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76、第 76 章 浴室中水雾

　　浴室中水雾缭绕，热气几乎扑面而来。
　　浴缸中，一个女人闭着眼睛躺在温热的水里，白净的皮肤被蒸汽蒸得愈加白净。只是，一些伤疤交横在她的身体上，显得狰狞可怖。紧紧闭着眼睛，她似乎陷入沉闷的睡梦中。
　　在浴缸的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光裸着上身，坐在浴缸的边上。手里是她白净的手臂，他的面色沉郁，静静看着那些伤疤。
　　白色的帽子和上衣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沾染上了水珠使得颜色更加分明，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将她的手臂放回水中，他站起身来，去拿放在不远处的浴巾。
　　他的身材不像是看上去的那样瘦弱，华丽的刺青下面的腹肌精壮健美，此刻，随着他的动作和情绪起伏着。
　　拿下来浴巾，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别过脸看去。
　　那是一面镜子，此刻正映出了他的模样。他露出嘲讽的笑意，镜子里的人亦是，勾起他熟悉的嘴角，像是在赤裸裸得嘲笑着他。
　　静静看着镜子，他有些出神，然后将手慢慢举了起来。
　　“哗啦——”
　　镜子上他的影像变得扭曲破损，玻璃碎成一片，隐隐露出了血迹。
　　“特拉法尔加·罗。”他看着镜子，笑容冰冷，“你这个懦夫。”
　　满是血迹的手收了回来，他将水池边的水龙头打开，将手伸了过去。
　　冰水凉凉，浇在他受伤的手上。鲜血顺着水流的方向留下来，映在水池上，显得怵目惊心。伤口上还带着一些玻璃的碎渣，而他，只是皱皱眉，将那些东西从手指上摘下来，然后将手擦干。
　　被从水里捞出来，她还是没有醒来，软绵绵倚在他的胸口。
　　身体被被白色的浴巾紧紧包住，但是露出来的地方依旧是狰狞的伤口，有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疤痕，像是恶魔的触角攀附在她身上一样。

　　她被放在床上，任由他用药水和绷带包扎。
　　伤口上有的已经开始发炎，所以在被药水碰到的时候，她的身体不自觉得哆嗦了一下，他隐隐皱眉，可还是将她重新摆正，以免她总是乱动。
　　她总是这样，毛毛躁躁，可是却十分怕疼，动一动她，就好大的不满意。
　　“提亚……”
　　他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看着她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带着一丝抗拒。甚至她的手都抬起来，落在他的身上，轻轻一推。
　　白净的手腕上被纱布环绕，随着她的用力上面渗出了血液，抵在他的胸口，显得愈加刺眼。
　　他坐起了身子，却轻轻笑出声，“这回，终于回来了。”
　　他望向窗外，微微一笑。
　　阳光依旧，让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手将她的手也包裹住，慢慢摩挲着。
　　提亚，一年了，我很想你。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傍晚。
　　她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那个丑陋的男人露出可怕丑陋的器官，一直追着她跑。她拼命用力，可是脚上却带着脚镣，让她怎么也跑不快，然后那个男人一扑就把她按到了地上。
　　她想要哭，可是连声音也发布出来。全身不能动，他看着那个男人就要分开她腿的时候，她无声的挣扎着，接着那个猥琐的男人俯下身来，将她的嘴狠狠堵住。
　　她推他，可是根本推不开，不过她却马上安静下来。
　　那个人在轻轻咬着她的嘴唇，让她在瞬间就僵硬起来，这样微小的习惯，是那个人的习惯。
　　每当她惹他不开心，他就会冲上来，轻轻咬着她的嘴唇，以示惩罚。而且，不光是动作，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和味道。他的汗味混合着沐浴露和消毒水的味道，她是那么熟悉和迷恋。
　　于是，就算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是遵从了最原始的动作，任他为所欲为。
　　后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就在她身上游走，摩挲着她每条伤口。他就在她的身边，身上是低沉的气压，使得她连挣扎的办法也没有。
　　等等！罗！
　　这里是海底大监狱，推进城！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脑在瞬间清醒，她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喝口水。”
　　一只水杯递到眼前，几乎是想到没想，她就着那人的手臂“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然后捧着着杯子的手僵硬起来。
　　这个杯子……她打死也不会忘记的！
