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29、第 29 章 蒸汽在耳边

　　蒸汽在耳边隆隆作响，她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全身的疼痛像是让他无法起身，就算离得很远，依然能看见他胸膛的起伏动荡。
　　狂风带着水汽，向着那男人冲去！像是一场血雨腥风一般，惹得人全身冰冷。
　　“真是不自量力！”一声冷笑，克谷慢慢踱步到罗的面前，抬起了脚，“特拉法尔加·罗，你猜被蒸汽烫伤会是怎样的感受的呢？”
　　“呵。”血污将眼睛迷住，他却依然扯出了残忍的笑意，“那又怎样？咳咳……你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海军算什么呢？”
　　海军算什么呢！那声音像是划破长空，停在她心上。
　　一缕茫然，已经让她停下动作。
　　一地尸骸，都是克谷船上的海军，红色遍地，染红了地板。
　　狂风在瞬间安静下来，女人的身形慢慢闪现，看着这场面。
　　不是海军吗？她的任务不是来潜入特拉法尔加·罗的海贼船吗……为什么……要自相残害呢？他们都是从北海来的海军啊！他们！也都是她的部下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
　　眼神迷离，她的拳头紧紧握住，关节微微泛白，这，明明就不是她要的……
　　“提亚！”尖锐的叫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让人心神一颤，提亚看向前方。
　　热浪滚滚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要将世界都焚烧一样，在那片灼人的气浪中央，她看见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闪出了笑容。
　　“艾路·提亚，准备去死吧！”
　　惊恐的脸颊就在克谷的面前，让他心里带上了一丝骄傲的快乐，这样下去，不但是断了斯摩格的一条手臂，也是拿下了特拉法尔加·罗这个可能引领未来时代的海贼！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伸出的手也带上了更多热度。
　　终于，她的脸近在咫尺，只是……
　　他想要定在原地，却无法停止惯性的动作，因为她脸上的恐惧一扫而光，如星的眼睛中闪出了一丝精光。
　　热气灼伤着她的手臂，她却丝毫顾不得，顾不得他也是海军，顾不得她的任务，顾不得她此刻已然被当成了海贼的一员，她只知道她必须能杀了面前的男人，不是因为他诬陷自己，不是因为他向着斯摩格上校泼污水，这一刻，她知道，她想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有希望，杀了特拉法尔加，回到海军。
　　他脸上的笑容已然变得惊恐，无法想象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竟然能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却抵抗他的蒸汽。
　　“冰冻之风！”
　　随着她的声音，身边的空气骤然下降，甚至能感觉到附近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丝丝缕缕，从空中落下，让人不寒而栗！
　　终于。
　　她从他的身体中穿过，跪在地上，而那男人，竟然像是冰雕一样被冻在原地！
　　微笑，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体却像是在一瞬间松懈下来，跌坐在地上。
　　都结束了吗……她回头看向罗，他勉强坐在地上，眼睛中却泛出精光。
　　“碰！”
　　轻微的响动让众人向着克谷看去。冰晶不能维持多久，众人看见那男人在那块冰雪中慢慢挣扎着，冰面都出现了破裂！
　　“手术刀！”
　　一声吼叫，看见那本躺在地上的男人摇摇晃晃得出现在了克谷的身前，修长的手指在瞬间就穿透了男人胸腔！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仔细看去，那东西在砰砰跳动，泛着血色的味道。
　　是克谷的心脏！
　　那把长刀被摔在一边，嘴角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修长的手指从克谷的身体中收了回来。
　　“屠宰场！”
　　那颗跳动的心脏在骤然之间就到了他的手中！
　　“啊！”
　　抬起头，看着那男人，他突然间得咬牙切齿，全身的肌肉在紧紧绷住，片刻，那些冰晶迅速破裂！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他们的船长被狠狠踢了出去！手中心脏也在空中狠狠的抛出了一个弧线！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向着那心脏的位置掠过。
　　只消片刻，局面尽显。
　　提亚手里紧紧握住那颗心脏，站在船头上，而罗，竟然被那男人踩在脚下，仿佛只要那男人轻轻落脚，就能将他轻易烫死。
　　克谷眯起来眼睛，空洞的胸口还带着冰冻后的白烟，袅袅吹起，惹的人心中一震。
　　嘲讽和狂妄都在他的嘴角，“艾路·提亚！我奉劝你把心脏还给我！不然，你和特拉法尔加·罗这小子绝对会就此丧命，虽然……我期待在推进城里看见你们挣扎的样子……哈哈哈……”
　　手里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急促的充血，说明了主人的兴奋和骄纵，她低下眼，看着那男人。
　　纵然被人狠狠踩在脚下，他身上的不羁和傲气仍然不能被磨灭，红色的血迹在他的脸上，像是模糊了他的模样，只是那其中闪烁着的光芒依然带着一丝强硬，面对着她的眼神，他的目光变得温柔。
　　她看着他陡然一惊！他的嘴唇在慢慢蠕动，分明是在和她说话。
　　他说，“给他，你坐他的船走！”
　　“艾路·提亚！这是你你们最后的……你干什么！”
　　摇摇头，她苦笑一下。身子却慢慢向后仰去。
　　天空蔚蓝，大海亦是，从小就梦想着的大海，却永远无法真正的触碰她。
　　“噗通！”
　　她听见自己落入水中的声音，海水冰冷刺眼，在刹那间就席卷了她的五官，让她没有挣扎的余地，任由自己沉沦。
　　四肢无力，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蔚蓝的海面，阳光明媚，却找不到她的心上。
　　作为海军，她没有办法将面前的海贼杀之而后快。作为村民，她没有办法为他们报仇，仇人近在咫尺，她却只能放弃，一次又一次，任凭自己沉沦。就算是作为他船上的海贼，她却没有办法全力应战。
　　她突然间只想解脱，骄傲如他，她不想他为了任何人低头……
　　厮杀的声音终于渐远，她亦是不再能握住手里的那颗心脏，僵直的手指，慢慢放开。
　　心脏落入大海深处，一如她的命运。

