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31、第 31 章 纱布被一层

　　纱布被一层一层揭开，提亚看着他的伤口。
　　那一圈伤痕上已经隐隐泛出了红色的嫩肉，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的粉嫩，骚动着她的心，让她瞬间就安稳下来。
　　“已经快好了。”
　　“呵。”
　　低沉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你这么快就在医生面前班门弄斧了吗？”
　　“真是，上了医生的船，当然要成为优秀的护士。”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天边的云彩，让人心里一阵舒服。
　　“昨天晚上你似乎睡的不好。”
　　抬起头，她撞进他的眼里，里面带着一丝关切，还有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她已经被他引导太久了，只是，昨天晚上的梦境，怎么能告诉他呢，想到这里，她又低下了头。
　　“没什么……”
　　下颌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拈住，轻轻一用力，就和他对视。
　　“你是想要骗我？我又不是傻子。”
　　“真的没有！”
　　将他的手慌乱得打掉，她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你的汤。”
　　手被紧紧握住，她看着他们相交而握的手，小麦色的手上，黑色的刺青因为他的用力有些变形。
　　抬头看他，他一脸慵懒，倚在床上，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微微皱着眉头，眼睛里的光，透出点点犀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骤然放手，闭上眼睛，“你去吧。”

　　船舱外的世界绚烂美丽。
　　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指，她却露出了一丝迷茫。
　　昨日的梦境……她该如何告诉他……怎样告诉他……
　　一片红色，将她紧紧环绕。只是，那场景不再是她远在北海的家乡。而是在这里，伟大航路的这艘潜水艇上。
　　身边是无穷的尸体，血流成河，而她就在中间，手持利剑，终于变身恶魔……
　　那是她的同伴，部下，和她一起说笑过的人！
　　她却像杀红了眼一样，手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是起刀落刀，都在咫尺！
　　她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里一样，可是却毫无反抗之力，昔日的人们冲她挥刀，她想要解释，却没有人给她时间……
　　可是……她却依然没有办法阻止让她抗拒的命运……因为，她想要活下去……
　　“布鲁布鲁布鲁……”
　　耳朵里突然传来了电话虫的声音，让她从肿怔的思绪中慢慢回神。
　　那是……斯摩格上校的电话虫……彼时之蜜糖，此时之毒药……她想要极力去抵抗，却没有任何理由和动作。
　　“喂……”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却终于响了起来。
　　那边静默无声无人说话，却听见那个男人的喘气声，夹杂着海风的潮气和千言万语，电话那边的环境并不好，她甚至听见了达斯琪在教训部下的声音。
　　终于。
　　“提亚……”声音不大，带了一丝丝憔悴，应着海风。
　　那声音……从她被特拉法尔加·罗俘虏到船上，直到进到了伟大航路，已经快半年了……近半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遥遥能记得，当时他和达斯琪离开时候安排给她的任务，让她守住她的部下……
　　现在，此去经年，物是人非，部下不见了，她却依然深陷泥潭。
　　“斯摩格上校……”
　　突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紧紧握拳。她的声音不敢太大，害怕被人发现这最为深刻的秘密，一时间，那边也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才听见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还好么？特拉法尔加有没有欺负你？”
　　像是平日里的问候和温柔，在她刚刚进入他的部队时，他经常这样问她和达斯琪，还好么？那样健壮威武，霸气横生的男人，终于也在两个小女孩面前露出了温柔的一面。
　　提亚拼命摇头，像是想要极力表达，只是做完动作才反应过来一样，不禁一愣。
　　那边却难得发出了轻笑声，“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摇头。”
　　这都知道吗？甜蜜竟然隐隐翻了出来，那样的男人啊，那是她一直仰望的男人……竟然这样了解她。
　　“提亚，克谷中将的事情已经上报了。”
　　如同被人浇了冷水，刚刚的甜蜜一丝不在，她像是僵直一样，连眼睛都变得灰暗，只能听着电话那边，斯摩格的声音。
　　“提亚……提亚，你听我说，这一次……海军对你非常震怒，非常。”
　　“但是……我已经为你争取到了机会，只要，你能在香波地群岛抓住特拉法尔加，就可以将功赎罪的！”
　　“你或许还知不知道，特拉法尔加·罗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父亲吧！在五年前被送上断头台的特拉法尔加·博明……若不是多福朗明哥使了奸计，怎么会将那男人擒住！提亚，他的血统如此黑暗，就是你能翻身的机会！”
　　她静静听着那边的声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尚未来得及回答，一双手已经将她紧紧搂着，小麦色的双臂像是严实合缝的桎梏。他的声音懒洋洋得传来。
　　“不是去给我看鱼汤，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声音中带着低沉喑哑，就在她耳边缠绕，气息中带着一丝慵懒，热热的温度就在她的耳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触碰她的耳垂，甚至他的手指也在有意无意得触碰着她，挑拨着她仅有神经，多可悲，他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
　　身体的温度在逐渐上升，而她的心，却在狠狠坠落下来，而电话那边，也在沉默。
　　她知道，那是爆发前的沉默。
　　“啪！”
　　终于！她听见了电话被狠狠挂断的声音，像是砸在了她心里。
　　让她狠狠挣开男人，向着屋里狠狠走过。
　　“你要干吗？”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冷冷的戏谑，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
　　他站在正午的阳光里，阳光毒辣，像是带着尖刀一样，将她紧紧环绕。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阵阵冰寒。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他慢慢踱步走进她，她看着他一丝丝接近，然后，终于看见了他的容貌。
　　“艾路·提亚，我还不是瞎子，你不要有想要骗我。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我骗你什么？堂堂的死亡外科医生还能被人骗吗？”
　　“眼睛，提亚，眼睛不能骗人。你有心事。”
　　“我哪天没有心事？”“提亚，在这个船上，没人能违抗特拉法尔加的意志。”
　　“那贝波还经常在你的食物里加小麦粉！佩金还经常把你的帽子……”她的话戛然而止，他的手臂修长有力，扣在她腰间，就将她带进怀里。
　　他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如同疾风暴雨，将她环绕，密密麻麻，在她的嘴角侵袭。他的身上有着药水的味道，还有他独特的气息，让她瞬间就被狠狠迷惑，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胸口，和他相抵。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
　　她的脸颊带着迷醉的酡红，眼神有些迷离，甚至，嘴角上亮亮晶晶，那是，他和她如此亲密的证据。
　　“提亚……”
　　他的声音带着迷醉和沙哑，低下头来，在她的嘴唇上又狠狠啄了一下，“我不会对他们这样。”

