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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四年后 四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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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皇帝年老多病起来,各皇子明争暗斗,以二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斗的最狠!九皇子的体弱多病最得皇帝关注!安阳离京城很远,皇子间的争斗在安阳世家大族中也都有耳闻,赵府姑奶奶赵多嫁的远亲王爷跟随六皇子,郑府确跟随了二皇子。
这样使得兰姨娘这些年过得抑郁,再得不到郑府的支持,郑府和赵府在皇子站队上断了往来!三爷再没来过兰苑!老爷从四年前带回个妓女,这些年一直宠着,生了女儿提了姨娘位份。三太太几次暗害无果,只得找这些姨娘出气。
时优只能看着兰姨娘每天到三太太那里立规矩,心疼着。有一次发现兰姨娘的手被烫得红肿,又不能请大夫,时优只得用曾经在老家听说过的酱油试试,还好没有发炎感染。
时优从学堂出来,没事时一直泡在老太爷府上的群悦楼里看书,齐税袍,岳行之和齐飞两年后一起进的安阳书院,郑长山比之晚了两年入了另一家书院,五人常常书信来往,年节的礼没断过,只郑长山怕两家的关系惹出事,送的礼品书信夹在齐飞的礼品书信里。
自和吕良玉分开,时优收了两封吕良玉的信,一封是不久后在学堂送过来的,信上写着涎水与吕家的渊源,传家中各种事迹,最后几句还是说要时优信守誓言,否则抢亲等一些威胁的话。第二封信与前一封信相隔三年,时优那时正在群悦楼上看书,吕良玉从赵富学堂混进来,用箭把信射在一旁的窗棱上,时优吓一跳才拿起信,看到远处的吕良玉对她笑了笑就闪身不见了。
时优打开信,信上写着吕良玉过几天去京城,参选皇上身边的侍卫,几年后会回来娶她,并在十全墨行存了一笔钱给时优应急。
时优看完后把信和箭烧了,如果她真的是小女孩一定会动心,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吧?但可惜她不是!而且还一直算计着十年后要站在什么地位跟他较量!手摸上胸口涎水位置,自从有了涎水后,黑夜再没怕过,睡觉也不用守夜过来挤在一张床上睡,三爷不来兰苑时还会陪着兰姨娘在那里一起睡!
外面这些天一直很纷乱,赵府大姑奶奶赵多带着儿子刘启回来省亲,同行的还有刘启的朋友都是王室子弟来安阳游玩,这对赵府是件大事,赵大姑奶奶虽嫁个闲散无职王爷,但怎么也算是皇室成员。赵府全府上下全部打扫的换然一新。
仿佛像沉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子,赵府几位适婚的姑娘都紧张起来,听闻刘启这次带来的朋友在京城都是有名望的俊年,颇有才名!
时优整理一翻,正准备起身回去,就听到楼下传来男子的说话声,时优直接爬上书架上面的阁楼,趴在里面。几个男子的说话声音渐近,从楼下缓慢的行至楼上。
“刘启,想不到你外公的藏书如此之多!”
“我也没有想到!”
“楼上的竟是些散书和游记!天天看那些德政史书,好不容易出来趟,找本散书看看不错!”
“你找吧!出来一趟我可不想再碰书了!我还是在这休息一会,你们自便!”
时优顺着木板的缝隙向下看去,三个锦衣男子,大姑奶奶带着儿子刘启回来那天,她被安排最远的地方,看的不是很清楚,如今看着他们说话倒也看得出,穿着绿色锦衣,长得大眼鼻高,一表人才的就是刘启,旁边两位都穿着蓝色衣衫,一个凤眼薄唇的叫刘及,另一个微胖,一脸温和叫洪泽。
几人都坐在靠窗的桌椅旁说着话,从外面沿路看的风景转到美女佳人上,从京城到安阳,最后说到赵大爷和二爷的嫡女上,谈论赵学菲最漂亮,性子耿直可爱,读过书,只是小了点才十三岁,还不到婚嫁的年龄。二爷家两个嫡女礼仪端庄秀美,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调教的。
刘及正说的热闹,洪泽却一转话题道:“你们听说墨香公子了吧?我昨天竟然碰到了,才这么高,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出当年怎么成的名,皇上都褒奖了齐家以武传家,竟出个百年不遇的墨香公子,要把墨香公子接进皇宫跟皇子一块读书,也不知怎么,竟没了下文!刘及,你进宫最多,有没有什么消息?”
刘及不悦的撇了眼洪泽,听到提的是墨香公子也来了兴趣,指着刘启道:“还不是他,拉着我去了那种地方!正好碰上我爹,在家被关了三个月!错过了!”
刘启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墨香公子来了?洪泽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洪泽一笑神秘的左右看看后才道:“我爹以前任职巡案,那时正好路过安阳,打听一番后,就猜测墨香公子齐飞有个隐世高人的师傅跟十全墨行有关系,可惜不能停留时间太久,这次我一到这里就派人去打听了,你们猜怎么着?”
