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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藏于心底成了结 陶清韵的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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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一语：命运总是在作弄我们，当我们等待它的时候，它总是不出现。但当我们一旦放弃了，它偏偏又恰巧出现了。
陶清韵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位亲友参加，这也是她自己所期望的。
灰蒙蒙的天气，正映照着此时所有失去亲人的家属，悲伤，惋惜，低泣。只有陶柯，从仪式的开始一直到葬礼的结束，她没有落下一滴泪。妈妈的一生太苦了，结束反倒对她是一种解脱吧。
抱着陶清韵的骨灰盒，陶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殡仪馆的大厅里。从仪式开始一直等到工作人员来清场，她没有等到想等的人。最后依恋看看空无一人的四周，陶柯抱紧怀里的盒子遗憾的起身离开。
“柯柯！”闫旭垚浑身潮湿的站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看到终于出现在视线中的陶柯惊喜的叫道。
陶柯看着昏暗中的闫旭垚身影，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为什么每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再身边的都不是他呢？陶柯无力的弯了弯嘴角，不知是对程力扬的失望，还是对自己的嘲笑，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也无力去想了。
闫旭垚紧走几步上前，把自己的外套搭在陶柯的头顶。尽管那外套已经潮湿不堪，却依旧给心里陶柯带来丝丝温暖。
“谢谢。”陶柯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一声感谢，不仅是因为他此时为她带来的一丝安慰，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默默陪在她身边，总是给她带来欢乐带来舒心。
退缩的念头再次占据陶柯的心里，爱一个人太累，不如和爱自己的人在一起。
“这没有什么了，不用谢的。”闫旭垚挠着头，像一个害羞的大男孩，“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
陶柯淡淡的摇了摇头，“我要把妈妈送回老家，这是我答应她的。”
“现在？”闫旭垚没有想到，但依然说，“那走吧。”
他给她的温暖已经够了，陶柯淡淡的拒绝：“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凝眉思忖了一下，闫旭垚忽的对了下双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和你一起去！什么也不管了，就当是人生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旅行？”陶柯好笑的道，“那你怎么跟你们大队长交代啊？”
“在我心中你最重要，我们大队长只好先靠一边站了。”闫旭垚嬉皮笑脸的说道，话中却无不是他的真心。
“你倒是会找理由，这样你们大队长不是会找我算这笔账了。”陶柯不是没有看到闫旭垚眼中一瞬而逝的失望，却只能当做玩笑的样子一笑以回应。
不忍看间闫旭垚失落的表情，陶柯只得眼神慌乱的看向远处以回避此时的尴尬。然而却在此时远处出现了陶柯一直期盼的那个身影。
老天真是喜欢和她开玩笑，为什么一心念着的时候，他却总是在她的生命中迟到，待到她刚刚想要忘记的时候，偏偏又恰巧出现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程力扬微微喘着粗气说道。
陶柯看着此时站在面前程力扬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了。她只说到，“没关系，反正我们也要走了。”
“等一下，”程力扬拦住想要离开的陶柯，说到，“陶柯，我有事要和你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陶柯冷冷的拒绝。
“就几分钟，真的很重要。”程力扬的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乞求，但是对他来说已是很不容易了。
陶柯最终还是心软了，她转身对闫旭垚说：“你先到前面找个地方等我一会儿。”
“恩，我在停车场等你。”闫旭垚细心的为她可披好外套才离开。
等闫旭垚离开，陶柯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沉默了一下，程力扬突然说：“我要出国了，去德国。”
“什么？”陶柯有些吃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程力扬问：“你和我一起去吗？”
陶柯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置可否，不悦的反问：“我妈妈的葬礼你都没来参加，这会跑来就对我说这个？”
程力扬解释：“我是真的有些事情脱不开身。”
陶柯赌气的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有很多事脱不开身，不能和你出国。”
程力扬皱眉：“陶柯，我在跟你谈正事，不要闹了好不好？”
陶柯沉默。
程力扬再次问：“你会跟我走吗？”
陶柯深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说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出国？”
