玲拉过我的手大叫道。

      大概6:00,我才回到楼上房间睡觉。丁阳带着1岁的欢欢已经睡着了,看着两人,我心里一阵悲凉。7:30,我又醒了。楼下静静的,心里暗道“啊,是梦!一切都是假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穿好衣服叮咚下楼,碰见上楼的丁阳,手里抱着欢欢见了我就说到“醒了,快下去!已经来人了,刚刚我妈妈也已经来电话了,说下午就到家。”

      我轻轻叫道“啊,不是梦!”

      我忙走下楼,堂屋已经堆满了人来吊唁的。我走到外婆身旁,拿过一旁的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她发白的头发。“姐,去吃饭吧。”

      “啊,不要了,我要等外婆一起。”我惊叫道。

      “小丽。快去。”外公对着我轻声说道,他前前后后忙着招呼其他人,还要去隔壁请人来做饭。我刚站起身,姑婆(外公的姐姐。)带着一脸泪水就来了,她扑倒在外婆身边,枯黄干灼的眼流出泪来。我将头蹩开一旁,轻轻的说“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剩下的我已记不太清楚,似雾里看花。每天都清醒的,睡不着,却又觉得遥不可及,是一场灰色的梦。妈妈和姨娘还有舅舅到的时候,欢欢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我心里直冒汗,呜呜呀呀。我双眼已经流不出一滴泪来,只是枯枯的干瞪着眼。第二天早上,表哥回来的时候,一路走一路哭。见到冰箱还有外婆做的剩菜,已经好几天了。他端出来,和着热饭就这样吃完。

      我看着他吃,他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外婆,你做的菜真好吃,我要吃一辈子!”边说边掉泪。我心隐隐的疼,再也看不下去,跑到外面的椅子上枯坐着。

      “小丽。快来。”我走肉一般走到那人面前,只听到他问“把你的出生时辰告诉我。”我木讷说完,就又枯坐着。

      第三天晚上。我们拿了被子睡在外婆的旁边。大姨轻轻的说道“明天过后,就再也见不到妈了。”“我总想着,小时候妈给我缝衣服的时候,还是那样的年轻,怎么突然一下,时间就将她带走了。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着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蜷缩着身子躺在角落,眼泪又滚了出来,一颗一颗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就起来了。6:30是下葬的时辰。我们都带着孝一人手中拿着一只香。

      只听到抬棺人说“在看最后一眼吧。”说完,大姨和妈妈捂着嘴就走到一旁哭了起来,三姨走到外婆面前边看边掉眼泪说道“妈,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啊~~~~~~”舅舅一言不发,外公也一言不发。

      出殡的时候,外公是不能去的。舅舅拿着牌位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打着火把。小雨蒙蒙,远山如黛。我机械一般走着,走着,就这样走一辈子吧,再不要醒来。以后没有你的日子怎么过?我心里一遍一遍的忏悔:我以后不再顽皮,一定好好听你话,求求你!求求你!别走。

      下葬的时候,我们几人孙辈跪在一旁,表哥他们哭的伤心欲绝,我却流不下一滴眼泪,只好闷闷的低着头。推土时,一抬头,就见到外公孤寂悲缪的身影。他的眼睛枯黄,身上瘦的只有一层皮,后来我才知道。在外婆走的那一天,外公和外婆两人闹了矛盾。我想,此时外公心里定是刀割油煎,万箭穿心。

      平静,平静。葬礼结束后,外公整日说不了几句话,只大口大口的抽着烟。葬礼后第三天,空荡荡的屋子里少了些什么?我脑袋反应不了。我只是木头人一般看着大姨和三姨整理着外婆的衣物,大姨说道“这件是我从上海回来时买的,唉!”一会儿三姨也说道“这件是我去年回来时和妈去商场买的,当时妈还说这件衣服很鲜艳呢。”

      她们将外婆的衣服整理好,自己留了一件做纪念,其他的就全烧了,我看着烧的火红的记忆,手脚冰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