两人一怔连忙道:“快说!怎么了?”洪泽缓缓才道:“齐府,岳府还有秦家和吕家都在保十全墨行,派去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竟看到墨香公子打着井水洒扫院子!你们说如果不是给长辈干活!他堂堂齐府公子怎么会做这种粗活!”
“难道真有高人在十全墨行?”刘及看向刘启道:“刘启,如果真有这样的高人,你四舅会不会为你打点?”
刘启摇摇头道:“我娘和四舅一向不和,四舅当年就是因为我娘放弃仕途,开了学堂,我娘这次回来也是想让外公发话!打探消息的!”
刘及失望的低下头,洪泽嘴角一挑道:“这次的联姻要是和赵四爷有关系就好了!”
刘及抬头急道:“对呀!~刘启,你四叔就没一个女儿吗?庶女也行呀!反正这次过来也是准备联姻的!”刘启摇头:“没有,四舅只有一个儿子,还总是体弱多病的!”。
刘及瞪了眼刘启,直接起身想走,洪泽忙拉住道:“别急呀!~赵先生没女儿,确有个爱徒非常疼爱,据说这位就是赵三爷的庶女……”看刘及没有坐下只是看着他,又道:“最主要的就是这个庶女是墨香公子的结拜三姐!”
“当真?”刘启也跟着站起来!被洪泽起身把两人都按下才道:“我这次来安阳和你们不同,家父的意思就是来查这十全墨行幕后之人!不过人家姑娘才十二岁,太小些,我昨天偷偷的看过人了,人长得秀美有股特别的气韵,总来这个书楼,今天我叫你们过来就是碰碰运气!不想还是没这个福份!”刘及笑起来,听洪泽这样说脸上透着一丝红!
时优听到说起自己心里就是一凛,贴向缝隙重新打量起微胖的洪泽,大大的双眼皮总是眯眯着,让人看着一团和气,确在流转间露出精光。
洪泽被看得心里一凉,向四周看去,刘及爬在窗口看向外面道:“死胖子!你怎么不早说!我们是不是跟她错开身了?”
刘启也向外面看去说道:“三舅的庶女我都见过了!就那傻子没见过……不会是那个傻子吧?……”
“砰”时优从阁楼踏着书架直接蹦了下来,地板一震!三人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刘及指着时优道:“你是谁?怎么突然在这?”
时优弹开衣服蹭的褶皱和灰尘,冲着三人笑着说道:“我就是你们刚刚说的傻子!……哦……不!应该说是墨香公子齐飞的结义三姐!赵三爷的庶女!~”
三人一阵尴尬,怔愣着一会,刘启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洪泽瞪眼刘启,暗骂蠢笨。时优表情不变接着笑道“我一直都在,只是想撒尿实在憋不住了!所以实在对不住,惊吓了各位!改天让我那结义四弟向各位道歉!~我就先告辞了~”说着边拢有些乱的头发,边下楼往外走!~
刘及指着时优道“……你……等……等一下!~”离开的身影没一丝停顿,继续往外走,刘及顿觉没面子,又大喊道:“等一下!”离开的身影只是侧头撇他一眼后就继续走。
刘及气得指着没了踪影的方向道:“这就是你说的秀美??还特别的韵味?……嗯,是够特别的!~跟个乡下丫头似的……”
刘启也惊叹的跟着说道:“外婆过世的时候我还见过她,……现在不傻了倒是够疯的!~~”洪泽喃喃半天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时优回到兰苑,兰姨娘还没有回来,时优坐在桌边,把听到的话整理一边写了信给岳行之,让他注意着。暗悔一时生气,无论以后与刘启他们几人来不来往,今天她都不应该出来!看了眼外面日头还不见兰姨娘,心中越发焦虑。
药澡一年前兰姨娘银钱不足就不泡了,本应连泡五年,再一个月泡一次就会行动间体态生香,只这样半途不泡,在大量运动后才会生出一股淡香,让时优高兴了一阵。
又等了好一会,幕色暗下来,还不见兰姨娘的影子,套了件衣服,想了想又包了些点心放在怀里,就向三太太院子走去!
三太太院子只有正房灯火明亮,时优徘徊好久,才在后面一个小门房找到跪着的李嬷嬷,一旁有个婆子看着,骂些难听的话!远远的一看到时优立马闭了嘴!躲在一边。
时优走过去,李嬷嬷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哭着让时优快去救兰姨娘。原来今天三太太请了大姑奶奶过来,姨娘们还像以往一样在一旁伺候,芳香姨娘抱着女儿五姑娘过来后,不知怎么大姑奶奶就发作了兰姨娘,掌了嘴还把人关到了暗房去用刑。李嬷嬷听说跑去求情,大姑奶奶已经带人回去了,三太太听闻叫人把李嬷嬷拖了出来在这里受罚!
