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祖师爷》夏暮瑾歌

7、祖师爷的另一面

　　你不可以选择你的出生，有些事即使你不愿意，也必须去背负。越是挣扎，那些束缚就会越紧，切肤之痛。
　　华明站在坐在圣玄殿的主座，就像一个雕像一样等待着冰鹤一只只归来，然后静静的倾听冰鹤带来的消息，一只又一只，每个的答案都是没看见。华明的心越发的不安，可是俊美的脸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
　　直到深夜，还有几只冰鹤没有回来，华明知道冰鹤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只可能是死了。这世间能用冰鹤巡查的人都是顶尖的高手。普通人见了冰鹤是万万不敢惹事，而高手也不愿意与高手结仇。而且想抓住冰鹤，没有一点本事是不行的。
　　是谁？有意还是无意？
　　华明从圣玄殿走了出来，天棋还被他绑着手脚进在大殿边养莲花的水缸里，他走过去伸手把只剩下半条命的天棋拉了出来。
　　在月光下，天棋沾满水的脸格外清晰，他的长相也是人中龙凤，若除去他眼里的痞气和神色中的邪气，乍一看也是一个谦谦君子，华明看着迎着月光喘息的天棋，发现这人的长相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天棋为他摘水牡丹的时候，他本以为向他这种脾性，必然会折在水媚的手里，不死也会花费一阵时间，但天棋出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预算。
　　“天棋，告诉我，那日采水牡丹时，你看到了什么想、幻想？”除非无欲无求的人，否则没有水媚无法迷惑的。这也是当时华明不亲自下去的原因、
　　“等祖师爷和我成了一家人，我才说。”天棋脸上还滴着水，带着几分痞气的傻笑。
　　华明难得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可以说的秘密。
　　天棋用同样滴水的袖子擦了擦脸，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凑到华明身边，“祖师爷，你知道你不会杀我师伯他们，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他的气息喷薄在华明的耳朵上，那粉嫩敏感的地方染上淡淡的红，可是主人还是冷冰冰的表情，目光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哀伤，“天棋，你不适合做修心的道士。”
　　“你适合吗？”天棋反问。
　　华明缓慢的转过身，就像慢镜头一样，他看是刻薄的凤眼半睁半闭，睫毛下垂，“应该不适合吧。你是第一个对我说那些话的人。很轻浮，却让我感觉不再孤独。”华明说完，就扑倒天棋的怀里哭了起来，那样无助，就像一个迷失的孩子。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飞扬，与飘逸的衣袖缠绵。
　　每个人活着这世上都需要一个支撑他的信念，而这些年来，支撑华明的信念就是徒弟，可是有一天，那个信念消失，他也开始不安，惊慌失措。多年来积累的恐惧，孤独在这一瞬间爆发。
　　天棋把苦累睡去的华明抱回房间，替他脱去以为靠近自己而沾湿的外袍。
　　华明有神功护体，不识冷暖，又是生活自理九级残废。所以衣服穿的少，而且薄。天棋脱下他的外袍，伸手摸了摸，里面的衣服也湿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想反正以后是他老婆，提前看也没关系，于是将华明脱光了。
　　华明因为大哭一场，耗尽了元气，睡的很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扒光了。
　　天棋找来华明的睡衣，做到床上，将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脱去华明的贴身衣服，褪去那面料极好的衣服，露出光滑的肩膀，接着天棋看见华明的蝴蝶骨上好像刺有什么花纹。他拉开衣服，看清那而刺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接着他强忍着将华明扑倒的冲动帮华明换了衣服。看着对方安静的睡颜，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才放心的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原本熟睡的人睁开的眼睛，他愣愣的摸了摸被天棋亲过的地方，没有厌恶的表情，想一个无知的孩子。
　　然后他坐了起来，解开衣袋，脱下上衣，露出后面的蝴蝶骨上的莲花，他够不到后面的莲花，只能将手搭在肩膀，然后深深闭眼，将所有的情绪压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下面。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背负所有的罪孽？就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吗？
　　第二日天棋起来，华明竟然没有赖床，一个人坐在天棋房前的树上，雪白的衣摆荡漾着。他落在天棋面前，仿佛不记得昨天的事，依旧冷漠平静，“你跟我来！”
