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壶留白》朝歌三千

4、学堂夫子 练习书法

　　“咳咳！”夫子站在讲台上，咳嗽两声，引起了下面泼皮孩子的注意。
　　“孩子们，今天我们要学写书法字，大家看着我……”
　　夫子一手捏着毛笔，举得高高的：“毛笔呢，是这样拿的，看见了嘛？”然后忽而怒吼一声：“东方孤壶！你给我站起来！”
　　原本还有点闹腾的教室在夫子一声怒吼之后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直直射向后面的东方孤壶。
　　而那厮则是趴在臂弯里睡的正香，还不忘吸吸口水。也不管早上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窗子打到他的脸上是多么明显，就这么趴着睡得香。
　　坐他后面的赵小七见老头子胡子都气翘起来了，连忙用毛笔捅了捅东方孤壶：“壶壶！快起来了，夫子叫你呢！”
　　于是大家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东方孤壶空挥了一下：“别吵，师父要亲我啦……”说完，嘴角划出一道明晃晃的银丝，从唇角勾勒到下巴。
　　“噗……”
　　哄堂大笑。
　　某人的美梦就此中断，抬起头来见大家看着自己笑，夫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不解地挠挠头：“怎么了？下课了？”
　　不知是哪个好事的家伙喊了一声：“你师父要亲你啦！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更夸张了。
　　“你……给我出去站着！”夫子怒吼道。
　　“夫子！其实！”东方孤壶揉着眼睛开始演苦肉计：“夫子你知道，壶儿没有父母亲，昨日和师父上街，看见一个孩子的父亲亲了他一口……我就问师父，我父亲在哪里呢……”说着假意揉了揉眼睛：“师父说了，如果壶儿乖，他就亲壶儿一口，然后……壶儿就……一晚上没有睡，因为……因为……”东方孤壶把头埋到袖子里，大喊：“我也想要父亲！！！我连他们都没见过！！哇！！！”
　　夫子似乎怔住了，东方孤壶的哭号飘飞出很远。那哭声中夹杂着孤独嘶哑，还有那说不出道不尽的痛苦。
　　东方孤壶却是一点也没有流出眼泪，他其实并没有这个概念，什么父母，他有师父就够了，只是偶尔的孤独，让他心慌，但是现在说出这番话，却是一点悲伤也没有，只是有一种不知名为什么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不是哀伤，他自己知道。
　　“……那大家先休息一下。东方孤壶跟我出来一趟。”夫子对下面的人这么说着，转身离开。
　　“壶壶……”于千司和童祉桐担心地看着他，向封则是跟了出去，站在他们不远处，眼神冷静。赵小七也是他们好朋友之一，只是父母管得特别严，又一向是好孩子的赵小七被勒令不许与他们这群“坏孩子”交往，他们确是私底下悄悄有着来往。
　　远处的夫子跟东方孤壶说着什么，东方孤壶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愣是从向来冷面无情的夫子脸上看见了心疼。
　　“那个……以前高呼什么不需要爹娘的人……不是壶壶么？”赵小七问青天。
　　“他……只是比较会演而已。”于千司已经佩服死这货演技了。
　　然后他们就这么看着夫子把东方孤壶搂到怀里安抚，然后就这么，愣在风里了。
　　“天啊，这也可以！”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经感慨，东方孤壶，太狠了。这样夫子也不会把他师父抓来训他一顿了，还以后会更疼他，好狠……

　　其实不远处有双眸，看得清晰，不远处有个人，听得完全。
　　壶儿，你是这么想的么？
　　只是那双眼过分清明，里面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