　　沙发柔软宽大。
　　她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大手慢慢在她手上婆娑着，微微皱眉，“你的心里压力太大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是我，不赞成你这样。”
　　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她有些恍然，就像是她从他手里偷来的时光一样。
　　他不像是外面传诵的那样，他是个温柔细心的人，也是个完美的情人。他几乎能把握住她的所有，她的情绪，她的爱好，甚至，她最爱得就是在她的怀里睡着。当他静静看着她的时候，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飞快跳动……
　　“提亚，你在听吗？”
　　“嗯……”
　　她的声音懒懒，明显得不愿意回答，却引来他的低笑。
　　“你跟着我，不可能永远不遇见海军，我也不可能永远都时刻在你身边，你要克服这点。”
　　“特拉法尔加·罗。”
　　她终于抬起眼，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她闭上眼睛，请让时间慢一点吧，在慢一点，不要到达香波地群岛。她，不要和他刀刃相见。请让她贪婪此刻的温柔和惬意，让她多一些享受她偷来的时间和幸福，这就是女人吧，一旦动了心，就没法回头。
　　纵然，这是一场没有好结果的纠缠。
　　她爱他……她就在刚刚发现，她宁可让斯摩格生气，也不愿违背他的意思。不该告诉他，她对海军那复杂的感情，可是依旧抵不过他的吻……斯摩格让她成长和坚强，而罗，只会让她服从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