　　再次醒来，是在潜水艇中的床上。
　　额头上一篇冰冷，湿哒哒的滴在她心上。奋力睁开眼睛，她听见贝波的声音。
　　“终于醒了！”
　　头上的毛巾被拿开，白色的熊掌扶着她做了起来，将靠垫放在她后面。
　　“这是哪里……”
　　“这里是你原来的房间啊！”
　　原来的，房间？她环视四周，孤单的小床和透明的玻璃。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贝波将手里的的水杯放在她的怀里，有些兴奋，“那个克谷的心脏掉在水里后，他就不堪一击了！你猜，他为什么一定要对船长那么狠？船长的父亲原来也是有名的大海贼啊！那个克谷当年就是追捕暗夜之豹特拉法尔加·博明屡次不成才会一直不受重用的！怪不得呢！不过……”
　　“他在哪里？”
　　打断了贝波的话，她静静看着面前的白熊，她明明记得在她掉到水里之前，她看见罗被踩在地上，血污都染在脸上！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船长他……”
　　话没有说完，已经看那女孩从床上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到了晚上，她站在他的床前，紧紧捂住嘴唇，她甚至不能相信眼前看见的景色！
　　他就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像是在熟睡，可是她知道，他的意识还没有恢复。
　　贝波的话还就在耳边一样，“蒸汽的气浪很大，让整个身体上都有伤害，尤其是胸前，被蒸汽打穿了……我们在手术的过程中还发现了那里的皮肉都被烤的熟掉了……头部也受了很伤……身上也有一些烫伤，总之，真的很麻烦……现在高烧不退……”
　　她静静看着他，身上被裹着厚厚的纱布，在额头上，放着一块用力降温的毛巾。
　　夜色凉如水，他亦是浑身冰冷，月光让脸色更加惨白，没有血色，甚至嘴唇都因为高烧的原因，干涸粗糙。
　　这哪里还是平日那个不可一世的特拉法尔加·罗！他的不羁，他的骄傲，他的棱角，他的嘲弄，都在这一刻被狠狠收藏起来，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一个柔弱的孩子，需要被安抚和照顾的孩子。而这一刻，她却意外得想念他平日里的样子……
　　眼泪，终于一滴一滴掉了下来，落在他的被子上，晕成了一个个水晕。
　　他近在咫尺，却像是一个破碎的木偶……
　　他的手指修长，颤颤巍巍，她终于触碰到了他，他的手指冰凉，她的亦是。
　　骤然，那手指狠狠收紧，紧紧将她握住！让她一惊，想要将手拽出来。他的手指虽是修长，却极为有力，任她千般挣扎也是不动的。
　　心下一震慌张，却听见了他的声音，“一定……把提亚……给我救出来！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在暗黑的夜里给她震撼！不敢再动，她任由他握住，坐在床边。

作者有话说

　　给位亲，我最恐惧的就是各种打斗场面！不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