时优听到去暗房后也急了,那是老太太活着时对下人设的小刑堂,连忙跑向老太爷的院子,西侧老太太晚年的居所,现在大姑奶奶赵多带着客人住在那里,最西侧的暗房门前,两个粗壮的婆子看守着,把时优挡在外面,无论恐吓发疯装病都不理会,急得时优硬往里闯直接被拎起来,扔了出去。
时优揉着摔疼身子,气得也豁了出去,回到三爷府的厨房拿起菜刀找到油,和火石,叫了木婆子在暗房门口躲着,自己在离暗房最远的地方放起了火。
正是春夏之季,晚风吹着火势蔓延开来,惊得一声接一声的“着火啦!~~”响起!人都从房子里跑出来,大房,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都跑过来救火,大姑奶奶一伙被困在西边出不去,人声鼎沸,时优趁着轰乱悄悄来到暗房这里,门口的两个婆子已经走了一个去救火,暗房里一直没有动静。
时优让木婆子抱住剩下来的粗壮婆子,自己拿着棍子开打,前世上学时也曾混过,后来下乡知道真正的疾苦才努力打拼。打人也知道些技巧,着火的喊声把婆子的呼叫声遮挡住,一会功夫婆子就告饶晕了过去,时优叫木婆子在外面处理一下守着门。开了暗房的门走了进去。
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走下几个台阶,烛火的暗光下,几样简单的刑具摆在其中,兰姨娘呆呆的跪坐在当中。
时优心一颤,顿时眼睛湿润起来,连忙解下外衣披在兰姨娘身上,梳理着散乱的头发。轻声道:“姨娘?你没事吧?……”
兰姨娘脸颊红肿,嘴角流着血,目光集中起来,看清是自己女儿后猛然抱住时优,哭道:“你为什么不是儿子,为什么我就没有儿子!~……”时优安抚的手一顿,想起刚醒来时听到的话,心中微叹!亲娘一直认为有儿子才是依靠,也许有了儿子也不会受今天这样的对待!
“……呜……老天为何要这样对我!~我那还没睁开眼的两个儿子呀~……”时优还没看到过兰姨娘这样失态过,不再多想,连忙轻声哄着。
兰姨娘渐渐安定下来,声音也清亮了些,断断续续的把今天三太太冤枉她要害了五姑娘,大姑奶奶正好在场,听到是郑府送来的妾室,当场掌了嘴!骂郑府不安好心。
说到最后提起当年赵三爷去郑府的种种,感叹赵三爷的如此绝情,如果有一天离开了赵府,女儿怎么办?
时优听得心中微动,张了几次嘴后才道:“你还爱着……爹吗?你真的想离开赵府?……”兰姨娘一怔摇摇头,轻叹道:“什么爱不爱的?当年娘已经许给了个小管事!如不是跟了你爹!现在也是个管事娘子……你放心,娘不会离开的,刚刚就是那么一说,有娘在这里,以后你出嫁也算有个依靠~……”
时优抬目看向兰姨娘,以前两人很少说这样的话题,今天在这周围满是刑具的地方,到让人想把一直压着的话说出来~想了想说道:
“不要为了我!你过得好我才会好,何况如果真想离开的话,外面到是有个地方…嗯…比这里富裕,比这里地方大,最主要的是所有事情全是我们两人说了算!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赵府,去那里?”
兰姨娘看着时优晶亮的眼睛,转哭为调笑,拍拍时优的小脸道:“哪会有这样的地方?别是哪家的小公子许你的吧?这个是不能信的,当年你爹就许……。”
时优拿下兰姨娘的手握住,眼神沉静“是我许给你的!女儿许给娘的!而且是凭着女儿自己的本事赚的,不是靠别人施舍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兰姨娘看女儿说的认真,有些愣愣的,从何时起女儿的眼睛会这样的晶亮?神情会这样的郑重沉稳?心中突然生出紧张,一下掐住时优的脸凶道:“你瞒着我存了多少私房?”时优恢复以往连忙挣脱出来,还好兰姨娘受了刑没有力气,时优揉着发疼的脸急道:“比你多,”
“那我们缺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兰姨娘一动就疼,只得生气瞪着眼睛。时优保侍了安全距离,也生气了,顶道:“那算什么缺钱?打点下人送礼这些的钱你花了多少!得到什么了?花多少钱也交不下那些小人!”
兰姨娘喃喃不说话,时优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这种状况,钱要花在刀刃上,何况我那钱存在可以生钱的地方,轻易取不得!”
女儿第一次这样驳斥自己,虽说的有道理,但心理也不好受,一时不知说什么,低下头抽泣起来,时优忙过去抱住兰姨娘哄道:“好吧!~好吧~!不要哭了,长皱眉就不美了!你要掐给你掐,你看哪边的脸嫩?……这边!你试试”
兰姨娘摇头不理,时优拿出怀里带来的点心继续诱哄,说着好话,兰姨娘才拿起点心,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时优暗叹也许只有这样,兰姨娘才会放下瘦弱的肩膀换她来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