　　“去哪？”天棋问。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天棋跟着华明来到黑灵山的树林里，两人依次落下后，华明在周围设了结界，然后变出自己的冰剑，扔给天棋，道：“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如何。”
　　华明的剑是纯冰制成，握在手里刺骨冰凉，有些像他的性子。天棋看着手里样式极其简单的冰剑，想起前几日华明用前年古木制成的剑，问道：“这剑我可以驾驭吗？”毕竟是祖师爷的贴身用剑，他无法驾驭也是情理之中。
　　华明微不可见的点头，声音难得的轻柔，“这是我内力所化，得到我许可的人就可以驾驭。”
　　天棋噢了一声，对着华明笑着说：“那曾徒孙献丑了。”他一跃而起，像一只雄鹰一样在粗壮的树木中间穿梭，不见出剑，却见刀光，招式绚丽，震撼至极，华明教追求的华而有实，恍若天人。
　　当他落地时，他身后的五米的树全部倒地，拦腰折断。
　　华明静静的看着，也不夸奖也不批评。他接过天棋递过来的冰剑，“用剑，不能浮于表面招式。”他闭眼冥思，将自己融入自然之中，试探着树木散发的气息，然后挥手几剑，他面前十米的树的树皮都被完整剥落。
　　天棋知道祖师爷很厉害，可亲眼见证又是另一种惊讶。
　　华明转身面对着他，睁开眼的瞬间，被剥皮的树木瞬间粉碎，变成木头渣。
　　啪啪啪！
　　天棋满眼敬佩的鼓掌。
　　“天棋，我愿意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帮你找云楚！”天棋斜靠在树上，双手抱胸，笑着回答。
　　华明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断木上，“一千年前，我被人囚禁于此，终生不能踏出半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轻，也很平缓，似乎对这囚禁没有半点怨言，甚至可以说希望如此。
　　“万花之战的时候，你曾经出去帮忙了。”万花之战是华明教和南疆巫师的一场恶战，当时云楚受朝廷委托，率领众弟子前往南疆万花镇，那时一场恶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华明教的三代四代弟子全是在那时候陨落的。云楚和天棋的师伯们都受了重伤。
　　南疆的巫师情况和华明教差不多，正当要一决胜负的时候，朝廷停止了粮草药品支援，派来大队军马，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将两大帮派一举歼灭。
　　云楚和他的四个弟子不但受了重伤，还被朝廷的人下了毒，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华明突然去了南疆的万花，不费吹灰之力，一人灭了南疆巫师，还打退了朝廷的军队，挽救了危在旦夕的华明教。
　　万花之战，确定了华明和华明教在世间无比尊贵的地位，也因为这件事，向来仁慈忍让的云楚发誓与朝廷势不两立。所以在华明山周围是没有官府的。
　　“那时候我是灵魂出窍去的。”华明平静起来，说话轻轻柔柔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安静下来，听他说话。“灵魂出窍需要道行高深的人在身边守护□□，而且时间不能超过一天。”
　　“华明教倾巢而出，那是谁给你守护身体？”难道是那一块兔眼石的主人？
　　提到这个，华明皱眉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我不记得了，我好想把关于那个人的事全部忘了。”
　　“那个人好像对你很重要。”天棋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你真是绝情，忘得干脆。”
　　华明看了看他，邪魅的笑着，然后张口骂道：“你妹的，管你鸟事。”祖师爷人格分裂啊，这会儿变化也太大了。
　　天棋捏了捏鼻子，说道：“虽然是为了其他人你才教我，心里有些不爽，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华明广袖一挥，跃起身，自上而下的将天棋踩在脚下，“勉为其难？你嘴还能再欠抽点吗？”
　　“不能了！”天棋诚恳的回答，然后翻过身，让华明的脚踩在他的肚子上，“你怎么就确定师公遇到危险了，他可是很厉害的。”
　　“预感！”
　　预感个毛线啊！我还预感你会给劳资生个大胖小子呢！
　　华明看出天棋不屑的表情，脚在他软绵绵的肚子上踩了几下，“小子，我的预感是很灵的。”
　　天棋听了，起身抱住华明的大腿，一边揩油，一边满脸祈求的看着华明，“那祖师爷可不可以预感一下我老婆是不是男人。”
　　华明一脸纠结的看着抱大腿的曾徒孙，实在想不通这小子怎么满脑子都是娶老婆，“你是个道士，不要整天想着这些。”
　　“祖师爷，我不是自愿当道士的，我还是婴儿时就被抱上山，被迫做了道士。”估计明义听到傻徒弟的抱怨，会跑回家哭上几天。
　　华明想了想，说：“你怎么贱，一看就是断子绝孙的，老婆一定是男的。”
　　天棋听了一脸兴奋，“那我老婆是不是白头发？”
　　白头发，男的，他老婆！混蛋，不就是说他吗？
　　华明醒悟过来，一挥袖子，像赶苍蝇一样，把天棋扇的老远。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些词！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