程力扬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说道：“爷爷要去国外疗养，我因为也有些事，正好医院派人出国学习。医院同意带家属……”
程力扬停下定定的看着陶柯，等待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算什么家属？”陶柯瘪嘴，自嘲似的说道。
程力扬很坚定的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我……”陶柯犹豫了。程力扬的话让她心动，但是同时她有胆怯了。所以并没有马上回答。
似乎是害怕陶柯的拒绝，程力扬紧张的说道：“我要去三年，你再好好想想。”
沉默了又沉默，陶柯依旧没有明确的回答。只是轻轻的说：“我必须把我妈妈的骨灰送回老家。”
程力扬马上说道：“我们一个月后才走，我可以先帮你办护照。”
“我必须走了，严旭垚还在车里等我。”说完陶柯准备离开。
程力扬叫到：“陶柯！”
陶柯看着程力扬，向来冷静如他，脸上也会为她出现名为焦急的表情。
“我会考虑的。”陶柯胸口有种闷闷的疼，她转身不再看他。
“去德国人生地不熟的，我能做什么？英语我都学不好，又怎么能学得会德语？”陶柯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外不断飞逝而过的夜景，轻声的像是在问自己又想是在征求意见，“我能抛下这里的一切去那个什么都陌生的地方吗？”
虽然严旭垚看起来只是目视前方在认真的开车，但是陶柯再轻声的言语，依旧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即使他很想她能留下，却依旧只是说道：“不管你怎么样决定，我都永远支持你。”
“谢谢你的支持了。”陶柯看向严旭垚，突然轻笑：“想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觉得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也不懂，总是需要人照顾。现在倒是你陪在我身边安慰我了。”
严旭垚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你真的记得我第一次见面？”
“当然了！我记得那个茶难喝的不得了。”陶柯想着就皱起了眉头，好像那个苦味还留在舌尖。
“哦，你说的是那次啊。”严旭垚的语气中有淡淡不可察觉的失望。
陶柯却没有察觉，自顾自的说道：“恩，对啊。我们第一次不是在茶馆吗？”
“算了，我记得就好。”闫旭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着陶柯咧嘴笑道。
这让陶柯感觉很对不起他，所以她兀自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交通岗离秋实那么近，之前肯定有见过了。”
对于陶柯的答案，闫旭垚似乎依旧不满意，只是勉强的说道：“恩，这么说也对。”
陶柯苦着脸问：“到底什么时候啊？”
陶柯好奇的不断追问，闫旭垚却只当没听到自顾自的开车不说话。
想了又想，实在没有什么印象，陶柯只好作罢。
“我们要不要在前面服务区休息一下？”陶柯看了看车外黑沉沉的天气，说道：“其实，不用那么着急赶路的。”
“没关系。我都是越晚越精神，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到了地方我叫你。”闫旭垚的样子真的很精神。
陶柯也不勉强，只说：“那好吧，你随便吧。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红毯，鲜花，白纱，教堂。
这是陶柯第二次梦到结婚了，看来她最近恨嫁的很。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恐惧，只是满心的喜悦。她看清楚了那个牵着她的手进行神圣宣誓的人。
那个在青春懵懂时期占据她整个心里少年。他依旧的那样的年少，那样耀眼。用他那好听的声音回答神父的誓言：“我愿意。”
接着，神父又问她：“……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你都愿意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永久吗……”
陶柯很激动，她想马上不迭声的说愿意，她愿意，她什么都愿意。只要能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直到永远。
可是神父不让她回答，他依旧在问：“你真的愿意吗？陪着他到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你的生活里只有他，而他却不是。他周围依旧会有许多的诱惑，他值得你孤注一掷吗？留下不行吗？即使不是为我。”
“留下？”陶柯开始疑惑。然后她看向神父，神父是如此的眼熟，声音也是如此的熟悉，那份落寞的声音在耳边如影随形，又缠绕心间。
从年少时代便期望着，藏在心底的夙愿，直至纠结成心间的结。终于咱达成所愿，怎么能够留下？陶柯觉得头疼欲裂，她想要完成誓言说，“我愿意”。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然后就在此时她突然从梦中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严旭垚离得很近的一张脸，陶柯还没觉得怎样，他倒是带着有些紧张的神情仓促的坐正了身体。并且还慌忙的解释：“我看你睡觉的表情很痛苦，就想仔细看看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可能冲着风了。”车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鸟叫声此起彼伏，周围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田野相交。陶柯按压着太阳穴轻揉了会儿感觉舒服了些。才问道：“到了吗？”
“恩，快了。”严旭垚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又发动了油门。好像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陶柯将醒未醒时的错觉。