　　这是她和他在水上梦乐园的一个小商店里找到的。那个杯子就在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灿烂夺目。
　　店员鼓噪的声音就在耳边，“这个杯子可是从新世界来的，你看，这个东西啊，烧制得多精美！因为烧制的时候会产生反映，所以每个琉璃的纹路都是不一样的……”
　　她当机立断就买了下来，不过是因为那个杯子上的一个地方的图案像极了T和A纠缠到一起。
　　她无数次将杯子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个杯子将我们两个的名字合在一起，多值钱！”
　　“是啊，值10000贝利。”
　　“那又怎样，反正我喜欢就值钱。”
　　那个杯子却是贵的有些离谱，可是她就是喜欢，只有喝水，一定用它，像是得了偏执症一样。看她这样，他也就从善如流。
　　此时，那个杯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带给她的不是甜美，而是惊恐。
　　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看去，她睁大了眼睛，浑身发抖。
　　日夜思念的面孔就在这里，可她，却只能颤抖着嘴唇，“我……这是……在哪里……”
　　“你说呢？”
　　他看着她的反映，笑出声来，她却全身发抖，环视着这里。
　　其实，她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他，没有回到这里了。这里的布置有了很大的变动。
　　这个房间里的很多家具都换了，不再是沉重的黑色，而是白色的家具，处处透着高贵和温馨。唯一没换的，就是这张床。
　　“这些，都喜欢吗？”
　　他俯身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几乎睁大的眼睛，笑意连连。
　　“这张床我没有换，虽然颜色沉闷了一些，不过睡起来还是很习惯的。”
　　她的目光移到这张黑色的床上。
　　其实这张床对于两个人来说小的有些可怜，她的睡醒一向不好，经常整个人都扑到他的身上去，像是章鱼一样。他很多次说要换床，可是她却说这床舒服得很。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了推进城。”
　　“什么！”
　　她的样子像是十分惊恐，一把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就开始找她的鞋。
　　站起身来就向着门口冲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你干什么！”
　　“我要去推进城！”
　　“你……”
　　“我要去自首！”
　　“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喜欢那里，不喜欢这里！”
　　“你喜欢那里什么？”他突然冷笑一下，“喜欢在那里被打得死去活来，还是喜欢在那里差点就让人强，奸了！你……”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他的脸上泛起了红色，而面前的她，整个人却像是被狠狠打到，连话也不会说，只是发抖，狠狠盯着他。
　　“混蛋！”
　　她转过身，往门边上跑，他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她，紧紧按在怀里。
　　可是她还是在挣扎，“你真是个混蛋！你放开我！让他们去强，奸我吧！你就……“
　　他狠狠堵住她的嘴唇，再也不想听她说话。
　　她微微一怔，想要挣开，可是偏偏全身被他禁锢住，只能向着他的嘴唇咬去。
　　他顿了一下，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是将她一把推到后面的墙上，死死顶住她。
　　嘴里慢慢传来了铁锈的味道，可是他却依然凶猛的吻着她，丝毫没有放开意思，强硬得几乎不像是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可她，在他面前永远这么没用，尝到的他血液的味道，眼泪却顺着脸颊留下来，她心软了。
　　他的身体也僵住，微微放开她，他的嘴唇贴上她的眼泪。
　　“对不起，提亚……”
　　“你混蛋！”
　　“我看见他们竟然那样对你，我都昏了头了。他们……他们……”
　　他说不下去，她已经扑到他的怀里，“谁让你去的！为什么就我！这样都功亏一篑了啊！”
　　“如果知道他们竟然那样对你，我就一年也不会等了！我是个没用懦夫！”
　　“罗……你不应该为了我……”
　　“我是七武海，原来，七武海也是这么好用。”
　　嘲讽的笑容又一次露在脸上，这一次，却在嘲笑自己。
　　“还好……”
　　“不好！”一向冷静的他竟然发出了低吼，“我竟然在那样的时候，让自己的女人出去抵罪……”
　　带着伤痕的手捂住他的嘴唇，他有些微怔，却挣开了她的手掌，转过头去。
　　“你是对的，你看，我不是出来了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在那里太久的……”
　　“提亚。”他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淡淡，却带着认真，“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